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菲突然從夢中驚醒,驚魂未定的望著上方,好半天才回過勁來。
所以剛才她又只是做了一場夢嗎?
可是那一切那麼真實,真的只是夢嗎?
彭菲起身打算去彭睿房間看看,看看彭睿床底是不是真的藏著錢。
忽然她瞥到穿床頭櫃上的黑色袋子,彭菲怔愣了一下,隨後慌忙開啟臺燈。
翻開黑色的袋子,裡面裝著好多錢。
她數了一下,和夢境中的金額一模一樣。
彭菲坐在床邊,望著那些錢,眼淚無聲滾落,那不是夢。
她最愛的弟弟擔心她過的不好,特地回來看他了,還讓她好好活著,連帶著他的那份好好活著。
他還會在陰間保佑她升官發大財。
彭菲想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低聲道,“傻子。”
視線移動,落在她的手腕上,手腕上有一條淡淡的傷痕。
彭菲把那一沓錢一張一張撫平,整整齊齊擺放著,拿出行李箱收拾行李。
親愛的弟弟,姐姐會帶著你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的,會遠離讓我難受內耗的地方。
……
跨年結束,範雅君準備打車帶老人和孩子回家。
“打甚麼車啊,這個點還有公交車,坐公交。”老太太攔住她,拉著外孫往公交車站走。
“媽,這都快一點了,還坐甚麼公交車啊。”
範雅君真的是被老太太無語到了,“何必折騰呢,我們打車早點回去吧。”
“這個點打車貴的要死,公交車便宜。”
“……”範雅君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媽,就貴幾塊錢,我們直接打車早點回去休息不好嗎。”
“我明天還要上班啊。”
元旦節她不放假,要上班的。
“差不多時間,”老太太指著路上密集的車輛,“路上這麼多車,你打車也會堵在路上的。”
範雅君:“……”
那公交車就不會堵了嗎?而且等公交車不要時間嗎?
範雅君沒招了,她和老太太完全沒法溝通。
這是無效節約啊。
多花十來塊打車,早點回去休息不好嗎?
她的睡眠時間難道還不值十來塊嗎?
“鬆鬆,你勸勸你外婆,”範雅君找孩子求助,讓孩子勸勸老人。
她說的老人不聽,但孩子說要想打車的話,老太太肯定會聽的。
誰料孩子說:“媽媽,我們就坐公交車吧,公交車也挺快的。”
“???”
範雅君滿頭問號地看著孩子,“你說甚麼?”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人孩子都知道節約用錢,該省省,該花花,就你會浪費。”
“外婆,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坐公交車。”
孩子拉緊老太太的手,身體朝她又靠近了些。
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他們得坐公交車回去,而且他越靠近老太太就越有安全感。
不然心裡總感覺不舒服。
範雅君皺眉,“你想坐公交車?”
孩子回道,“嗯,我想坐公交車。”
既然他們都這樣說了,範雅君也找不到話說了,只能陪他們坐公交車。
兩個大人都以為孩子是偏心老人,所以才這樣說的。
他們三個在公交車站等著,邊上也有三個人在等公交。
“我還剩不少錢,要不我們還是打車吧?”羅橫數了自己的錢,還剩十五塊。
他有十五塊,另外兩個人再出十塊,他們就可以打車回家了。
謝思齊:“行,我還有兩百塊,我來付錢吧。”
羅橫:“……”
貧富差距過於大了兄弟。
“還是坐公交車吧,我想坐公交車,便宜。”張曉宇給出了不同的意見。
羅橫和謝思宇兩人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羅橫:“張曉宇,你不害怕了?”
張曉宇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羅橫:“所以你到底是怕還是不怕?”
搖頭又點頭是甚麼意思?
“我害怕但是我要坐公交車,”張曉宇說:“我想坐4路公交。”
羅橫和謝思齊:“???”
哥們你有點抽象了。
害怕還要坐,你是有點甚麼受虐傾向嗎?
羅橫他們不懂,但是尊重。
他們不累也不困,不急著回家,慢慢坐公交車還是打車都是可以的。
張曉宇既然想坐公交,那他們就陪他坐。
邊上範曉雅聽到他們的話,心裡犯嘀咕,怎麼都喜歡坐公交車,那車有甚麼好的?
範曉雅工作很忙,很少上網,她只在別人嘴裡聽過公交車鬧鬼的事情。
但不知道具體是哪輛公交車。
兩撥人在同一個站臺上了同一輛公交車,然後在松山路下車,同時轉乘4路公交車。
等公交沒花多長時間。
上車的時候,老太太還和範曉雅說。
“你看看,人家孩子也知道坐公交車節約錢,你就知道浪費。”
範曉雅:“……”
又給老太太找到說她的機會了。
範曉雅不想在車上和老太太吵架,她壓著那股不爽的情緒,掃碼付錢。
老太太帶著孫子坐在後排雙人座位上,邊上位置有人,範曉雅坐在他們倆前面第一排雙人位置上。
範曉雅坐下後,習慣性地拿出手機玩。
玩著玩著她的耳朵裡面響起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範曉雅摳了下耳朵,晃了晃頭,但耳朵裡的電流聲不僅沒減小,反而還越來越大了,腦袋暈暈的,眼皮子變得沉重。
迷迷糊糊間,她好像做了個夢。
夢到她上班孩子上學的時候,老太太一個人在家,突然身體不適倒下。
等到孩子回到家後才發現老太太出事了,可為時晚矣。
老太太已經去世。
老太太去世後,範曉雅才知道老太太為了節約錢,換了常吃的降壓藥。
平時趁著她工作孩子上學的時候,還在小區裡給人做保潔。
就為了多掙點錢給她,減輕她的經濟壓力。
範曉雅很後悔很傷心,孩子也整天提不起精神來,整個家都沉浸在悲傷中。
同時坐在她後面的老太太突然也睡著了,孩子還貼心的坐直身體,讓老太太靠在他肩膀上睡。
老太太也做了一個夢,她夢到自己突發疾病死了。
她死了以後,範曉雅母子倆日子過得苦巴巴的,孩子經常吃不上熱乎飯。
範曉雅每天拼了命的加班掙錢,瘋狂想要證明自己有出息,有能力讓自己讓孩子過上更好的生活。
最後卻把自己累進了醫院,再也沒起來。
孩子沒人管,父親那邊也不管他,日子每天都過得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