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蹇眉心猛跳了兩下,怨氣對人的傷害很大,輕則肉體被腐蝕,重則靈魂被怨氣侵蝕絞殺。
眼看著怨氣爬上隨六的身體,王騫開口想要提醒隨六。
只見那些飄散著的怨氣扭成一股,往隨六胸口去。
王騫第一反應還以為是女鬼的怨氣攻擊隨六,下一秒,女鬼爆出成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慘叫聲迴盪在整個車廂內,車內其他人感覺自己的耳朵要被穿破了一樣。
女鬼表情痛苦猙獰,身體往後仰,怨氣不斷從她身體裡鑽出進入隨六的胸口,胸口處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王騫這才注意到,隨六脖子上戴著一個葫蘆。
女鬼身上的怨氣全被那個葫蘆吸收。
王騫眼睛瞪大,震驚地盯著葫蘆,好厲害的法器!
女鬼的慘叫聲逐漸虛弱,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她身上的怨氣就被吸收殆盡。
像根軟趴趴的麵條掛在隨六手上,隨六一個眼神掃過來,她害怕的瑟瑟發抖。
“大師,我是被人害死的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隨六收起了收鬼袋,車子啟動,繼續前行。
是不是被人害死的,她眼睛不瞎能看出來。
這大姐是因為車禍喪生的,死之前還被車子拖拽了一截,導致半邊臉被地面磨爛。
剛才她要跟著下車的那個男人不是撞死她的人,只是恰好和那個司機穿了同款的黑色外套。
她死的時候沒看清司機的模樣,只看清了他穿的衣服。
所以她才誤以為那人是肇事司機。
而肇事司機現在還在牢裡還沒出來。
車禍是意外,司機因為疲勞駕駛才導致的車禍。
出事前大姐曾經努力躲閃過,但司機當時因為疲勞駕駛完全沒注意到她,把她撞倒在地還拖拽了一路。
死亡的極度刺激下,大姐便形成了自己是被人有意害死的意識。
一直在出事的路段徘徊,直到看到了那件熟悉的衣服,跟著他上了公交車。
車子啟動,王騫的身體跟著晃動了一下,他猛地回過神來。
那鬼就這麼被解決了?
王騫懵逼的眨了眨眼睛,盯著隨六看了兩眼,隨後轉向後面車廂。
車廂內每個人都坐著穩穩當當,表情平靜,好像是沒看到剛才那神奇的一幕。
只有一個男生不一樣。
王騫的視線鎖定在張曉宇身上,他蜷縮在座位上,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望著隨六的方向。
這個男生!
王騫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張曉宇察覺到他的視線,轉眼望過來,兩人四目相對。
張曉宇看著王騫的眼神裡除了有疑惑,還有震驚。
似乎在震驚王騫和別人不一樣。
張曉宇是真的震驚,也發現了王騫和車上的人不一樣,剛才上車的時候,他第一眼就被那杵著柺杖的男生嚇到。
都沒注意到王騫的不同,現在才注意到。
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4路車果然很怪異。
剛才他明明蹲在地上的,一眨眼就回到了座位上,中間走回來那段記憶是空白的。
若是之前碰上這種詭異的情況,他肯定會怕的不行,嚴重點可能直接會被嚇暈過去。
但現在他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心裡湧起了一股別樣的激動。
他有感覺,從這車下去之後,他的人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還是很害怕嗎?”
邊上羅橫注意到他在顫抖,安慰道,“別害怕,還有一站我們就下車了。”
張曉宇沒聽清楚他後面半句話,努力剋制著自己的聲音,“我不害怕。”
他這不是更害怕,是激動。
看他都抖成這樣了,還在說不害怕。
羅橫心裡越發愧疚了,早知道剛才就不應該拽他上車的,再等等肯定能攔到計程車的。
沒事沒事,馬上下一站就下車了。
“富水路到了,下車的乘客請注意安全。”
車內響起到站提醒。
“富水路!”羅橫驚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怎麼就到富水路了,松山路過了?!”
張曉宇被他的動靜嚇了一哆嗦,磕磕巴巴道。
“上一站就是松山路啊。”
“那我們怎麼不下車?”羅橫震驚了。
兄弟,他們坐過站了呀。
他們應該在松山路下車的呀。
車上其他人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你怎麼沒下車,這個問題你得問你自己啊。
“不是,你們都沒注意到坐過站了嗎?”羅橫覺得很莫名其妙。
他們三個人坐車呀,三個年輕力壯的高中生,沒一個人發現到站了啊。
也沒有在車上睡覺啊,怎麼就沒發現到站了呢。
不對,張曉宇剛才那個回答是知道他們到站了的。
“張曉宇,你剛才怎麼不叫我們下車?”
“剛才……我們……你……”
張曉宇腦子亂亂的,不知道怎麼解釋剛才他們為甚麼沒下車。
也不知道羅橫為甚麼忘記了剛才的事情。
這時他的餘光瞥到後面的謝思齊,立馬有了主意。
“謝思齊說還沒到站,不下車。”
羅橫看向謝思齊,“老謝,是你不下車?”
謝思齊很是配合的回了一句,“還沒到到站,不下車。”
張曉宇兩手一攤,你看我說甚麼來著。
不是他不見他們下車,是有人不願意下車。
羅橫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們倆,他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他還沒搞清楚狀態,車門已經關上了,
羅橫慌忙張嘴想喊司機開一下門,我們還沒下車。
張曉宇先他一步開口,“這裡不能轉公交,我們坐回去松山路再下車吧。”
車子是迴圈的,他們坐到終點站再回來。
車子已經啟動,羅橫想要叫停已經不現實。
他一臉鬱悶地坐回到座位上,“下一站就下車,我們直接打車過去。”
等到他們繞回松山路,再轉車的話時間時間已經很晚了。
松山路轉車過去時代廣場那邊還有好幾個站呢,而且那段路車子很多。
要是遇上堵車的話,搞不好就錯過準點跨年了。
還是直接下一站就打車吧。
張曉宇現在不急著下車了,他瞥了眼後面的謝思齊,“那你和謝思齊說。”
“我懶得和他說,他今晚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莫名其妙的。”
羅橫揮了下拳頭,“待會兒他要是還不下車的話,我直接把他拖下去。”
生拉硬拽也要把他搞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