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搞體育的沒有腦子(二合一)
鮑勃從狂歡的人群中脫身出來。
場上已經徹底亂了套。
林萬盛正被隆巴迪勾著脖子,兩個人不知道在聊甚麼,隆巴迪說一句,林萬盛就笑一下。
馬克推著輪椅也湊過去,拍了拍隆巴迪的手臂,嘴裡嚷嚷著甚麼。
隆巴迪轉頭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兩個人擊了個掌。
兩隊的球員混在一起,紅色和白色的球衣交錯,分不清誰是誰。
有人在交換手套,有人在互相拍照,有人乾脆坐在地上聊起了天。
皮特站在人群邊緣,手裡還抱著那顆達陣球,傻笑著,誰跟他說話都點頭。
蔣黎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
皮特的傻笑變成了大笑,然後一把抱住蔣黎,差點把他勒死。
鮑勃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動。
本來應該笑的。
但他笑不出來。
佩恩那邊還沒有訊息。
走之前佩恩那副慘白,發抖,眼神渙散的樣子,直到半小時過去了,鮑勃還覺得自己眼眶難受。
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心口上。
鮑勃忍不住掏出手機,開啟X,搜尋德州農工。
頁面重新整理。
甚麼都沒有。
沒有新聞,沒有推送,沒有任何關於槍擊案的報道。
鮑勃皺起眉頭。
這不對勁。
這種事情,按理說早就該炸了。
媒體應該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幾分鐘之內就會撲上去。
但現在,甚麼都沒有。
鮑勃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還是甚麼都沒有。
他盯著螢幕,心裡越來越不安。
是假訊息?
還是訊息被壓下去了?
或者.
鮑勃不敢往下想。
他從兜裡摸出一小撮嚼煙,正準備塞進嘴裡。
“我媽說了,她不想中年喪夫。”
安娜不知道甚麼時候從頂層包間溜了下來。
她站在鮑勃面前,雙手叉腰,盯著他手裡的東西。
“你自己也說過的,哪怕抽菸都比嚼煙好。”
鮑勃訕訕地把嚼煙收了回去。
“你怎麼下來了?”
“包間裡太無聊了。”
安娜聳了聳肩。
“一群大人在那聊生意,聊高爾夫球場會員。“
“我又插不上話。“
她頓了一下,餘光掃了一眼場上的林萬盛。
林萬盛正在和隆巴迪合影,兩個人並肩站著,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拍照的是馬克,他舉著手機,嘴裡喊著“一二三“。
安娜收回目光,看向鮑勃。
“老爸,你是不是把Jimmy他們的廣告撤下來了?“
鮑勃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包間待著無聊,去走廊坐了一會兒。”
安娜壓低了聲音。
“副校長就在隔壁包間。”
“門沒關嚴,我聽到她在裡面發脾氣。”
鮑勃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說甚麼了?”
“沒聽太清楚。”
安娜搖了搖頭。
“但好像提到了廣告的事,還提到了你的名字。”
“語氣很不好。“
鮑勃沉默了。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他把廣告撤了,等於斷了人家的財路。
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安娜還想說甚麼,突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鮑勃身後。
鮑勃轉過頭,副校長的秘書,喬治站在那裡。
四十來歲,身材瘦削,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
臉上掛著笑容,禮貌,得體,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是喬治第一次踏進泰坦隊的場地。
平時副校長有甚麼事,都是發郵件或者打電話。
從來不會派人親自過來。
更不會在比賽剛結束的時候過來。
“鮑勃教練。”
喬治的語氣很客氣。
“有時間嗎?”
“副校長想和你聊聊。”
………………
………………
副校長的包間在球場頂層最裡面。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球場。
瓦妮莎-卡萊爾她坐在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晃動著杯身。
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門開了。
鮑勃走了進來。
他還穿著那身教練Polo衫,袖口沾著草屑,額頭上的汗還沒幹透。
瓦妮莎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教練。”
“你是覺得今天的廣告不好看嗎?”
鮑勃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我讓比賽贏了。”
瓦妮莎輕輕笑了一聲。
“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們這幫搞體育的沒有腦子。”
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覺得我真的在乎比賽輸贏嗎?”
鮑勃沒有說話。
瓦妮莎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你知道那個廣告的違約金是多少嗎?”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至少是東河高中橄欖球隊一年半的運營費用。”
她轉過頭,看著鮑勃。
“需要我換算成你的工資嗎?”
“我怕你聽不懂。”
……
……
一年半的運營費用。
這個數字,鮑勃不用算也知道意味著甚麼。
東河高中是私立學校。
在美利堅,私立高中的運營模式和公立學校完全不同。
公立學校靠政府撥款,靠納稅人的錢。
私立學校靠學費,靠捐款,靠各種贊助和合作。
橄欖球隊是學校的門面。
每年秋天,球場上的燈光,看臺上的歡呼,球員身上的球衣,都是學校最好的廣告。
但門面是要花錢的。
球員的裝備、教練的薪水、場地的維護、外出比賽的差旅……
每一樣都是錢。
錢從哪來?
一部分是學費。
剩下的缺口,就要靠贊助來填。
巔峰表現是現在最大的贊助商。
贊助費幾乎覆蓋了橄欖球隊未來一年的運營成本。
沒有這筆錢,球隊就要縮減開支。
減少外出比賽,降低裝備標準,甚至裁掉助理教練。
而現在,鮑勃把廣告撤了。
違約金。
一年半的運營費用。
這筆錢,學校要從哪裡出?
……
……
鮑勃的鼻孔張開了一點,盯著瓦妮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卡萊爾,你到底想跟我說甚麼。”
瓦妮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走回沙發邊,重新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鮑勃,你在東河干了多少年了?”
沒等鮑勃回答,瓦妮莎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應該很清楚這個學校是怎麼運轉的。”
“董事會、家長委員會、校友會、贊助商。”
“每一方都有自己的利益,每一方都要照顧到。”
“你以為我這個副校長是怎麼當的?”
她笑了一聲,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這些人中間走鋼絲。”
“今天哄這個,明天安撫那個。”
“誰的孩子成績不好要照顧,誰的公司想在學校做推廣要配合,誰的捐款要用在甚麼地方要協調。”
“你以為很容易嗎?”
鮑勃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呢?”
“所以你給我添亂了。”
瓦妮莎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嗎?”
“下個月的董事會會議,會有人提出質疑橄欖球隊的預算。”
“明年的贊助談判,其他公司會拿這件事當籌碼壓價。”
“後年的校友捐款,那些和巔峰表現有生意往來的校友,可能會減少捐款額度。”
“這些連鎖反應,你想過嗎?”
鮑勃深吸一口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甚麼?”
“巔峰表現。”
鮑勃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在市場上賣的蛋白粉裡面,加了東西。”
瓦妮莎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需要知道這些嗎?”
“他們給學校的東西有問題嗎?”
“沒有。”
“那不就行了。”
瓦妮莎把酒杯放下,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他們在外面賣甚麼,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我只管他們給學校的東西是不是合規。”
“只要給學校的東西沒問題,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鮑勃的牙關咬緊,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嘴裡擠出來。
“但是之後爆雷了。”
“我的球員,還有泰坦隊,都會受影響。”
瓦妮莎歪著頭,看著鮑勃。
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跟你有甚麼關係呢?”
“未來的聖母大學四分衛教練?”
鮑勃愣了一下。
“你甚麼意思?”
“別裝了。”
瓦妮莎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聖母大學那邊的人,上個月就來找過你了吧?”
“四分衛教練的位置,年薪七十萬起步,還有各種福利和分紅。”
“比你現在的工資翻了多少倍?兩倍是有的吧?”
鮑勃的拳頭在身側握緊。
“這是兩回事。”
“是嗎?”
瓦妮莎走近了一步。
“你嘴上說著為了球員,為了泰坦隊。”
“但你心裡想的,不就是怎麼漂漂亮亮地離開,給自己的履歷上添一筆光彩嗎?”
“撤掉那個廣告,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有原則的好人。”
“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去大學聯賽享福。”
“留下一個爛攤子,讓別人來收拾。”
“我說得對嗎?”
鮑勃的臉漲得通紅。
“你放屁。”
“我放屁?”
瓦妮莎冷笑了一聲。
“那我問你,你撤廣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違約金誰來出?”
“有沒有想過接下來的贊助商談判會有多難?”
“有沒有想過那些靠獎學金讀書的球員,明年的獎學金還能不能發得出來?” 鮑勃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說不出來。
瓦妮莎繼續說道。
“你只想著自己的良心過得去。”
“但良心又不能當錢花。”
“球員的學費、住宿費、伙食費,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你以為東河高中是慈善機構?”
鮑勃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直視瓦妮莎的眼睛。
“就算我走了,Jimmy他們還沒走。”
“如果巔峰表現爆雷,他們的名字會和那個品牌綁在一起。”
“到時候媒體會怎麼寫?代言問題蛋白粉的高中明星球員?”
“這對他們的大學申請,對他們未來的職業生涯,會有多大影響?”
瓦妮莎聽完,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特別好笑。
“你真的太天真了。”
她搖了搖頭。
“Jimmy或者艾弗裡,等他們一畢業,去了大學聯賽,誰還會記得這種高中時期的廣告?”
“就算之後爆雷,對他們又能有甚麼影響?”
“如果他們在大學聯賽裡大殺四方,自然會有人幫他們洗白。”
“公關公司、經紀人、品牌方,排著隊給他們背書。”
“美利堅人的記憶只有三天。今天的醜聞,下週就沒人記得了。”
“如果他們最後就是個板凳球員呢?”
“那這種破事更影響不到他們。反正也沒人關注他們。”
鮑勃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他恨不得一拳打在這個女人的臉上,把她那個整過的鼻子打歪。
但他忍住了。
“泰坦隊的名聲呢?”
“如果爆雷了,泰坦隊的名聲就臭了。”
“以後誰還敢把孩子送到這裡來?”
瓦妮莎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也知道你的隊伍深度。”
“等Jimmy、艾弗裡、凱文這批人畢業之後,泰坦隊可能兩三年都緩不過來。”
“到時候戰績下滑,關注度下降,誰還會在乎甚麼廣告醜聞?”
“大家只會說,哦,泰坦隊不行了,走下坡路了。”
“把所有問題都歸結到戰績上,沒人會去深究其他原因。”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且,到那個時候,你已經在聖母大學了。”
“泰坦隊臭不臭,跟你有甚麼關係?”
鮑勃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往頭上湧。
“所以你就不在乎了?”
“我為甚麼要在乎?”
瓦妮莎轉過身去,走向窗邊。
窗外,球場上的燈光還亮著,球員們的慶祝已經接近尾聲。
“我只需要在我任期內,讓學校的賬面好看,讓董事會滿意,讓家長委員會閉嘴。”
“至於十年後,二十年後會怎麼樣……”
她轉過頭,看著鮑勃。
“那是下一任的事了。”
“之後你不能再幹這種事了。”
瓦妮莎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我已經跟所有人都說過了。”
“董事會,家長委員會,校長辦公室。”
“你只是橄欖球教練。”
“沒有資格管學校內部事務。”
“廣告的事,贊助的事,公關的事,都不是你該操心的。”
“你的工作,就是帶著球隊贏球。”
“其他的,不要多管。”
她走到門邊,拉開門,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
“希望你能聽進去。”
“畢竟……”
“你也不想別人知道你聖母大學的事情吧。”
鮑勃此時整個人氣到快要頭上冒蒸汽了,徹底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我不會再讓巔峰表現的人進我的更衣室。”
瓦妮莎撇了撇嘴。
“那你來付違約金?”
鮑勃氣笑了,“這個事情我已經諮詢過了。”
“合同是學校和巔峰表現籤的,不是我籤的。”
“我沒有賠償的義務。”
瓦妮莎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董事會也沒有繼續撥款的義務。”
她走回沙發邊,慢條斯理地坐下。
“接下來你們的半決賽,你們可以自己出錢去。”
“機票,酒店,餐費,場地費。”
“你自己掏?還是讓球員家長湊?”
鮑勃的臉色變了。
瓦妮莎繼續說道,語氣越來越冷。
“你們隊裡的華裔球員。”
“林萬盛,李偉,還有新進來的那幾個。”
“以及黑人球員。”
“布萊恩,賈馬爾。”
瓦妮莎像是在清點貨物一般,一個一個地數著名字。
“他們的獎學金,從現在開始,全部取消。”
……
獎學金,在美利堅私立高中的窮孩子而言,這三個字意味著一切。
東河高中的學費是每年4萬多美刀。
加上書本費,活動費各種費用,一年下來輕輕鬆鬆五萬多。
而美利堅家庭的中位數收入大概是八萬美元左右。
稅後到手不到五萬。
也就是說,一個普通家庭,不吃不喝乾一年也供不起一個孩子上東河高中。
所以私立高中有獎學金制度。
全額獎學金,半額獎學金,四分之一獎學金。
根據學生的成績,特長,家庭情況來發放。
對於那些有體育天賦但家境貧寒的孩子來說,獎學金就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
“你不能這麼做。”
鮑勃的聲音沙啞了。
“我不能?”
瓦妮莎笑了。
“鮑勃,你好像搞不清楚狀況。”
她站起身,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幅照片。
這是東河高中董事會的合影,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笑容滿面地站在一起。
“你知道私立高中是怎麼運作的嗎?”
“董事會是最高權力機構。”
“他們決定學校的預算、人事、招生政策,以及……”
她轉過頭,好整以暇掃了一眼鮑勃。
“獎學金的發放。”
“獎學金不是政府撥款,不需要遵守任何法律規定。”
“這是學校的自主行為,是董事會的恩賜。”
“董事會想給誰就給誰,想收回來就收回來。”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走任何法律程式。”
鮑勃的拳頭攥緊了。
“那是孩子們的未來。”
“那是董事會的錢。”
瓦妮莎冷冷地打斷了他。
“你以為獎學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那些錢,是贊助商給的,是校友捐的,是董事會成員自己掏腰包的。”
“他們給錢,是為了讓學校更好,是為了讓自己的孩子有更好的同學圈子,是為了給自己的企業做宣傳。”
“不是為了做慈善。”
“你把巔峰表現得罪了,等於把董事會的錢袋子得罪了。”
“他們憑甚麼還要繼續掏錢?”
鮑勃深吸一口氣。
“我會去找董事會談。”
“你?”
瓦妮莎的笑聲裡帶著諷刺。
“你以為你是誰?”
“你只是一個教練。”
“董事會的人,哪個不是身家成千上億?”
“他們會聽你的?”
她走近鮑勃,壓低聲音。
“我再告訴你。”
“除了獎學金,董事會還有權決定球員的參賽資格。”
鮑勃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甚麼意思?”
“我們可不受公立學校那套規則約束。”
“公立學校的球員,只要成績達標,沒有違紀。”
“學校就不能剝奪他的參賽權。”
“但私立學校不一樣。”
“私立學校是私人機構,我們有自己的規則。”
“董事會可以以任何理由,取消任何學生的任何權利。”
“包括參賽資格。”
“只需要一個會議,一次投票,甚至只需要我的一個簽名。”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劃了一道。
“林萬盛,取消參賽資格,理由是違反學生行為準則。”
“艾弗裡,取消參賽資格,理由是學業成績不達標。”
“凱文,取消參賽資格,理由是未能按時繳納學費差額。”
“隨便編個理由,就可以了。”
鮑勃的臉徹底白了。
“你瘋了。”
“我瘋了?”
瓦妮莎搖了搖頭。
“我只是在告訴你,誰才是這裡說了算的人。”
“你以為你帶球隊贏了幾場比賽,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你以為你是甚麼不可替代的人物?
她走到門邊,拉開門。
“東河高中橄欖球隊的主教練位置,多少人排著隊想坐。”
“那些從大學聯賽退下來的、從職業聯賽混不下去的、在其他學校被擠掉的。”
“只要我放出一個風聲,明天就有二十份簡歷躺在我的桌上。”
“你信不信?”
鮑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瓦妮莎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所以,鮑勃教練。”
“我勸你想清楚。”
“是要為了你那點可笑的原則,毀掉這些孩子的未來?”
“還是乖乖聽話,把巔峰表現的廣告重新掛回去?”
“選擇權在你手裡。”
“但後果,也在你手裡。”
……
鮑勃盯著她看了很久,接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整個肩膀徹底地垮了下來。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鮑勃像是被甚麼東西壓著一般,聲音輕不可聞地說道。
“才能讓這件事不影響到孩子們。”
瓦妮莎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鮑勃繼續說道。
“橄欖球這條路,順利的時候,甚麼都影響不到他們。”
“球探只看資料,只看比賽錄影,只看你能不能幫球隊贏球。”
“其他的,沒人在乎。”
“但不順利的時候……”
他頓了頓。
“任何汙點,都會變成劇毒。”
“一次受傷,一次失誤,一條負面新聞。”
“都可能成為球探淘汰你的理由。”
“Jimmy和艾弗裡,還有羅德。”
“他們三個,是有機會走到NFL賽場上的。”
“我不想讓他們的簡歷上,有任何汙點。”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瓦妮莎看著面前這個低下頭的男人。
剛才還像鬥雞一樣炸著毛的教練,現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瓦納薩眉眼含笑。
“鮑勃教練。”
她的聲音輕柔了下來。
“你終於問出了一個我喜歡的問題。”
之後應該會改成中午更新。
以及下個月有月票抽獎活動。
(不是官方活動,在群內抽獎。大佬們儘量進群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