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前門上車,他那比較像流浪漢一樣的造型瞬間吸引了車上其他人的目光。
男人也微微抬頭掃視了一遍車內,頭髮蓋過眼睛,其他人沒看到他那泛紅的眼睛。
“坐車嗎?”隨六看著男人說:“坐車給錢。”
男人就望著車廂裡,不說話也不動。
李剛見他這樣再結合他的穿著,懷疑這個人可能精神有些不正常。
公交車上遇上這種有點麻煩,不擔心他不給車費,擔心他情緒突然激動傷到其他乘客。
更擔心在行車過程中,突然對司機動手,那會造成更大的災禍。
擔心把人刺激到惹出麻煩,李剛和隨六說:“小隨,他的錢我來付。”
說著他起身對男人說:“乘客,你去後面坐著吧,車子馬上就要啟動了。”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高抬起頭,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
李剛嚇了一哆嗦,腳下踉蹌了兩步,還沒等他站穩就看著男人手上多了一把刀。
男人對著李剛揮舞著刀子,嘴裡還唸叨著,“殺了你殺了你……”
李剛驚慌躲避,慌忙中腳下被絆了一下,釣魚佬就坐在單人座位第一個,水桶在邊上。
李剛一屁股坐在了水桶裡。
“!!!我的魚!”釣魚佬驚恐大叫。
李剛:……大哥,現在是關心你的魚的時候嗎?
車上有人要鬧事行兇啊!
李剛掙扎著要起來,慌亂中看到那個男人就站在原地揮舞刀子,沒再往前進一步。
但那張臉扭曲猙獰著,很恐怖。
李剛又被嚇了一激靈,手上一滑,再次坐回了桶裡。
“救命啊!我的魚!”
釣魚佬又害怕突然發狂要殺人的男人,又擔心自己辛苦釣來的魚,看起來無助極了。
車上其他人還有直播間的網友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是該害怕還是該笑。
“殺了你殺了你……”男人喉嚨裡不斷髮出低吼,一直重複這三個字。
隨六手指微動,被控制著的男人僵硬轉過身,手上的刀子從王騫面前劃過,幸好他躲避及時,不然身上就被劃了一刀。
王騫有些無語地看著隨六,前輩,這邊有人呢,您注意點可以嗎?
隨六完全沒注意到他的控訴,就算注意到了,也會回他一句。
往另外一邊轉,會劃到車子的。
公共財產不能隨便損壞。
男人轉到對面隨六,葫蘆吸收他身上的怨氣。
沒錯,這個男人不是人,是鬼。
葫蘆吸收完怨氣,隨六就將其收進收鬼袋裡。
而其他人只看到了男人突然轉過身就消失不見了,其它的甚麼都沒看到。
人突然消失不見,那就說明那個人不是人,是鬼呀!
他們真的看到鬼了!
但那個鬼消失去哪裡了,還會不會出現的?
車上其他人好像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沉浸在看到鬼的興奮和害怕中。
李旺財雙手緊緊攥著褲子,環顧四周,她有點害怕那個鬼突然出現在後面。
後面的座位上,除了她以外只有另外兩個人。
到另外兩個人在隔壁那一排,她後面的座位上空無一人。
可千萬別從我後面冒出來啊,求求了!
忽然她餘光瞥到彈幕上一水的禮物特效,怔愣了一下。
彈幕上一水的都在喊她換手機。
網友們瘋狂打賞就為了讓她換手機。
這麼精彩的一幕,可惜沒拍清楚。
李旺財看到那不斷飄起來的禮物特效,瞬間忘記了心裡的害怕。
“我明天就換手機給你們直播。”
這麼多打賞她可以拿出一部分換手機,換手機能更好的直播。
李剛艱難站起來,褲子衣服都溼了。
尤其是褲子,屁股那一截,完全溼透了。
桶裡的水溢位,水裡沒剩下多少水,被他屁股兩次傷害的魚,艱難地在桶裡蛄蛹了兩下。
釣魚佬捧著桶,“我六斤重的魚你還好嗎?”
“你沒受傷吧,我親自釣到的六斤重的魚。”
李剛:……
車上的其他人:……
傷心都不忘炫耀那是他親自釣的魚。
“別嚎了,你親自釣的六斤重的魚還沒死。”
隨六平靜陳述,“不過你再帶著它出去炫耀幾圈,它可能就要死了,就變成你親手釣的六斤重的死魚了。”
釣魚佬:“……”
“噗呲~”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其他人也跟著笑出了聲。
王騫單手握拳放在嘴邊,擋住嘴邊的笑意。
吐槽的真到位。
李剛也想笑,但他看著溼漉漉的自己,又笑不出來。
原來提醒他帶褲子是因為這個啊。
他還以為隨六說的是他會被鬼嚇尿呢。
李剛家住在4路車路線內的一個小區。
他在中途下車先回家換了身衣服,然後再繼續跟車上班。
此刻在某影視基地其中一劇組片場。
“許姐,咱們可以過去了。”
小助理一路跑過來通知許頌儀。
“好,我知道了。”許頌儀收起手機。
小助理眼尖的瞄到了她關掉的手機畫面,好奇道,“許姐,你在看甚麼直播啊?”
許頌儀:“沒甚麼。”
“我們趕緊過去吧。”
“好。”
小助理跟著許頌儀去到片場,許頌儀認真拍戲,小助理在邊上等著。
他們拍的是一部古裝題材的劇,現在的戲份是作為女主角的許頌儀被奸人所害推進池塘裡。
然後被男主角救上來的前段。
前面拍推下池塘的戲份都很順暢,很快就到水下男主救女主的戲。
許頌儀會游泳,能在水裡憋不少時間。
聽到導演喊開始,她立馬進入狀態,演出溺水等著被人救的狀態。
虛虛睜開的一條縫隙看著對手演員走向她。
就在對方即將游到她面前的時候,對方那張臉突然變了,突然變成了一張破碎的臉。
那雙深情焦急的眼睛變成了一雙冰冷哀怨的眼睛。
許頌儀眼睛陡然睜大,眼裡滿是驚慌和害怕,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
“咔!”
這場戲廢了,要重拍。
“小許,你是身體不舒服嗎?”導演一臉嚴肅。
許頌儀裹著厚毯子,拉著毯子的手顫抖著,“抱歉,導演,我剛才腿抽筋了一下,重來一次吧。”
聽到她是腿抽筋了,導演臉色緩和了好多,重新讓工作人員準備一下,開拍第二條。
後面連著拍了好幾條,好幾條都是她突然在關鍵時刻出問題,好在最後一條過了。
因此,劇組人員還有對手戲演員都對許頌儀都頗有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