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宇,你不是怕鬼嗎?”
羅橫這才反應過來,張曉宇和剛才嚇得直哆嗦的他完全判若兩人。
而且他這時也才注意到車上其他乘客一個個都像是木頭人一樣,定定在坐在座位上。
除了坐了他們邊上的那老頭還有愛心座位那一排第一個的拄柺杖的男生。
還有剛才說話王騫以及開車的隨六,其他人都像是木頭人一樣。
而且那老頭和那男生看他們倆的眼神怪怪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張曉宇點點頭,“我怕鬼,但我知道他是鬼。”
他的視線看了眼隨六,“而且司機姐姐會抓鬼。”
“???”
羅橫一頭霧水,第一句話他不懂,第二句話也聽著怪怪的。
“甚麼意思?”
張曉宇嘆了一口氣,低頭瞄了一眼地上的謝思齊,“我早就看出來了,謝思齊被鬼附身了。”
張曉宇天生陰陽眼,從小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所以他才那麼害怕鬼,因為他是真的能看到。
也因為這一點,他從小到大都沒有朋友,他們都覺得他是怪物。
除了父母,其他人都嫌棄他。
後來他便不敢和別人說自己能看到鬼,也很少主動和人接觸。
直到轉到羅橫他們所在的小區,羅橫和謝思齊他們倆主動靠近他,主動和做朋友。
他才有了兩個好朋友,也把他們當做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來對待。
上個月他們班級聚會,去到了一個農家樂玩。
謝思齊在那裡被那個男生附了身,張曉宇有陰陽眼,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不對。
但他不敢和羅橫說,害怕羅橫不相信他說的話,更害怕他覺得他是怪物,不再和他做朋友。
當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救謝思齊,他只能看到鬼,卻不會對付鬼。
以前每次遇上鬼,他都假裝看不到,只要他裝作看不到,那些鬼就不會對他做甚麼。
所以只能時刻跟著他們,害怕那個男生傷害羅橫,就像今天晚上一樣。
明明他很害怕,但還是要跟著他們。
而那個附在謝思齊身上的男鬼他們都見過,準確的來說他們都見過他的照片。
男生是那農家樂附近村民家的孩子,因抑鬱症自殺。
那家是開小賣部的,他們那天在那附近玩,就去了那家買東西。
賣給他們東西的是男生的奶奶,一個矮矮小小,駝背的老奶奶。
收款碼邊上就擺著男生和老奶奶的合照。
羅橫是個社牛,走哪都會和人聊兩句,當時看到那張合照,他和老奶奶主動搭話。
“奶奶,這是您孫子嗎?長得真帥呀。”
照片中的男生高高瘦瘦的,長相秀氣,挽著老太太站在家門口的大樹下,笑容明媚。
聞言,老奶奶定定地看著他,“真的嗎?”
羅橫點點頭,“真的啊,他長的很好看啊,就和我朋友一樣。”
他說的是謝思齊,謝思齊外表看起來就和謝思齊是同一種型別的。
高高瘦瘦,五官偏秀氣,斯斯文文的。
以前羅橫就老愛調侃謝思齊要是女生的話,肯定是校花級別的。
每次這樣說,羅橫都會被謝思齊狠狠揍兩拳。
謝思齊面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打人很疼,而且脾氣也挺暴躁,反差很大。
聽到這句話,老奶奶眼睛瞬間就亮了,“那要是他做你朋友的話,你願意嗎?”
羅橫想也沒想點點頭,“願意啊。”
但他立馬又補了一句,“要是和我合得來的話。”
他很願意交朋友,但前提是要和他合得來。
老奶奶只是笑著說了好幾聲好。
等他們回到農家樂,無意間和老闆聊起才知道老奶奶的孫子叫餘成,早就死了。
抑鬱症自殺死的。
抑鬱症的原因是他從小就被父母拋棄了,在學校也不受老師同學的喜歡。
後來就患上了抑鬱症,休學在家待了沒半年的時間就自殺了。
當時他們聽了還在惋惜餘成這麼年輕就死了。
沒想到他竟然附身在了謝思齊身上。
羅橫頓感頭皮一緊,這麼多天一直有個鬼和他們在一起玩,想想就恐怖。
這麼多天,他有感覺謝思齊怪怪的。
只以為他是因為學習壓力大,哪能想到竟然是鬼附身了。
“那現在怎麼辦啊?”羅橫害怕地吞嚥了口口水。
張曉宇看向開車的隨六,“司機姐姐會抓鬼。”
他對隨六說:“姐姐,你能幫我們嗎?”
羅橫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司機姐姐會抓鬼?”
張曉宇重重點頭,“會,我剛才看到了。”
剛才?他怎麼沒看到?
羅橫滿臉問號,不過他突然聯想到一點。
4路夜班車鬧鬼,但依舊正常運營,而且也沒聽說有人在車上出事。
所以是因為司機會抓鬼,所以才沒有出事?
羅橫覺得自己真相了。
羅橫呆呆地跟著張曉宇問了一句,“姐姐,你可以幫我們嗎?”
話音剛落,車子突然停下。
車門開啟。
“你們到站了,下車。”隨六抬眼看他們。
羅橫和張曉宇兩人看了一眼外面,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也老實的架著謝思齊下車。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站臺面前,公交車已經離開。
邊上還有一個同樣和他們從車上下來的大姐。
那大姐遲疑地看了他們兩眼,問道,“需要幫助嗎?”
羅橫和張曉宇還沒來得及說話,被他們倆架著的謝思齊突然醒了過來。
“這是哪裡啊,我們怎麼在這裡啊?”
謝思齊一臉迷茫。
羅橫張嘴想說點甚麼,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說甚麼,只能看向張曉宇。
“我們怎麼在這啊?”
邊上的大姐:“你們不是要去松山路轉車嗎?”
她剛在車上聽他們說過幾次,一路看著他們坐過站。
大姐看他們的眼神都怪怪的。
這三人看起來都年紀輕輕的,怎麼看起來腦子就已經壞了呢。
大姐沒再和他們多說,轉身離開。
“對呀,我們要去松山路站的呀!”
羅橫終於想起他們的目的,“我們又坐過了一個站。”
謝思齊一頭霧水,他好像是記得他們要在松山路站下車,然後轉車去時代廣場跨年來著。
所以他剛是在公交車上睡著了嗎?
而記得一切的張曉宇用很複雜又遺憾的眼神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