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兜，越尋找，越容易迷失【34】
夜晚，木葉燈火通明。
新年祭到了！
英靈碑上又多出幾個名字。
這一日的木葉一掃陰霾，大家似乎暫時忘卻了襲擊、混亂，忘記了此前種種。
所有人聚集在街道上參與著這一年一度的盛會。
街上，鳴人嘴裡塞著各種小串，吃的飛快，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信大哥，你住哪裡啊？”
“我住村外。”
“啊？你不住木葉嗎？”
“嗯，我是孤兒，之前在孤兒院長大，現在也住孤兒院裡。”
二人一邊走一邊聊著。
偶爾遇到同學，鳴人會熱情地招手，特別遇到春野櫻時尤為激動，但也沒像以前那樣立即湊上去。
新年伊始，大家都有了改變。
村外的山道上，一道人影緩步走著。
越往前，他走得越慢，好像前邊有著令他畏懼的存在。
走了很長一段路，終於，藥師兜看到了那間讓他嚮往而又懼怕的孤兒院。
它依舊在記憶中的地方。
今晚的孤兒院燈火通明，外邊用綵帶、燈籠裝飾，看上去非常喜慶。
他站在院外，小心翼翼地往前，最後伏在屋頂上靜靜傾聽底下的動靜。
隱約間……
“這次辦的有點簡陋。”
“聽說村裡出事了，今天沒敢去買東西，哎，要是院長還在就好了，她肯定有辦法。”
“院長……”
底下的聲音一陣沉默。
兜躺在屋頂上，望著天空出神。
他眼神一陣黯淡。
雖然在事後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但這也讓他內心愈發煎熬。
沒人記得他了，包括最喜歡他的院長，也在團藏的影響下忘記了他的存在。
兜默然。
正準備離開，忽地，底下傳來低聲細語：“也不知道院長怎麼了。”
“大概是……出事了。”
“哎！還有那孩子，我記得也被帶走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一個比較蒼老的聲音響起，“我記得那會兒，他是個很乖的孩子，還很快學會了醫療忍術……”
“是叫兜吧？”
底下另一人接話，“之前院長在，每年的新年都能收到那邊的照片，今年連照片都沒了。”
“哎，也不知道那孩子怎麼樣了。”
低聲的細語、輕嘆，在兜耳中卻如悶雷一般炸響。
他們還記得自己！
這一刻，他心中產生強烈的衝動——
他要下去！
可只是一瞬，兜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他不能下去。
雪夜中，無家的遊客來去無痕，沒留下一絲蹤跡。
從孤兒院到木葉的路上。
兜腳步沉重，可心情卻從忐忑、沉重，變為一絲絲愉悅、歡喜。
他不是沒有身份的人，還有人記得他！
可他是個間諜。
兜長嘆一聲，內心再次被迷茫覆蓋。
正此時……
“回家都不帶禮物嗎？”
一個令他意外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兜本能地繃緊全身，手握苦無，一身力量蓄勢待發。
暗處，真彥緩步走出來，手裡提著蔬菜、水果等禮品，看上去像是花了一些錢。
他有些意外。
“你這是要去孤兒院？”
“因為特殊原因，今年比較動盪，好些農戶不敢進村賣菜，很多孤兒院也不敢來採購。”
真彥拎著東西，道，“所以，我就向火影大人提議派忍者去採購，讓他們能過年，再送一些來這些孤兒院。”
藥師兜聞言，頓時心情複雜。
他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不想進去看看？”
“我……”
兜張了張口，半晌說不出話。
真彥笑道：“用變身術偽裝一下，就當是我屬下，不會有人知道。”
兜默默跟在後頭，變成了其貌不揚的暗部打扮。
……
孤兒院內。
一陣窸窣聲，自外邊傳來。 “烏魯西，外邊是不是有甚麼聲音？”
中年婦女一臉緊張。
雪夜裡，興許會有野獸下山。
“我看看。”
男人站起來，湊到聲音來處的窗戶邊，悄然凝視著遠處。
不是野獸。
在那邊，兩個人影走到他們院前，叩響孤兒院外邊大門。
昏暗的路燈下，依稀可以看到其中一人穿著木葉的忍者馬甲。
烏魯西回頭：
“阿姨，好像是木葉的忍者大人。”
“快迎進來！”
婦女立即站起身，有些意外的同時，夾雜著惶恐與期許。
她顫巍巍走到門前。
不一會兒，孤兒院大門開啟。
“冒昧拜訪，我叫柳生真彥，是木葉的上忍，今年情況特殊，火影大人命令我們給孤兒院送一些過年的物資。”
真彥笑道。
烏魯西聞言很吃驚，道：“火影大人還記得我們？”
“當然，火影大人記得每個木葉的子民。”
真彥溫和地回答。
之後，他看了眼身後的“暗部忍者”，道：“甲，把東西提進去。”
“是！”
雖然事前沒有協商，但兜知道，所謂“甲”指的就是他。
他提著東西進去。
烏魯西連忙道：“二位大人都進來吧，我為您倒杯熱水。”
他快步回到屋內。
藥師兜壓抑著興奮，進入到屋內，目光小心看著四周。
婦人瞧見暗部打扮的兜頗為激動，低聲問：“大人，您代表木葉過來……那，是否……有一個叫兜的孩子的近況？”
兜心中咯噔一下，同時也不免有些高興。
他認得對方。
對方一直在孤兒院工作，從小就照顧他們這些孤兒。
以前比較胖，也比較年輕。
幾年沒見，老了，也瘦了，作為醫療忍者，他很快就看出來，對方這是因勞成疾。
若不休養，恐怕活不了多久。
他不免又想到了野乃宇。
如果她還活著，大家也許不需要這麼辛苦。
一陣沉默後，“甲”壓低聲音說：“因為一些原因，那邊的情況暫時無法透露。”
“這樣嗎？好吧，感謝大人！”
對方和烏魯西眼中都閃過失望之色。
真彥笑道：“放心吧，你們關心的人還在我們忍者名單上，目前只是有特殊任務需要他執行。”
“謝謝，非常感謝您！”
二人深深鞠躬。
真彥、兜將物資帶到，沒有久留很快離開。
走在外邊的道路上，兜一直保持著沉默。
他無法許諾甚麼，也不敢詢問真彥的目的。
然而。
走了一段，真彥卻溫聲說道：
“兜，越是孜孜於尋找，就越容易迷失自己……有時候，也許你想要的就在回去的路上。”
“有些路無法回頭。”
兜低沉地回答。
“也許吧。”
真彥笑著道。
兜跟在後頭，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孤兒院的方向，但最終還是頭也不回，跟上真彥的腳步。
“您應該不是無緣無故來這兒吧？”
“當然，我需要你。”
真彥直言不諱。
兜聞言，眉眼一挑。
真彥道：“我查過記錄，你跟野乃宇前輩都很擅長間諜、潛伏，我需要你們的心得筆記。”
兜沉默數秒，道：“我會送過去的。”
良久後，他說：“謝謝。”
“需要給你保留‘甲’的身份嗎？”
真彥反問。
兜沉默片刻，說：“我沒空為你執行任務。”
“放心，不需要執行任務。”
真彥笑道，“只需要你幫忙，教一些人怎麼當間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