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弘瞬間就聯想到了朱超,認為是朱超告訴他老婆的。
他老婆拿這件事威脅他,逼迫他把所有的錢和房產轉到她父母名下。
包括他父母離世的時候,偷偷給他的錢,也一併要走,而且還要和他離婚。
要是他不給的話,她就把這個秘密捅出去,讓他身敗名裂。
譚弘憤怒又恐懼,起了殺心,他要殺了朱超。
殺了毀了他生活的朱超。
於是他謀劃了一場‘紅色高跟鞋女鬼殺人案。’
先是每天都放一雙紅色高跟鞋在朱超門口,每晚穿著高跟鞋在門口走路。
製造鬧鬼的假象,還約朱超到他家住。
那個時候他還沒完全下定決心一定要殺了朱超,想試探試探他是否真的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沒有殺過人,真要動手殺人他還是恐懼的。
決定要給朱超一個機會。
朱超住在他家的那段時間,他好幾次看到朱超和他老婆有不正常的眼神交流。
就是這幾次的不正常眼神交流,讓他確定了,朱超是真的知道他的訊息。
住在他家這段時間,他表面說著害怕鬼,實則明裡暗裡都在威脅他。
中途還找藉口提前離開了他家。
譚弘百分百確定朱超就是知道了他的秘密,還將這個秘密告訴了他老婆。
不明說就是為了精神折磨他!
於是譚弘潛入朱超的家,在他水杯裡下了安眠藥。
朱超喝了那水沉沉睡去,譚弘給他穿上了不合腳的高跟鞋,鞋上沾滿了膠水。
朱超第二天醒來怎麼也脫不下鞋,摔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譚弘趁著他睡著給他打了一針麻醉,把腿給他切斷,製造出紅色高跟鞋女鬼殺人的假象。
譚弘在每個認識他的人的眼裡都是老實人,大好人的完美形象。
朱超住的地方是個老小區,監控壞了一直沒維修。
而且譚弘殺他的時候扮作的是女生,還有他老婆孩子作為證人。
小區周圍所有的監控錄影中拍到的畫面,都看不出來是他。
而且他們關係好,也沒有殺人動機。
警察就沒懷疑譚弘,懷疑兇手是個女人。
沒想到兇手是男扮女裝的譚弘。
梁青瑤望著地上被朱超嚇暈過去的譚弘,神情複雜。
比鬼更可怕的是人。
還有她報告要怎麼寫啊,寫大師帶著當事鬼來一起找到的兇手??
腦袋疼。
梁青瑤在東星小學等著同事來,隨六已經開著公交車回到市裡,繼續工作。
朱超坐在車上哭的像個開水壺,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是譚弘殺了他。
而且還是因為這種原因。
他感覺自己比竇娥都冤,甚麼都沒看清,甚麼都沒做,就被殺了。
太冤了!
隨六遮蔽了他的聲音,完全聽不到。
“嗚嗚嗚……大師,我後悔了,我應該聽我爸媽的話,乖乖當老師的。”
朱超想到了他的父母,要是當初他聽他們的話,不想著去做網紅,做電競博主。
那個週末他們就不會吵架,他就和往常一樣回家陪父母過週末,就不會撞上譚弘在多媒體教室裡跳舞。
要是他沒在外面待著,沒和父母賭氣,害怕女鬼的第一時間就和父母聯絡,現在說不定還活著。
可惜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他很恨,很想殺了譚弘為自己報仇,但是不能動手。
隨六說,他要是殺他了,去了地府就會受到懲罰,下輩子投不了好胎。
梁青瑤勸他,他們會讓兇手受到法律的制裁,他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殺人犯搭上下輩子。
所以他只能放下仇恨,不殺譚弘。
“……大師,我想回家看看我爸媽,能不能讓我回去看看他們?”
朱超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再回去看看父母,和他們好好道別。
隨六沒有搭理他,朱超得不到回覆,起身飄到隨六邊上,“大師,可以嗎?我想回去看看我爸媽。”
隨六依舊還是任何反應,朱超又問了一遍,答案還是一樣的。
朱超眼裡的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下去,以為隨六是不同意的意思,轉身就要離開。
這時公交車突然停下,車門開啟。
“你到站了,下車。”隨六終於開口說話。
朱超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外面,“這裡是哪裡?我到陰間了嗎?”
“雲湖灣。”
“雲湖灣?”朱超震驚轉頭,“雲湖灣是我家啊,大師,我可以回去看我爸媽了嗎?!”
隨六:“一個小時的時間。”
“謝謝您!”朱超激動到語無倫次,“一個小時,我……我保證回來!”
隨六給了他一個趕緊下車的眼神。
朱超轉頭一溜煙兒跑下車,往家跑去。
此刻朱父朱母已經休息,但兩人都睡的很不踏實,自從孩子去世後,他們就老是夢到孩子。
夢中孩子沒有腿,艱難地往他們這邊爬,嘴巴一張一合,也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兩口子知道,一定是孩子死不瞑目,在向他們求救。
每次做夢他們都在努力分辨孩子到底是說了甚麼,在向他們傳遞甚麼資訊。
“爸,媽,我回來看你們了……”
熟悉的聲音落到耳畔,驚的兩口子同時睜開了眼睛。
朱母一臉恍惚,“老朱,這次我聽到聲音了。”
朱父:“我也聽到了。”
朱母:“你聽到了甚麼?”
朱父不確定道,“好像是說回來看我們了。”
“我也是,”朱母吐槽,“好不容易聽到聲音了,這孩子也不說點有用的東西。”
但是告訴他們兇手是誰啊!
不靠譜的孩子。
朱父安撫道,“我們再繼續睡,這下說不定能聽到有用的東西。”
“嗯嗯,繼續睡。”
兩口子調整了一下睡姿,閉上眼繼續睡,祈禱在夢中找到殺死孩子的兇手。
“爸,媽,我回來看你們了,你們先別睡了。”
他們又聽到孩子的聲音了。
朱父和朱母一時有些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兩口子依舊閉著眼。
“兒子,你說點有用的,是誰殺了你啊?”
朱母說著情緒就有些控制不住,哽咽道,“你這死孩子天天給我們這裡託夢,也不說點有用的。”
朱父有些疑惑地睜開眼,他到底是睡醒了還是在做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