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二隊都不想要你了(求追讀)
歷史老師瓊斯先生正站在講臺上,滔滔不絕地分析著南北戰爭的經濟誘因。
他有一個習慣,講到重點時,總會停下來,掃視著臺下每一個學生的臉。
“凱文,凱文。”
阿什莉坐在凱文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不停地小聲喊著。
但身邊的這個傢伙,卻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只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昨晚派對上的酒精,顯然還在他身體裡作祟。
阿什莉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講臺上正背過身去寫板書的瓊斯先生。
她迅速伸出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戳了凱文的肋骨兩下。
“嗯……”凱文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終於從睡夢中掙扎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寫滿了宿醉後的迷茫。
“怎麼了,阿什莉?”
“你再不醒過來,瓊斯先生真的會讓你掛科的。”
阿什莉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焦急。
她快速地將剛才老師的“重點發言”複述了一遍。
“他剛剛說了,對於我們學校某些光芒四射的學生運動員們。“
“不要想著他的課只需要最後交一篇論文就可以輕鬆過關。”
“他要看你們的平時表現來打最終分數。”
“而且,對於某些人而言,平時表現,佔總成績的百分之六十。”
“最後,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阿什莉學著瓊斯先生那慢條斯理卻又充滿威脅的語調。
“有些人,就繼續睡吧。睡著睡著,就不用上場打球了。”
凱文聽著阿什莉惟妙惟肖的轉述,殘存的酒意瞬間被嚇醒了大半。
他知道,瓊斯先生是學校裡出了名的“硬骨頭”,從不給體育生任何面子。
他只好強撐著,將自己的身體稍微支起來了一點。
但是,宿醉帶來的頭痛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襲來,太陽穴突突直跳,讓他感覺整個腦袋都快要裂開了。
最終,他只能將額頭抵在交迭的手臂上,勉強維持著一個“正在聽講”的姿態。
他努力的假裝聽著課。
眼角的餘光,卻偶爾會側頭瞥向身邊的阿什莉。
……
……
……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艾弗裡終於在生物課老師那可以殺人的怒視之下,放棄了繼續追問林萬盛信封裡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兩人勾肩搭背地朝著餐廳走去。
一想到餐廳,林萬盛就有點頭疼。
自從小學畢業之後,林女士就不再給他準備午餐便當了。
美其名曰,是擔心他在全是白人和黑人的學校裡,因為吃得不一樣而被孤立。
但林萬盛心裡也清楚。
實際上,林女士是不想每天都那麼早起了……
可是,今天真的好想吃糖醋排骨啊。
排骨,咬下去的瞬間,先是外皮的酥軟,隨即是內裡鮮嫩多汁的肉感,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瞬間爆炸,甚至連骨頭上都浸滿了濃郁的湯汁。
林女士做的便當盒裡,永遠不只有一道菜。最高記錄,她曾經保持了一個月,每天的午餐便當菜色都不重樣。
他童年裡最期待的時刻,就是當午餐鈴聲響起,他開啟那個保溫便當盒,熱氣和香氣一同湧出的瞬間。
啊……
好餓……
想到這裡,林萬盛嘆了口氣,轉頭問身邊的艾弗裡:“對了,今天餐廳吃甚麼?” 艾弗裡想了想:“我早上聽廣播裡的選單預告了,好像是披薩日。”
林萬盛想了想,也行吧。
林萬盛正沉浸在對美食的無限懷念中,一個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嘿,Jimmy!”
是剛從辯論隊活動室出來的李昂和周逸。
四個人說說笑笑地匯合在一起,繼續朝著餐廳走去。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到餐廳門口,一個充滿敵意的身影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是斯賓塞。
“你這個垃圾!”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雙眼通紅,死死地瞪著林萬盛。
“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你這種廢物!!!你是不是給教練塞錢了?!啊?!”
“哈?”
還沒等林萬盛和艾弗裡做出反應,幾個龐大的身影,如同移動的山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斯賓塞的身後。
是泰坦隊的幾個進攻截鋒。
為首的那個壯漢,甚至都沒有看斯賓塞一眼,只是伸出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抓住了斯賓塞的後衣領。
“嘿,外接手,”他衝著林萬盛咧嘴一笑,“我們幫你帶走他了。”
“放心!攔截所有衝向你和馬克的人,就是我們該做的事!”
說完,他們甚至沒有給斯賓塞任何掙扎的機會。
直接將他從人群中拖走,朝著空無一人的橄欖球場走去。
……
午後的陽光下,空曠的球場顯得異常安靜。
幾個進攻截鋒將斯賓塞圍在中間,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冰冷的失望和鄙夷。
“佩恩教練已經把你的事情跟我們說了。”
為首的進攻截鋒緩緩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你還有甚麼臉敢去找他的麻煩?”
“我從沒想過,我們隊裡竟然會出一個叛徒。”
另一個護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跟別的球隊的人勾結在一起,還讓他們去找Jimmy家裡的麻煩?”
“son of bitch(狗孃養的雜種)!”
“滾吧,”為首的截鋒看著他,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一隊的首發,不可能是你了。”
“二隊也不想要你。”一個同樣跟過來的二隊進攻截鋒,冷冷地補了一刀。
幾個人最後推了斯賓塞一把,將他推倒在地,然後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留給他一地的屈辱。
斯賓塞就那麼躺在冰冷的草地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週五晚上,叔叔漢克在書房裡說過的那些話。
“你可以在球場上搞他,斯賓塞。只要裁判看不見,你把他弄成腦震盪都行,那是你的本事。”
“但是,你怎麼可以在場外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以為那些教練都是傻子嗎?”
“你哪怕是光明正大地在校外找人打他一頓,我都會看得起你一點!”
“我已經給你聯絡了轉學,留一級,你去別的州打球。”
“現在,你最好向上帝祈禱,這件事不要傳出去。”
“否則,我的好侄子啊。”
漢克的聲音冰冷。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碰橄欖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