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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豪宅不收福特

2026-01-21 作者:照松間

第235章 豪宅不收福特

李老師走出位於上東區的頂層豪宅時,感覺胃裡像是吞了一塊燒紅的炭。

女主人並沒有送她出門的意思,只是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深綠色的羽衣甘藍汁,眼神輕飄飄地掃過李老師.

漫不經心的傲慢濃郁到快噴到李老師臉上了。

“我們家不崇尚這種填鴨式的教育。”

“如果佈雷登不願意學,那說明你的課程缺乏吸引力。”

她抿了一口果汁,眉頭微微皺起,彷彿是在教導一個不開竅的下人。

“我建議你,改改你的上課風格。”

“下週再見的時候,希望你能帶來一套全新的,能讓他感興趣的方案。”

大門在面前無情地關上。

李老師臉上那個維持了整整兩小時的溫和的笑容,在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徹底裂開了。

“死白人。”

她對著光可鑑人的電梯壁,低聲罵了一句。

“明明是你兒子在那玩手機,還在那怪老孃風格不行。”

她在心裡把那個叫佈雷登的蠢貨和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罵了一百遍。

但手卻下意識地捏緊了口袋裡那捲厚厚的現金。

八百美金。

這是兩小時的家教換來的代價。

“呼……”

李老師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不要氣,不能氣。”

她在心裡默唸著。

“這是舒窈的學費。這是生活費。這是房租。”

“為了錢。忍一忍。”

“不行!還是好氣啊!媽的!”

電梯的數字快速下降,她的內心在“把錢甩在那女人臉上辭職”和“為了女兒再忍忍”之間反覆橫跳。

“叮。”

電梯到達一層。

門開啟的瞬間,正巧大門被侍者開啟,冷風灌了進來。

李老師打了個激靈,突然想起了最近新聞裡那些針對女性的搶劫案。

這片富人區雖然治安不錯,但這筆錢是現金。

她連忙把手伸進兜裡,將八百塊錢拿出來,塞進了包包最裡面的帶拉鍊夾層裡,又用幾包紙巾壓得嚴嚴實實,最後把包緊緊夾在腋下。

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寶貝女兒”。

李老師調整了一下呼吸,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語氣接通了電話。

“喂?”

“媽!”李舒窈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早申請的資料已經全部提交上去了!”

“真的?太好了。”

“嗯!所以我晚上想做頓好吃的慶祝一下……你想吃啥?我來做。”

李老師原本糟糕的心情,在聽到女兒聲音的那一刻,終於好轉了一些。

她一邊走出大堂,一邊調侃道。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今天不去隔壁林家蹭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了女孩有點彆扭又帶著點撒嬌的聲音。

“那……那也不能每天都去蹭嘛……”

…………

結束通話電話。

李老師緊了緊大衣,走向了路口的公交車站。

雖然剛到手八百美金,但她捨不得打車。

巴士正在過橋。

車廂裡暖氣開得太足,混雜著各種體味,讓人有些窒息。

李老師靠在髒兮兮的車窗上,隨著車身的顛簸,昏昏欲睡。

這幫住在雲端裡的白人,給錢雖然多,但那是拿尊嚴換的。

上個月,週日晚上雨下得很大。

李老師不想每次都把車停在三個街區外每小時二十五刀的搶劫停車場,然後再淋雨走過來。

於是她試探著向女主人申請這個豪華公寓的訪客停車許可。

當時,女主人正修剪著那盆比李老師一個月工資還貴的蘭花。

聽到請求,她停下了剪刀。

“Emmmm。”

她拉長了音調。

“你開的是甚麼車啊?”

李老師老實回答,“福特金牛座。”

女主人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福特啊……”

她放下剪刀,動作慢條斯理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我幫你問問吧。”

她把聽筒放在耳邊。

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有,連嘴巴都沒張開。

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抱歉呢。”女主人轉過身,臉上掛著虛偽的遺憾。

“公寓前臺那邊說,我們這一戶只能停四臺車。”

“雖然現在車庫是空的。”

她聳了聳肩,滿臉寫著假假的愛莫能助。

“但萬一我的朋友們開著跑車來了呢,福特太寬了,會擋路的。”

李老師當時差點把手裡的教案砸在她臉上。

………………

………………

李老師把頭靠在滿是油漬的玻璃窗上,隨著車輛的顛簸,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浮沉,但是手始終死死地壓在懷裡的包上。

車子駛過一個巨大的坑窪,突然顛了一下。

李老師皺了皺眉,換了個姿勢準備繼續睡。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擋住了車廂前部昏暗的頂燈。

穿著寬大連帽衫的白人男子站了起來,身體隨著巴士的搖晃而劇烈擺動,像是一個喝醉了的醉漢。

面對著車廂裡那十幾個昏昏欲睡的乘客,一隻手從寬大的衛衣口袋裡伸了出來。

手裡握著把左輪手槍。

“打劫!!”

這一聲怒吼撕裂了車廂內的沉悶。

男人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調。

“所有人都把錢給我拿出來!!放進包裡!!!快點!!!”

他揮舞著手裡的槍,槍口在空氣中胡亂划著圈。

前排的兩個年輕女孩瞬間尖叫起來,兩個人直接抱成一團,瑟瑟發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但是哪怕是這種時候,坐在最後一排的黑人小哥依舊掏出了手機,偷摸的開始錄著。

就在整個車廂陷入恐慌,搶劫犯把自己的書包開啟,開始一個個地從前往後要求所有人丟錢包進去。

穿著深藍色護士服的黑人女性,大概四十多歲,臉上掛著那種只有在急診室連軸轉了12個小時後才會有的想要毀滅世界的暴躁。

她沒有尖叫,都懶得正眼看那把槍。

只是極其煩躁地把自己手裡磨損嚴重的錢包,duang的一聲,狠狠地摔進了男人敞開的書包裡。

“拿去!”

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一屁股坐回座位上,嘴裡發出一連串充滿了諷刺的冷笑。

“呵呵呵呵呵……”

“上帝啊,今天還真的是一個搶劫的好日子,對吧?”

“外面下著雨,我剛剛處理了三個槍傷,兩個車禍,腳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現在還要在回家的路上被你這個蠢貨拿槍指著?”

搶劫犯愣住了。

他顯然沒預料到這種反應。

按照電影上演的,這個女人應該尖叫且求饒。

轉眼之間,男人的臉漲得通紅,手裡的槍突然懟到了護士的面前,距離她的額頭只有不到十厘米。

“shut the f*ck up!bit*h,(閉嘴!)”

男人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護士服滿臉。

“Watch your F*cking mouth!(注意你的臭嘴!)”

後排的李老師屏住了呼吸,覺得下一秒槍就要響了。

然而,護士服並沒有閉嘴。

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雖然她比那個男人矮半個頭,但此時此刻,一座噴發的火山在男人面前展露。

護士服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指著男人的鼻子,音量比他還要大一倍。

“You kiss your mother with that mouth!?(你就用這張髒嘴親你媽?!)”

“你還想我怎麼注意說話啊?啊?!”

護士向前逼近了一步,男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已經把老孃的錢都搶了!我這周的加班費都在那個該死的錢包裡!”

“你還想怎麼樣?咋地,你還想搶我的座位嗎?!”

“來啊!坐啊!我看你敢不敢坐!”

“老子真的能打死你!”他吼道。

護士被他氣笑了,雙手叉腰,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看著這個拿著槍的男人。

“打死我?”

“行啊,那你就要去蹲監獄了。”

護士指了指他手裡的槍。

“你看看你手裡這是個甚麼玩意兒?左輪?點三八?”

“這也就算了。”

“大哥,你是不是第一天混社會啊?還是電影看多了?”

“這玩意兒一共就六顆子彈!”

護士轉過身,大手一揮,指著車廂裡十幾個目瞪口呆的乘客。

“你數數!這裡有多少人!”

“一,二,三……連司機在內,十五個人!”

“你那把破槍,就算你牛逼,你能槍槍爆頭,最多也就殺六個!”

“剩下的九個人呢?你要拿槍托砸死嗎?”

護士冷笑一聲,逼視著男人的眼睛。

“你能留下快一打的目擊證人。每個人都能把你的長相,身高,口音描述得清清楚楚。”

“為了我錢包裡的幾十塊錢,你會去坐25年到無限期刑期的監獄。”

“甚至可能是死刑。”

“這就是你的計劃?這就是你的大買賣?”

“蠢出天際。”

男人徹底被激怒了。

邏輯被碾壓的羞恥感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Shut up!!!”

他雙手握槍,再一次逼近,槍口直接頂在了護士的腦門上,壓出了一個凹痕。

“信不信我現在就先崩了你!!”

車廂裡的尖叫聲再次響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護士身後的座位上,慢慢站起了一個人。

黑人老頭看起來很老了,頭髮花白,身上的夾克破了好幾個洞,沾滿了泥土和不知名的汙漬。

本來一直蜷縮在角落裡,如果不站起來,沒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伸出一隻乾枯的手,輕輕拉開了擋在他前面的護士。

把自己瘦骨嶙峋的胸膛,送到了槍口下。

“孩子。”

“你別殺她。”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殺我吧。”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全車人都愣住了。

連搶劫犯都傻了眼,槍口不由自主地移到了老人身上。

“你他媽……”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你他媽不要告訴我應該殺誰!滾回去坐下!”

老人沒有動,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我都快兩天沒吃飯了。”

他低下頭,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光彩。

“食物券已經好久沒發了。”

說話間,他顫顫巍巍地拉開了破夾克的拉鍊。    搶劫犯嚇了一跳,以為他要掏槍,差點扣動扳機。

老人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

一隻小得可憐的,還沒斷奶的小黑狗。

它看起來也餓壞了,也沒有甚麼力氣叫喚,只是在老人的手掌心裡微微蠕動。

“我的小狗……也一天沒吃飯了。”

老人的手在發抖,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龐流了下來。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沒地方去。外面太冷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搶劫犯,眼神裡竟然帶著一絲乞求。

“你殺了我吧。”

“求你了。”

“反正我也是想著,等會過了橋就下車,然後去跳河的。”

“你殺了我之後,就別殺別人了,行嗎?”

車廂裡陷入了徹底的安靜。只有小狗發出了微弱的“嚶嚶”聲。

搶劫犯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他預想的是恐懼,服從和尖叫。

但是現實卻是,一個比他兇悍十倍的護士,和比他絕望一百倍的老人。

就在這時。

護士突然動了,一把按住老人的肩膀,直接把那個想死的老頭砰的一聲懟回了座位上。

“給我坐下!!”

護士怒吼道,眼睛通紅。

“你想死?!”

她指著老人懷裡那隻小狗。

“你現在死了!你的狗怎麼辦?!”

“它還沒斷奶!把它扔在街頭?!讓它被車撞死?!被凍死?!”

“你有點責任心行不行!”

老人被罵懵了,抱著狗縮在座位上。

場面徹底失控。

搶劫犯看著這一幕突然崩潰。

“啊啊啊啊啊啊!!!!”莫名其妙地開始抱著頭,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

“你們都閉嘴!!閉嘴啊!!!”

崩潰的男人四處揮舞著手裡的槍,像是要把這混亂的空氣打散。

車廂裡的女人們再次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男人被這個尖叫聲弄得神經衰弱,槍口指著後座。

也就是李老師前面幾個正在尖叫的女孩。

“你們幾個能不能給我安靜一點啊!!”

其中一個女孩嚇得瞬間失聲,翻了個白眼,差點暈過去。

下一秒,男人卻把槍扔在了地上,順著扶手滑了下去,蹲在過道中間,嚎啕大哭。

“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我就是想給我的孩子搶點奶粉錢而已……”

“我失業了……房租交不起……老婆跑了……”

“孩子在家裡餓得直哭……我真的沒辦法了……”

一個一米八的壯漢,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嬰兒。

車廂裡,只剩下男人壓抑的哭聲和老人低聲的抽泣。

李老師坐在那裡,看著這一幕魔幻現實主義的戲劇。

兇悍的護士嘆了一口氣,彎下腰,從男人敞開的書包裡,撿回了自己的錢包。

然後,開啟錢包,從裡面抽出了兩張皺巴巴的十美元紙幣。

重新扔進了男人的書包裡。

“別搶劫了。”

護士的語氣雖然還是很衝,但是少了幾分戾氣,多了一絲無奈的疲憊。

“你去跑跑外賣不行嗎?去洗盤子不行嗎?非要幹這個?”

“而且你為甚麼不去求助你的教堂?你不信教嗎??”

男人抬起頭,滿臉淚水,眼神空洞。

“是我不想去嗎?教堂說讓我去找福利處!!”

“我已經跑遍了所有的餐館……工地……”

“沒人要我……已經不收人了你知道嗎?洗碗都不要人……”

“連跑外賣都不要人了!”

李老師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牢牢地揪了一下。

在這個城市裡,有人住在雲端,為了自己體重長了半兩而煩惱。

有人在泥潭裡,為了幾罐奶粉而拿起槍。

前排的一個女人站了起來,默默地走過去,往男人的書包裡扔了五塊錢。

然後是另一個。

李老師深吸一口氣。

她把手伸進包的最裡層,猶豫了一秒,艱難地抽出了一張五十美金的鈔票。

然後,走到男人身前,默默蹲下,把錢輕輕放進了男人的書包裡。

“拿著吧。”

李老師對著蹲在地上的男人,輕聲說道。

“給孩子買點好的奶粉。”

“下次別在巴士上搶劫了。”

她環視了一圈車廂裡這些穿著工作服滿臉疲憊的乘客。

“坐這輛車的人,不比你好到哪裡去……”

“大家都在熬……”

男人嘴唇哆嗦著,只能諾諾地點頭,連一句完整的謝謝都說不出來。

李老師忍不住,又嘆了口氣,轉身準備回座位。

在經過老人身邊時,停下了腳步。

老人正低著頭,用粗糙的手指撫摸著懷裡的小狗,眼淚還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李老師想了想,再次把手伸進包裡,又抽出了一張五十,把錢塞到了老人冰冷的手裡。

“拿著。”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這……”

“去買點熱乎吃的。”李老師說,“別想那些死不死的事了。”

“熬一熬。”

“下週……下週可能政府就開門了,到時候就有食物券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政府甚麼時候開門,也不知道食物券還會不會發。

但這至少是個念想。

老人看著手裡的錢,眼淚決堤而出,嘴唇顫抖著。

“謝謝……謝謝……”

“行了!”

護士服突然蠻橫地插了進來。

“別在這兒演苦情戲了!”

“跟我走!”護士不由分說地把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我帶你去我們教堂!”

“那裡有暖氣,有熱湯!”

“我們雖然不富裕,但也不會讓你個老東西餓死在街頭!”

說完,她轉過身,又怒指著地上還在哭的搶劫犯。

“還有你!”

“別哭了!是個男人就給我站起來!”

護士一腳踢開地上的左輪手槍。

“你踏馬搶劫都不會把保險栓開啟!你想打誰呢?!”

“啊?”

搶劫犯愣住了,看了一眼地上的槍。

保險栓確實鎖得死死的。

“把槍給我收起來!!”

護士像個訓導主任一樣咆哮著。

“跟我一起下車!!!”

“我去給你找點零工幹!我認識幾個搬家公司的老闆,雖然累點,但給現錢!”

“別讓我再看到你拿這玩意兒指著人!”

車子緩緩減速,靠站了。

護士一手拽著老人的胳膊,一手扯著搶劫犯的衛衣帽子,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準備把這兩個麻煩精拖下車。

就在這時。

老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護士那彪悍的樣子,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那……那我的狗……”

護士的動作僵住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隻在老人懷裡探頭探腦的小黑狗。

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

“那個……”

護士撓了撓頭,語氣軟了下來。

“我們教堂那邊……救濟所有規定。”

“不能帶寵物進去。”

“而且……”她嘆了口氣,“最近來求助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們的食物儲備也不夠。”

“好像……真沒有狗可以吃的東西……”

“我們只能把所有的資源,優先放到人的身上。這是沒辦法的事。”

老人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他可以去教堂苟活。

小狗只能被扔在外面。

這麼小的狗,在這樣的雨夜,活不過兩個小時。

“那……那我不去了。”

老人試圖掙脫護士的手。

“我不能丟下它。它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你個老頑固!”護士急了,“你為了條狗連命都不要了?!”

“它也是條命啊!”老人喊道。

僵持著,司機也沒有關門走。

冷風從敞開的車門中灌了進來。

老人顫抖著手,把懷裡的小狗完全掏了出來。

是一隻四眼包金的小黑柴,或者是某種混血的小土狗。

渾身黑亮,眉頭和嘴邊是金黃色的。

它太小了,可能也就不到50天大,眼睛溼漉漉的,身體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

老人把它捧在手心裡。

“我在藥房外面睡覺的時候,”老人很尷尬,又很溫柔地說道,“這孩子可能冷,所以就一直鑽在我懷裡,躺在我的腳邊……”

說罷,老人抬起頭,渾濁卻又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的眼睛,看向了站在旁邊的李老師。

與此同時。

那個小傢伙似乎感應到了甚麼。

它努力地伸長脖子,粉嫩的小舌頭探出來,輕輕地舔了舔李老師的手。

溼溼的,暖暖的。

在這一瞬間。

李老師想起了那個在豪宅裡,因為不夠名貴而被拒絕進入車庫的自己。

教堂不收狗。

豪宅不收福特車。

只有在這輛破舊的巴士上,窮人和窮人,還在互相取暖。

李老師看著小狗。

她深深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把手伸了過去。

“給我吧……”

“我帶它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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