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旭和常冬已經被嚇傻了。
他們只知道祭拜常玉娟會給他們帶來好運,但他們不知道常玉娟是被害死的。
更不知道他們享受的好運不是常玉娟主動給他們的,是他們搶來的。
他們要是知道的話,肯定不會去搶的啊!
常冬哆哆嗦嗦開口,“常……常旭……真……真是玉娟姑……姑姑嗎?”
常旭都快哭出來了,“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也沒有見過常玉娟,只見過她的照片。
那張照片還是張泛白的老舊照片,常玉娟的臉都已經看不清楚。
家裡也沒有常玉娟的遺像。
他們說,常玉娟沒有結婚就死了,不能在家裡放她的遺像,不然會對家裡人有影響。
所以他壓根不知道常玉娟具體長甚麼樣子。
更別說現在常玉娟這張臉又腫又脹,他更是認不出她是誰。
“姑姑……不對!姐姐,我們不是這個村子的人。”
最開始看到常玉娟的男生鼓起勇氣和常玉娟商量,
“我們是好人,沒害過人,你能不能放過我們……啊!”
常玉娟突然看向他,那人被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往其他人身後躲。
下一秒,常玉娟突然消失不見。
“走了走了!她好像真的是願意放我們離開!”
五個人連滾帶爬離開常旭家,車子開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常旭和常冬兩個人也想跟著他們跑來著。
但兩人剛走出房間就有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越往前走這種感覺越為強烈。
退回到房間裡那種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消失不見。
房間裡沒有訊號,常旭和常冬兩人只能瘋狂呼喊,拍打牆壁求救。
祈禱著常玉林兩口子或者其他人來救他們。
但其他人現在也自身難保。
另外一間房間,楊月娥還在對著空氣罵常玉娟,突然頭頂的燈泡滋滋作響,忽明忽暗。
楊月娥嚇得一激靈,轉頭就對著常玉林劈頭蓋臉一頓罵。
“這個燈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換燈泡換燈泡,你就是不換!”
“還有讓你少抽點菸,少抽點菸,就這一會兒你抽多少煙了。”
常玉林不服氣回懟,“忘記了而已,你吼甚麼吼嘛,等明天過了我就換。”
他用力吸了一口煙,“我才抽幾根呀,你一天天的就一直說說說,煩死了!”
“還要等明天,你現在趕緊就……!!!”
屋子裡突然多了一個人,燈光忽明忽暗間對方不斷靠近。
那張稚嫩漂亮的臉看起來熟悉又陌生。
楊月娥渾身血液凝固,驚恐的瞪大眼睛。
常玉林低著頭正在丟菸頭,聽到她楊月娥尖叫,手一抖搖頭不小心燙了下他的手指。
“死婆娘你叫甚麼叫,有毛病啊,嚇到老子了!”
常玉林抬頭對著就罵楊月娥,他氣的不行。
“死婆娘一天天大喊大叫的,老子娶了你真是倒大黴了……???”
常玉林這才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對勁,“你這是甚麼表情,你看到鬼了嗎?”
說著他轉過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一轉眼,一張放大的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常玉林臥槽一聲身體猛地往後仰,差點從沙發上摔下去。
你特麼有病啊……常玉林正想這樣罵。
罵人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但看清突然出現的那張臉後,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玉……玉……玉……玉娟……”
常玉林哆哆嗦嗦喊出常玉娟的名字,“你……你……”
想說她為甚麼在這裡,但你字說了好多遍也沒把後面的字說出來。
“大哥,大嫂,晚上好啊,聽說明天大侄子結婚你們要特地去通知我。”
常玉娟咧嘴一笑,“不用你們特地來通知我了,我現在自己來了。”
不用這麼客氣,應該小輩親自去通知她的。
常玉林想這麼回答,但好半天只能吐出一個不字。
楊月娥膽子更小,直接在常玉娟開口說話的時候,直接嚇暈了過去。
沒辦法,誰要是看到了自己剛才在罵的已經去世的人,誰也承受不住這種驚嚇。
常玉林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玉……玉娟啊……”
“大哥,我好想你們,好想爸爸媽媽,你們下來陪我好不好。”常玉娟看著他說。
不好!他還不想死啊!
常玉林瘋狂搖頭。
常玉娟臉上笑容更大了,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朵根後面。
“大哥,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在一起,你們拿走了我的東西就應該來陪我。”
“這樣才是交——換。”
話音未落,常玉林頓時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繩子緊緊勒住一樣,喘不過氣來。
常玉林慌忙抓著自己的脖子,使勁大口呼吸,“玉娟……我是你親大哥啊!”
他可是常家的頂樑柱,她不能殺他啊!
聽到親大哥這個詞,常玉娟臉上露出譏諷的表情,“原來你還知道你是我的親大哥啊!”
既然是親大哥,為甚麼要搶走她的氣運?!
為甚麼死了都不肯放過她?!
“不是我……做的……”
不是他想要搶她氣運的,都是父母還有村裡人教他這樣做的。
再說了,她作為這個村子裡的人,作為他的妹妹。
享受他們給她的寵愛,那麼多好東西,回饋點他們好運也是應該的。
瀕臨死亡之際,常玉林還是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他求饒只是想活命而已。
常玉娟也不需要他真的知道錯了,她只需要殺了他們為自己報仇。
常玉娟眼神凜然,常玉林喉嚨裡最後一點空氣也被剝奪。
常玉林身體掙扎了兩下,兩眼一翻,沒了聲息。
常玉林死了。
常玉娟看了一眼邊上嚇暈過去的楊月娥,最後還是選擇放過她。
她死的時候,楊月娥已經嫁給了常玉林,生下了常旭。
楊月娥剛嫁過來的時候,經常對常玉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覺得她只是一個女孩,不應該這麼受寵,家裡的一切都應該是常玉林的。
覺得父母長輩們太偏心常玉娟了。
這讓她心裡很不平衡。
後來她知道了常玉娟的小福星名號是真實的,並切實體會到了從小福星身上換走好運的好處。
她對常玉娟的態度才發生了改變。
從之前的厭惡變成了虛偽的親近,還有輕蔑。
所謂的團寵不過也是供養家族的養料,和大多數女生一樣的。
她不是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