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就覺得要是不讓老太太知道這件事是隨六做的,他就有搶功的嫌疑。
老太太死死地盯著他,“就是你害死我孫子。”
別以為她老婆子眼睛不好,開車的小丫頭就是個普通人,怎麼可能破的了她的術法。
王騫篤定搖頭,“真的不是我。”
“就是你!”
老太太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兩下,她緩緩轉過身,那個她認為是普通人的小姑娘一臉認真的盯著她。
“你孫子是那個要搶人身體的鬼嗎,如果是的話,確實是我打死的。”
老太太瞳孔緊縮,“是你!”
“是我,”隨六指了指王騫,“他很菜,打不過你孫子。”
王騫:……
不是,前輩你這樣說話就有點傷人了。
要是在鬼怨氣沒暴漲的時候,他收鬼還是很輕鬆的好吧。
鬼怨氣暴漲的時候他也能對付,只是稍微耗費了點功夫,而已!
老太太沒有聽清她後面的話,只聽到前面隨六承認是殺她兇手的話,老太太臉色更加陰沉。
怨氣暴漲,手指長出鋒利的指甲,臉上多了黑色的毛髮,眼睛變成了豎瞳,張嘴露出一對獠牙。
這老太太!
王騫臉色大變,“前輩!”
“殺了我孫子,我要你償命!”老太太的喉嚨裡擠出類似貓的嘶吼聲,張牙舞爪撲向隨六。
“孫子搶別人的身體,你也搶了別人的東西。”
隨六眸光一沉,數根柳條從她身後飛出,將老太太緊緊纏繞成粽子。
王騫看不到那些柳條,只看到了老太太被定在了空中,身體像是被甚麼東西擠壓著,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形狀。
老太太瘋狂掙扎,喉嚨裡不停擠出嘶吼聲。
王騫聽著老太太的嘶吼聲,後背一陣發涼,這老太太的靈魂和貓魂融為了一體。
不對,不是貓魂。
隨六手指向老太太胸口位置,“你搶它東西的時候問過它同意沒有。”
柳條從她手指頭飛出鑽進老太太胸口位置,精準找到裡面的東西,將其包裹往外拽。
老太太掙扎的更厲害了,嘶吼聲中充斥著痛苦和慌亂。
“不行,你不能動它!”
那是她的東西,她不能搶走。
“就不喜歡你們人類的雙標,你們能隨便搶別人的東西,我怎麼就不能搶你的東西了。”
隨六手指往後一勾,那團黑色的東西被硬生生地從老太太身體裡剝離出來。
柳條鬆開,那是一隻黑色的小貓。
小貓眼眸裡充斥著怨氣,對著隨六兇狠呲牙。
“前輩,那隻貓已經被怨氣侵蝕。”王騫出聲提醒。
隨六淡淡地嗯了一聲,一手扯下葫蘆,葫蘆口懸在空中對準一鬼一貓就是一頓猛吸。
人和貓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整個車廂內都是刺耳的慘叫聲。
王騫趕忙捂住耳朵,往後面躲了躲。
這個位置還是挺好的,但就是太吵了。
就在這時,車子突然啟動,王騫身體晃了兩下,差點摔倒。
穩住身形,王騫抬眼望去,隨六的葫蘆懸在空中工作,隨六也開始了司機的工作。
都沒耽誤。
王蹇:“……”
麻了。
除了牛逼沒有其它詞能表達。
一分鐘後,老太太和貓身上的怨氣都被吸收乾淨。
一鬼一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隨六收進了收鬼袋裡。
老太太在一片昏暗中的找到了餘成,淚眼朦朧的爬到他面前。
“小成啊,奶奶沒用,奶奶沒能救你。”
餘成沒好氣吼道,“就是怪你沒用。”
要是她再厲害點的話,他就能擁有一個完美的人生了。
都怪她!
“小成,你怎麼這樣說奶奶呢,奶奶為了你可是連命都丟了。”
她這樣說可以,但孫子也怪她,老太太就接受不了。
“本來就怪你啊,要是你再有本事一點,我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餘成:“你明明會那些東西,為甚麼不能讓我有個完美的人生。”
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解釋她之前受了很嚴重的傷不能使用術法。
為了復活孫子這才鋌而走險,吞噬了黑貓的靈魂才有能力讓他有復活的機會的。
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出,突然後背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老太太轉過身,一隻貓爪直接呼在了她的臉上。
“啊!死貓你給我滾開!”
老太太慌忙躲閃著貓的攻擊,臉上和背上都火辣辣的疼。
“這裡怎麼會有貓?!”
餘成震驚,下一秒貓咪調轉槍頭對他一陣亂抓。
它認出來了,這個人是之前一直折磨它,還殺死了它的壞人。
兩個人都是壞人,它要為自己報仇。
小貓瘋狂地對著祖孫倆一頓撕咬,祖孫倆靈魂無比虛弱,壓根沒有抵抗的能力。
臉上身上被抓出了很多傷痕。
隨六低頭瞄了眼褲兜位置,砸吧了下嘴,味道真不錯。
……
彭睿順著熟悉的路來到了他的家。
這是一間三室一廳的房子,家裡住著他的姐姐和爸爸媽媽。
他徑直走進姐姐的房間。
他的父母從小就對他們姐弟倆很嚴苛,除了學習其餘的事情從來不讓他們做。
而他喜歡打籃球,未來夢想成為職業籃球運動員。
只有姐姐支援他的夢想,在他受傷的時候,父母對他只有冷嘲熱諷和責罵。
他想不開自殺也有他們的一部分原因。
所以他唯一惦記想見的人只有姐姐。
屋裡,床上的人已經睡著,床頭櫃還擺著他們姐弟倆的合照。
穿著籃球服的少男搭在少女肩膀上,兩人站在籃球架下笑的很開心。
“姐姐,對不起。”他小聲的和床上的人說話。
聲音很輕。
床上的人卻突然驚醒,一轉眼就看到了床邊站著有人。
彭菲被嚇了一激靈,本能的想要尖叫,卻看到了柺杖,她愣了一下,不確定地喊了一聲,“睿睿?”
“姐姐,是我。”彭睿:“我回來看你了。”
“姐姐,對……”不起我不應該隨便放棄自己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彭菲打斷了。
彭菲:“睿睿,你是不是很疼啊,走,姐姐現在帶你去看醫生。”
“姐姐帶你去看了醫生你就不疼了。”
彭菲慌忙從床上爬起來,要帶著彭睿去看醫生。
彭睿死後,彭菲經常做夢,夢到支離破碎的彭睿哭著喊疼。
每次在夢裡,她只能無助地看著他,甚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