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緩緩駛離車站,徐志遠望著車子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才收回視線。
摸出兜裡手機,邊點開嘴裡邊說著:“還是沒有直播嗎。”
“你想看直播嗎?”老王的聲音突然在邊上響起。
徐志遠被嚇了一激靈,手上的手機都差點飛出去了,“老王,你走路怎麼沒聲音啊!”
人嚇人,嚇死人啊!
“我有聲音,只是你沒聽到。”
老王揶揄道,“你上晚班就是為了想看鬼的吧。”
說鬼這個字的時候,他瞥了眼牆頂上的攝像頭,特地壓低了聲音。
徐志遠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虛,佯裝淡定收起手機,“老王,你亂說甚麼,這個世界哪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老王用你不要裝了我甚麼都看出來的眼神看著他,甚麼也不說。
“去去去,回你的保安室去。”
徐志遠推了推老王的肩膀,“上班時間不要隨便離崗,小心我告你狀。”
“我現在就是在好好幹活啊,巡邏也是我的職責的。”老王一本正經道。
“那你去別的地方巡去,別在這耽誤我工作。”
夜班能有甚麼工作,老王在心裡吐槽著,面上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還翻白眼,小心我真的告你狀。”
徐志遠小聲吐槽。
不過他也是嘴上說說而已,大家都是一起工作十來年的朋友了,絕不可能做告狀那種事。
徐志遠拿著手機回到座位上坐著,手機上無意識翻到了之前4路車的影片。
最近網上關於4路車的影片逐漸減少,之前看過的影片都看不了了。
他翻到其中還能看的影片,視線一直集中在有些模糊看不清的駕駛位,面色沉思,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出了站,第一個站牌就有人上車。
“晚上好,前輩。”
王騫微笑著和隨六打招呼,付錢坐在門口第一個位置。
“晚上好。”隨六平淡回應,關上車門啟動車子。
昨天晚上開始,他就跟著隨六上班,在車上從上班一直坐到下班,就為了想要在第一現場看到隨六是怎麼收鬼的。
昨天從上班到下班沒有鬼上車。
但今天,跨年夜,王騫給梁青瑤算了一卦,今晚他們要加班通宵。
此刻在警察局休息的梁青瑤突然打了個噴嚏,聲音特別響,邊上的同事被她嚇了一哆嗦。
“梁姐,你要不回去休息吧,你在這裡睡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梁青瑤擺擺手,“不用,我就在這裡躺會兒就行。”
今天跨年夜,在外面玩的人多,出事的機率大大增加,很多同事都還在工作。
但她留下主要不是擔心跨年現場有甚麼事情,主要是有種預感,預感隨六可能會給她打電話。
她有直覺隨六今晚會給她打電話,畢竟日子特殊。
所以索性就在警局休息,接到電話就能第一時間出警。
梁青瑤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睡,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事。
“王顧問今晚沒上班嗎?”梁青瑤坐起來問同事。
王騫主要是為了處理一些特殊案件,而特殊案件一般只有4路夜班車上才會出現。
所以王騫來警局上班的時間一般都是晚上。
同事抬眼看了王騫常坐的那個位置,位置上空蕩蕩的。
“好像沒來哎,我沒看到他,昨晚上好像也不在。”
梁青瑤:“昨晚也沒來?”
“嗯,沒來。”同事往她那邊湊了湊,小聲道,“昨晚上顧問沒來,4路車也沒出事。”
“今晚上也沒來,那說明今晚也是安全的,你安心休息吧。”
昨晚他沒來就沒事,今晚不來也說明不會出事。
這個聯想梁青瑤是贊同的,但她心裡那種隱約會有事情的不安感沒有消失。
梁青瑤再次躺了回去,沒有事情發生自然是最好的。
……
跨年夜,很多人下班後都約著朋友一起出來玩,路上車多人多。
每一站公交車站都會有人上車,但相對前幾年的跨年夜,今年因為4路車鬧鬼的事情。
坐4路車的人相對比之前的跨年夜少,坐車的大多都是膽子比較大。
信奉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一觀念的。
羅橫就是這樣的。
“不是,你在害怕甚麼啊,我們又沒做甚麼虧心事。”
“而且4路車真要是坐了就會出事的話,那趟車早就被叫停了,怎麼可能還能正常營業啊。”
他一臉不解地看著同伴張曉宇,“你在害怕甚麼啊?”
張曉宇的視線快速掃了眼邊上另外一個人,說:“我從小就膽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連鬼片都不敢看,怎麼敢看真鬼的。”
羅橫:“我知道你膽子小,但誰告訴你真的有鬼的。”
“拜託,你動腦子想想吧,4路車真要是天天鬧鬼,那司機怎麼還敢開車的。”
公交車都敢正常營業,他們有甚麼不敢坐車的。
“羅橫,你也別這樣說。”
謝思齊笑著打圓場,“曉宇膽子小,真的害怕。”
聽到他說話,張曉宇身體害怕的顫抖了一下,像是被他突然出聲給驚嚇到了。
羅橫看到這一幕,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人膽子也太小了吧。
他的注意力都在張曉宇身上,沒有注意到謝思齊的笑容有些許僵硬。
“要不我們還是打車吧,打車過去時代廣場那邊。”
“4路車也不能直達時代廣場,還需要轉車,不如我們就直接打車。”
羅橫兩手一攤,“我沒錢,我只有10塊錢的車費。”
他兜裡攏共就五十塊,十塊錢當車費,剩下的四十塊要在時代廣場吃吃喝喝。
坐公交車是最省錢的。
“我也沒錢,”張曉宇快速看了眼謝思齊說:“要不我們回去吧,我對跨年沒甚麼興趣。”
羅橫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不行,就要去跨年!”
“之前我們三兄弟都是一起跨年的,今年也得一起跨年。”
“馬上就要高考了,到時候大家各自去不同的學校不同的城市,想要聚在一起跨年都沒機會。”
“今年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在一起跨年了。”
他們三不僅是同學,而且還住在同一個小區,關係很好,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的那種。
而且羅橫和謝思齊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張曉宇是高中的時候才搬到他們小區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