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公交車在前面的站牌停下,有人上車。
“哎,老李,那個人是不是之前來過車站的警察啊?”張東守認出了王騫。
“是是是!”
李剛也看到了,臉上是藏不住的激動,“有他在肯定不會出事的!”
雖然隨六說沒事,但他難免還是會擔心會出事,畢竟普通人打不過鬼。
現在看到王騫上車了,李剛就不擔心車上會出事了。
“他經常坐公交車,小隨肯定是算到了他會在,所以才放心換班的吧。”張東守說。
李剛仔細想了想他這句話,覺得他的很有道理,贊同地點點頭。
應該就是這樣的。
王騫坐下後才想到這一點,看著空蕩蕩的車廂,小聲嘀咕,“看來是把我們也進去了。”
王祈沒聽清,“甚麼?”
王騫回她,“前輩把我們也算進去了。”
王祈在腦子裡反應了幾秒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隨六算出來公交車不會出事,是因為算準了他們倆會來坐公交車,有他們倆在,所以公交車才不會出事。
而他們倆會來,是因為想看看車上是不是被隨六設定了法陣之類的東西,所以她才放心換班。
王祈感嘆,“前輩真厲害呀。”
他們兄妹倆就坐在門口位置,馬有田聽到他們說話,不由地多看了他們一眼。
尤其是王騫。
他不知道王騫是術士,但他之前看4路夜班車直播的時候,看到王騫一直在車上坐著。
網友們關於王騫的猜測他也刷到了一些。
他心裡也在想王騫是不是車站請來專門‘坐鎮’4路車的。
還是他其實是鬼?
所以才每天晚上都出現。
邊上那個女生他沒在直播中見過,但和王騫認識,而且這個女生看起來怪怪的。
馬有田心裡有些毛毛的。
不停地在心裡安慰自己,沒事的,那個小姑娘開車都沒事,他開車肯定也不會出事的。
要是真會出事的話,李剛也不會同意他來開這趟車的。
馬有田心裡這樣想著,恐懼感少了好多。
他忘記了,是他託關係找人才換了班。
公交車平穩行駛在路上,今天是正月初七,明天初八才復工。
一個來回下來,除了王騫兄妹倆,車上的乘客一隻手都可以數的過來。
也沒有甚麼奇怪的事情發生,沒有奇怪的乘客上車。
馬有田徹底放心了。
又一個來回,公交車停在四方村婦幼保健院站牌面前。
車門開啟,上來一家三口,男人手上抱著一個看起來兩三歲左右的孩子,女人穿著藍色的裙子,小肚子微微隆起。
明顯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
一家三口臉色蒼白。
男人上車掃碼付款,機器卻先是無法識別二維碼。
馬有田提醒,“要掃支付寶。”
“我這就是支付寶啊,”男人說著把付款頁面給馬有田看。
馬有田看了一眼說:“那你再試試。”
男人又試了幾遍還是不行,機器還是提示無法識別二維碼。
馬有田催促道,“你們換個手機掃一下吧,或者付現金吧,你這二維碼有問題掃不上。”
“你急甚麼,這不是在試。”
男人不耐煩回懟道,“我老婆手機壞了,沒有現金,只能我掃碼付。”
“可不可以微信付,我掃你微信。”
馬有田搖頭,“不行,只能用支付寶。”
“你手機有問題付不了的話,那你們就去打車吧,你們人多打車也划算的。”
而且大晚上的,還有個大肚子的孕婦,沒有必要坐公交。
後面這句話馬有田沒說,只在心裡吐槽,視線看向後面的女人。
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女人身上穿的裙子是夏天的長裙,外面只有一件薄薄的開衫。
這幾天萬福市都是大晴天,最高溫度達到二十度左右。
但晝夜溫差大,晚上也只有八九度。
白天都不到穿裙子的程度,晚上就不更可能了。
更不用說是孕婦了。
這男人是怎麼照顧自己媳婦兒的,大晚上的讓人穿這麼少出門,馬有田心裡吐槽著。
視線逐漸落到男人身上,看清男人身上的衣服,愣了一下。
男人身上穿著的也是夏天的短袖,懷中抱著的孩子也是穿著短袖短褲。
這一家三口身體素質未免也太好了吧,這麼冷的天氣出門竟然穿夏天的衣服……
……好像不是因為他們身體素質好。
馬有田雙眼不斷瞪大,瞳孔中映照出一張青紫的臉,刺眼的紅色順著額角流下。
男人陰沉沉地看著他,“我們就三個人,六塊錢而已,為甚麼要叫我們去打車?”
“我們不願意坐計程車。”
男人懷裡可愛的孩子也變得青紫恐怖,紅色的液體不知道是從誰的身上流出來的。
順著臺階不斷往下滴落,落在地面瞬間消失不見。
馬有田大腦一片空白,嗓子像是被人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此刻車上除了王騫兄妹倆,沒有其它乘客。
王祈湊到王騫耳邊小聲問,“現在出手還是等他再被嚇一會兒。”
“再等一會兒……”
王騫這句話還沒有說完,馬有田身體一軟直接暈過去了。
王騫:“不用等了。”
王祈吐槽,“這麼小的膽子還跑來開夜班車,腦子有問題。”
一家三口聽到他們說話,齊刷刷轉過頭來。
三雙冰冷的眼睛看著他們。
王祈不緊不慢掏出符紙,“既然你們注意到我們了,那我們就勉為其難的把你們帶走吧。”
一家三口:“……”
壞了,好像遇上硬茬了。
一家三口轉身就跑,王祈立馬就要扔出手中的符紙阻止他們逃跑。
符紙還沒來得及扔出,只見他們一家三口被一道透明屏障攔住,沒有辦法離開公交車。
上車容易,下車難。
王祈挑了挑眉,看來前輩真的在這車上留有東西的。
一家三口慌忙想要逃離公交車,卻怎麼也離開不了。
焦急害怕逐漸變成了怨恨和不甘。
為甚麼?
為甚麼要這樣對待他們?
他們從來沒有害過人,也沒有做過任何壞事,他們在最幸福的時候離開這個世界就算了。
為甚麼他們死了也不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