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寧,蔡寧。”
朱漫雨喊了蔡寧兩聲她才清醒過來,茫然地看著面前空曠的大馬路,“……我不是在車上嗎?”
現在她們竟然在剛才上車的婦幼保健院站臺,只有她們兩人。
“我們剛才好像真的在車上,”朱漫雨吞嚥了下口水,緊緊挽著她的手。
一陣寒風吹過來,兩人都打了個哆嗦。
蔡寧不確定道,“我剛好像還看到學長承認自己殺了人?”
朱漫雨都快哭出來了,“我也看到了,他說殺了安全帽大哥。”
“安全帽大哥真的是鬼!”
所以……她們突然回到了起點站,是因為安全帽大哥放過了他們,讓她們下車的。
剛才在車上的一幕幕兩人記不太清楚了,唯一記得很清楚的是高卓是個殺人犯,安全帽大哥是被他殺死的。
而且那種對鬼對死亡恐懼深深刻印在了兩人的心裡。
她們現在顧不上去想車上的事情,趕緊打了輛車回到住的地方。
二人回去後看到剛才的直播切片,看到各個平臺關於這場直播的熱搜。
她們更害怕了。
因為她們從直播切片中看到了自己,在直播切片中她們就像是控制住了一樣,一動不動的,也沒有一點反應。
加上兩人剛才那段記憶有些模糊,不知道怎麼的就下了車。
更加證明了,她們是被安全帽大哥送下車的。
兩人膽子大沒錯,但真的看到了真的鬼,而且還有這麼恐怖的經歷,她們以後不敢再去好奇鬼了。
朱漫雨對高卓徹底沒了好感,而且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隨便喜歡上一個男生。
如果察覺到自己對對方有好感,立馬就把對方從小到大的經歷都仔細查了一遍。
生怕自己不小心又喜歡上了個看似是個好人實則是個罪犯的男人。
車上其他人也一樣,他們有意識後就發現自己回到了上車的那個站。
記憶雖然變得模糊,別人問他們後續在車上經歷了甚麼,他們也完全回想不起來了。
但是唯一記得很清楚的就是恐懼。
想到譚國良就是恐懼。
那幾個不怕鬼,就怕自己蹭不到流量的都不敢在直播了,短時間內也不敢坐4路夜班車了。
他們都忘記了隨六的存在,不知道高卓怎麼樣了。
只在心裡慶幸,慶幸他們沒做過甚麼害人的事情,就算害怕鬼,也不害怕譚國良跟著他們害他們。
回家,趕緊回家。
公交車依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車內空蕩蕩的,除了隨六以外,車上只有躺在地上的高卓。
車子行駛到下一站停下,梁青瑤他們已經在站臺邊上等著了。
車門開啟,又是幾張熟悉的臉。
他們看著隨六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尤其是鄧澤霖,饒是他反應再慢,此刻也明白了隨六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怎麼敢開4路夜班車,怎麼會面對這麼多詭異的狀況淡定的像是沒事人一樣。
隨六指著車廂上的高卓說:“他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的,你們可以查監控。”
梁青瑤等人:……
不用看監控了,直播他們都看完了。
梁青瑤他們先把高卓送去了醫院,簡單做完筆錄就離開了。
他們不回車站查監控,隨六就繼續正常工作,經過這一站車上也多了一個人,那就是王騫。
他坐在門口那個位置上,雙在兜裡的手微微顫抖著,語氣難掩好奇和興奮。
“前輩,你是怎麼做到的?”
上次和隨六說話還比較傲氣,現在稱呼對方為前輩。
從直播結束到她把高卓送到他們面前,他計算過時間全程沒超過五分鐘的時間。
這麼大一車子,他測算過了,全都安全的下了車。
她是怎麼做到的,這麼短的時間內把被怨氣包裹,戰鬥力拉滿的鬼解決掉,還讓一車乘客安全撤離的。
譚國良那個狀態,要是車上沒人的話,他相對比較輕鬆的解決掉。
但車上這麼多人,鬼最喜歡附在人的身上,用人的身體當盾牌使用。
要是他剛才在那種情況下,他對付譚國良就比較吃力,更不可能在短短五分鐘之內就把鬼解決掉。
也不敢完全保證乘客一點都不受傷。
但隨六做到了,而且看她的狀態,解決的還很輕鬆的樣子。
明顯修為比他高,而且還不知道她的修為具體到哪個境界。
在他的觀念裡,強者為尊,隨六比他強,所以這一聲前輩應該喊。
“就這樣做到的。”隨六目視前方,隨口回道。
王蹇:“怎麼做到的?”
“就這麼做到的。”
“……”
說了等於沒說。
王蹇深吸一口氣,換了個方式問:“前輩我是問您是甚麼符咒收服譚國良的?”
“符咒?”
隨六疑惑,“解決他還需要用符咒?”
王蹇表情有些繃不住了,“不用符咒,您怎麼解決他的?”
可別告訴他只用手就行了。
“用手就行了啊。”
區區一個鬼而已,不是有手就行了嗎?
而且她從來不用符咒,也不會。
倒是看別的術士用過,操作姿勢挺酷的,實際殺傷力弱的一匹。
隨六終於轉眼過來看了王蹇一眼,眼裡滿是疑惑,“你不會嗎?”
王蹇:“……”
不用符咒,怎麼可能能抓到鬼?!
那是鬼呀!不是人!
王蹇想這樣問她,但一對上她那雙好像在說這麼簡單的事情你們竟然都不會的眼睛,想說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回來。
“真的只用手就行?”
隨六:“嗯,有手就行。”
王蹇:“……”
他一時分不清隨六是在凡爾賽,還是在陳述事實。
不管是哪種,她很強這一點是事實。
他反正已經搬到了花香小區,以後晚上有空的話就來坐4路車,全程跟車。
總能看到她收鬼的。
王蹇坐在那個座位上一動不動,坐到終點站養老院又回來四方車站,然後又開始新的迴圈。
車上好像有種令人安心放鬆的磁場在,王蹇坐著坐著就閉上了眼睛。
開始盤腿打坐。
中途,隨六瞥了他一眼,就當他不存在一樣繼續開車。
後面的時間裡只有不到一隻手的乘客上車乘坐公交車。
每個人上車都用看稀罕物件一樣的眼神看著王蹇。
大晚上的在公交車上打坐,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