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琪身體瑟縮了一下,小臉皺成一團,聽這聲音就能知道很疼。
隨後隨六單手甩了一下,女生原地轉了一圈。
一手同時掏出葫蘆,在女生站定的一瞬間葫蘆對準她的臉。
黑色的怨氣不斷地被吸入葫蘆中,女生神情痛苦,喉嚨裡不斷髮出哀嚎聲。
兩根細長的柳條分別在女生和胡語桐的臉上穿過,帶起薄薄的一張人臉,兩張人臉交叉互換,回歸原位。
呆愣在邊上的彭琪,肉眼看著胡語桐那張完美的臉變成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白皙的面板上長出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小紅痘,鼻子好像歪了,上嘴唇也塌陷了一塊進去。
看到這麼詭異的一幕,彭琪除了害怕恐懼以外,莫名有種她本來就該長這樣的感覺。
胡語桐好像也知道發生了甚麼,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點開相機。
看到相機中那張猙獰恐怖的臉,胡語桐身體僵硬一瞬,下一秒,倒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看到她暈過去了,彭琪表情有些複雜。
作為朋友,她知道平時胡語桐對她這張臉有多在乎。
彭琪的視線移到背對著她的女生身上,想看看她的臉是不是變回了之前胡語桐的那張臉。
但她害怕,不敢說話,也不敢動。
很快,女生身上的怨氣全部被吸收乾淨,身體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彭琪毫無防備地和隨六對上視線,前者神情懵懵的,後者看著她說:“你該下車了。”
現在下車嗎?
彭琪腦子懵懵的,周圍的一切逐漸在她眼裡變得模糊。
“彭琪,你一個人在這裡幹甚麼?”
突然,邊上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彭琪被嚇了一哆嗦,混沌的大腦瞬間變得清明。
轉頭望去,發現是她哥。
彭琪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彭川,你有毛病啊,大晚上的嚇死個人了。”
“好好說話,我是你哥。”
彭川沒好氣地拍了下彭琪的胳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呢,桐桐呢?”
提到桐桐,彭琪臉上先是露出茫然的表情,很快她想到了車上的事情,表情變得驚恐。
“哥,胡語桐被鬼報復了。”
“???”
彭川滿頭問號,伸手摸了摸彭琪的腦袋,“沒發燒啊,你在說甚麼胡話呢。”
彭琪一巴掌把他手拍下,“我說的真的,剛才我們一起坐了4路車,車上有個女鬼找胡語桐報仇。”
彭琪把剛才在車上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說到後面,她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她記不得自己是怎麼下車的了,也記不得胡語桐和女鬼最後怎麼樣了。
只記得胡語桐被女鬼報復,臉被毀了。
女鬼知道她是無辜的,所以放她下車的?
想到這裡,彭琪害怕地抖了兩下,緊緊抱住彭川的胳膊,“哥,真的好恐怖啊,幸好我平時沒做過甚麼壞事。”
人還是得多做好事,不能做壞事!
“你說的都是真的?”彭川緊盯著她的臉,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彭琪肯定點頭,“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胡語桐是我的好朋友,我沒必要撒這個謊騙你。”
彭川盯著彭琪看了幾秒,突然說:“彭琪,你小學六年級的時候當眾給人表白……”
這句話還沒說完,彭琪一拳頭打在彭川的肚子上,咬牙切齒道,“這件事你不是答應我爛在肚子裡了嗎?!”
彭川:“……”
確認了,這真的是他的妹妹,沒有被鬼附身。
彭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彭川這是在試探她。
彭琪翻了個白眼,“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認不出來,彭川我要和爸媽告你!”
彭川揉著肚子,齜牙咧嘴道,“那我還不是擔心你被鬼附身。”
4路車真的鬧鬼他知道。
但現在這裡只有彭琪一個人,胡語桐是他喜歡的女生,他難免會懷疑彭琪是不是被鬼孤身了。
確認她沒問題,沒被鬼附身。
彭川鬆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是難過。
彭川無條件相信彭琪的話。
但胡語桐是他喜歡的女生,現在突然知道自己喜歡的女生害死了人,搶了別人的臉。
彭川現在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好朋友變成了殺人犯,彭琪也很難受。
兄妹倆對視一眼,眼裡都是一樣的悲傷。
兄妹倆回到彭川車上,彭川車子突然半路熄火,這才在世紀春站遇上了彭琪。
兄妹倆在車上等彭川聯絡的朋友過來接他們,彭川上車後又試著啟動了下車子。
沒想到剛才怎麼都啟動不了的車子突然能啟動了。
“神奇,剛才我怎麼都打不著火,現在怎麼突然能行了呢?”彭川一邊啟動車子離開一邊嘟囔著。
彭琪想了想說:“是不是有人故意讓你停在這裡接我的?”
兄妹倆對視一眼,眸光逐漸變得虔誠。
感謝那位放過他們的好鬼,以後他們兄妹倆會給她燒紙的!
另外一輛公交車上。
隨六拿出手機給梁青瑤打電話,電話撥通響了兩聲,對方就接通了電話。
“喂,隨大師。”
“車上有個搶別人臉的強盜,我把人給你送過來,三分鐘後到。”
隨六說著看了眼車內後視鏡,清晰看到車廂裡的情況。
胡語桐倒在地上,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女生坐在單人座位上,手上拿著鏡子,左右來回看她的臉。
激動的拿鏡子的手都在顫抖,眼眶溼潤。
她的臉終於回來了!
得到梁青瑤的回應,隨六掛了電話,同時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女生看著鏡子裡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潸然淚下,轉眼看向地上的胡語桐,眼裡滿是恨意。
她叫文曉月,不是萬福本地人,之前也沒在現實中見過胡語桐。
文曉月長得很好看,但她家世不太好。
她出生在一個比較貧窮的小鎮上,父母離異各自重組家庭。
她跟著父親,父親再婚後又生了兩個弟弟。
父親重男輕女,眼裡只能看到兩個弟弟,幾乎不管她。
後媽不太喜歡她,雖然在父親和外人面前,沒有苛待過她,但背後總會用一些很難聽的話說她。
所以從上大學她幾乎就和家人斷了聯絡,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