產科病房單人間裡,夏曉鳳住在裡面,她坐在病床上,腹部隆起,面色憔悴。
邊上陪護的中年女人是她的媽媽,叫徐琴。
徐琴喪著臉抱怨,“我之前就讓你別工作了別工作了,你非不聽我的,這下好了,把自己搞來醫院開心了吧。”
“行了,你別囉嗦了,醫生都說了孩子沒事是我身體有問題,你煩不煩啊。”
夏曉鳳不耐煩地打斷徐琴的話。
聞言,徐琴更不高興了,“你身體要是垮了,怎麼保證孩子順利出生。”
“現在嫌棄我煩了,讓我來照顧你的時候給你帶孩子的時候,你怎麼不嫌我煩了!”
夏曉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人家醫生都說了,我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你別囉嗦了。”
“行了,我不囉嗦了,我走了。”
徐琴收拾著邊上桌子上的東西,“大寶還在鄰居家,我得趕緊回去。”
“小朱是要到了吧。”
“要到了,人堵在路上的,你再等一下,等人到了再走。”夏曉鳳連忙拉住徐琴的手,“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啊。”
她看了眼病房周圍,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徐琴拍開她的手,“你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又不需要人時刻看著。”
“隔壁家今天要出去玩,我得趕緊回去把大寶接回來,已經麻煩人一晚上了。”
說到這裡,徐琴就心累。
她這個女兒真是讓她有操不完的心。
前一任老公不過就掙的錢少了點,人嘴笨了點不懂浪漫,她就要和人離婚。
完全不顧及孩子。
離了婚,把孩子的撫養權掙到了。
結果她要忙著上班,沒空照顧孩子,把孩子丟給他們老兩口。
讓她重新找個合適人結婚,介紹了很多條件很多的,她不樂意。
自己談了個物件,他們都還沒見過長甚麼樣,她就先把孩子懷上了。
本來他們是想讓她把孩子打掉的,但夏曉鳳說甚麼也不肯,非要留下這個孩子。
結果孩子還沒生,她就說男方外派出國了,要在國外待個兩年左右的時間才回來。
兒女都是債哦。
夏曉鳳:“他們出去玩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你再等等,老趙很快就來了。”
“我求你了,媽媽,我一個人害怕。”
她都這樣說了,徐琴還能說點甚麼,只能再留一會兒。
十分鐘後,一個年輕男人來了,年輕男人叫朱振遠。
朱振遠笑著和徐琴打招呼,“阿姨,早上好。”
徐琴:“小朱,早上好。”
她看了看長相俊秀朱振遠,又看了看自己年輕漂亮的女兒,心裡輕嘆了一口氣。
朱振遠和夏曉鳳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朱振遠對夏曉鳳很好,好到旁人都能看出他喜歡她。
可偏偏夏曉鳳不喜歡他,只把他當朋友看。
要是他們倆在一起的話,不知道該多好。
她這個女兒真是沒眼光!
徐琴:“小朱來了那我就走了,有甚麼時候你們在給我打電話。”
夏曉鳳:“媽,你路上慢點。”
朱振遠:“阿姨,您路上注意安全。”
“好。”
徐琴離開後,朱振遠湊過去關心夏曉鳳的身體,“曉鳳,你怎麼樣了?”
夏曉鳳不耐煩道,“我身體沒甚麼事情,我和你說的事情你去找人沒?”
“我當然找了啊,不過大師出遠門了,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朱振遠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塊黃符,“大師讓咱們戴著這個,只要戴著這個就不怕了。”
夏曉鳳立馬拿過黃符戴在脖子上,心裡的恐懼瞬間減少了些許。
“大師有說具體甚麼時候回來嗎?”
朱振遠搖頭,“沒說,只說辦完事就回來。”
夏曉鳳嗯了一聲,“你催催,讓他儘快回來。”
雖然戴著黃符她相對沒那麼害怕了,但一想到那個東西還是存在的,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想害死她,夏曉鳳就不踏實。
睡覺都不敢安心睡。
朱振遠眼神溫柔,輕聲安慰道,“你就放心吧,大師回來這段時間我會時刻守在你身邊的。”
“等大師回來了,就收拾她。”
“她生前不是你的對手,死後更不是你的對手。”
夏曉鳳摸著自己的肚子,眼神狠厲,“陰魂不散就讓她再死一次!”
生前她就鬥不過她,死了變成鬼她也依舊不怕她!
忽然夏曉鳳感覺後背傳來一陣涼意,她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四周。
“怎麼了?”朱振遠關心道,“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夏曉鳳搓了搓胳膊,“我感覺後背涼颼颼,不會是她在這裡吧。”
聞言,朱振遠立馬警惕地看了眼周圍,卻甚麼都沒看到。
他的視線突然掃到窗外,面色頓時輕鬆了下來,“不是,是窗戶開著的。”
朱振遠走過去關窗戶。
他們倆看不到,角落裡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正死死地盯著他們倆,絲絲縷縷的黑氣在她身體周圍縈繞。
“扣扣扣……”
病房門從外面被人敲響。
朱振遠心裡嘀咕著,這個醫院的醫護人員還挺有禮貌的,一邊去開門。
病房門開啟,在外面的卻不是醫護人員,是三個年輕男女。
三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眼熟,但他一時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的。
範思意看到朱振遠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知道朱振遠是誰,是常茜同事的朋友。
之前常茜住院的時候,她的同事帶著朋友一起來看過她。
範思意記性很好,其次當時他們倆來看常茜的時候,和常茜發生了爭吵。
所以範思意還記得朱振遠。
難道常茜的死和他有關,所以常茜才會出現在這裡?範思意心裡這樣想著。
“你們是誰?有甚麼事情嗎?”朱振遠問。
隨六指了指病房裡面,“我們來找人的。”
朱振遠:“你們找誰?”
隨六:“常茜。”
聽到常茜的名字,朱振遠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病房裡的夏曉鳳聽到常茜的名字,心頭一緊,被子上的手不自覺收緊。
朱振遠故作鎮定道,“你找錯地方了,這裡沒有叫常茜的人。”
“我沒有找錯,”隨六抬了抬下巴,“人在那裡的。”
“這裡只有我朋友一個人在……!!!”
朱振遠話還沒有說完,一轉眼就看到了病房角落裡的‘人’。
霎時間,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