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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179章 群星入海

2026-01-21 作者:全訂

第179章 群星入海

一隻南美洲亞馬孫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能在兩週後引起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捲風——

這是後世傳播中,關於蝴蝶效應的通俗化說法。

比喻混沌系統對初始條件的敏感依賴,道出萬物在浩瀚時空中,難以窮盡的微妙勾連。

此刻,崇禎身前除卻高懸的【囚誓之龕】,與損壞的【冥筌演世活字銘】,另有兩件品質稍遜的【智】道靈器瑩瑩流轉。

它們依據崇禎所知的一切資訊,圍繞黃宗羲於亞馬孫雨林中的舉動,如何牽動數萬裡外的大明,進行龐雜演算。

“霖天覆雨訣。”

此陣法隸屬【零水】道統,真意為“至純至淨有缺,無穢無雜有陷”。

有缺有陷,故為“兇水”之列,主肅殺劫數,不利生髮,於人丁康健多有妨害。

另有執掌水形萬化、周流往復的威能。

【霖天覆雨訣】的修煉過程與其真意相合:

施術者需以莫大心神與靈力,將墜落大地的滂沱雨水,重新倒灌雲層。

待得億萬水滴逆升重歸天宇,於濃雲深處交織盤旋,最終將凝結成一環渾圓無瑕的雲陣。

雲陣投映於大地的環狀陰影,便是陣法生效範圍。

外敵踏入此環,雲陣感應,降下的不再是尋常甘霖,而是蘊含劫數的【零水】。

沾身引厄,禍患連綿。

是為以天地之兇險,御外侮之侵攻。

不僅如此,此水一旦落地,侵染外敵,其性會由“零”轉“坎”。

蓋因【坎水】在九統之中十分特殊。

其餘若【伏水】、【晹風】等,皆有固定形質、明確威能;

【坎水】不然。

它是先有意象,後有存在。

故【零水】只要在施加劫難的過程中,契合“外陰內陽,險中藏機”的坎水意象;

及至落地應劫,便可化為【坎水】。

那麼。

黃宗羲在亞馬孫雨林煉化的【零水】,何以能跨越重洋,牽連大明?

答案是:

“水迴圈。”

靈器推演顯示,黃宗羲將【霖天覆雨訣】修至圓滿,臻於胎息巔峰,尚需十五個月。

期間,為凝練籠罩宗門的雲環大陣,他需反覆行“雨水倒灌”之舉,所攫取逆反的亞馬孫河上空水汽,總量將達巨數。

最終用於穩固於雲陣、為其所用的,不過其中十之一二。

其餘浩蕩磅礴的八九成水汽,暫離陣眼,卻並未消散於天地。

而是被緩慢變化的天地靈機擾動,捲入玄之又玄的混沌體系之中,循冥冥中水汽蒸騰、大氣環流、跨洋輸送的古老路徑,開啟一場長達數萬裡、時序近兩載的漫長遷徙。

指向的落點,赫然是——

“崇禎二十四年四月。”

“南直隸。”

屆時,這批穿越大洋與大陸,一路向東的“異域之水”,將在南直隸天穹釀成一場持續月餘、千年罕見的特大暴雨。

為金陵乃至整個南直隸,帶來“劫難”與“兇險”的天地意象。

待到暴雨成災、萬物受滌;

再由【零水】沉澱為【坎水】。

此事聽來荒謬,機率微乎其微。

但今時不同往日。

靈氣日漸復甦,天意於混沌中萌動,天道也在緩緩孕育。

大勢之下,許多過往看來匪夷所思的“極低機率事件”,因緣際會,受宏大因果與復甦靈機的牽引,反而如宿命鎖鏈上必然扣合的一環……

註定會發生。

【零水】關聯劫數,與命數糾纏最深。

“二者加持因果,強制性遠超尋常。”

此外,【坎水】背景,預示一場巨大的兇險與災難之後,必會伴隨破而後立、死地新生的重大機緣。

可謂與“雪寂釋尊來”的預言基調呼應……

崇禎於信域中默然推演至此,不由逸出一聲感悟:

“遠非蝴蝶效應所能概括。”

縱使黃宗羲與侯方域、朱慈烺此生從未謀面,仍可透過曲折如天意織網的間接方式,為預言備下風雲激盪、劫機並存的終極舞臺。

當然,黃宗羲遠遁亞馬遜,影響遠不止於此。

他於海外蠻荒之地開宗立派,實則為【明界】開創了第三道修真文明的雛形。

第一道,自是大明仙朝這般,以皇權為核心、官僚體系為骨架、國策強力推動的集權式修真文明。

第二道,泰西“行走塵世的耶穌”——夏汝開引領的,基於唯一信仰、試圖從“科學”中另闢蹊徑,探尋超凡之力的神權式文明。

第三道,便是黃宗羲脫胎於大明卻旨在超越其弊,竭力實踐以宗門網路自治、制衡中央的理想主義宗門制。

三種形態,理念迥異。

分出孰優孰劣,恐需數十載光陰。

然而。

一疑既解,一惑又生。

“離火燃因果,后土種蓮胎,秦淮煙雨地,雪寂釋尊來。”

如果說每一句對應一個人物。

“離火燃因果”對應朱慈烺,“后土種蓮胎”對應侯方域,“秦淮煙雨地”對應黃宗羲。

那麼最後一句“雪寂釋尊來”,對應的是誰?

換言之。

“釋尊……當真是侯方域嗎?”

念及此處。

崇禎不再繼續關注亞馬孫雨林中黃宗羲的畫面。

只因大明泉州的海峽競演,即將開始。

崇禎收起【智】道靈器,於身前喚出清光湛湛的水幕。

懸於地球大氣層外的紙人衛星,視角亦悄然調動,與水幕影像重迭。

本是為防備靈機斷續,導致水幕畫面中斷。

未曾想,衛星甫一調動,尚未對準泉州,崇禎便瞥見南洋海空,一個龐大的螺旋雲系緩緩轉動。

“颱風。”

泉州海濱,暑氣初蒸。

海岸線上黑壓壓立了近千人,皆是年紀四十以下的修士。

若從高空俯瞰,他們站成了涇渭分明的幾排——

最前排緊鄰波濤,約三百餘人。

氣勢昂然,目光灼灼,皆是有信心不借舟楫、橫渡百里海峽的與會者。

中間與後排遠離沙灘,約六百餘眾。

因對橫渡海峽無十足把握,故只作觀禮。

三百參加海峽競演的修士,又依地域籍貫,隱然分成十數個小團。

吳修、粵修、贛修、陝修、晉修、魯修八仙、浙修張煌言一眾、川修秦良玉麾下黑白無常等……

衣飾各異,氣息不同。

即便陣營分明,所有人在最前方的核心地帶,仍默契留出一片空白。

留給身著飛魚服,或披宮中禁衛精鎧的官修。

朱慈烺回望身後。

回望數百道來自各地俊傑的視線——審視、好奇、揣度,以及難以掩飾的的複雜情緒。

他輕輕嘆了口氣。

“李叔。”

身側,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微微傾身:

“大殿下。”

“不必讓這麼多人圍在旁邊。”

朱慈烺低聲道:

“太過扎眼。”

李若璉面容冷峻:

“殿下莫非忘了,儀真縣外,我等便是因防衛縮減,方予賊修可乘之機。”

朱慈烺搖頭:

“李自成等賊首雖遁,然其黨羽大半覆滅,短期內難成氣候。再說,此地英才濟濟,俊傑如雲。”

“又有曹大伴與秦將軍在側,何愁宵小進犯?”

話音未落。

拄著鳩杖的秦良玉,微微躬身:

“護衛周密,乃盡忠盡公之本分。殿下安危,容不得半分僥倖。”

見秦良玉也如此說,朱慈烺不再堅持。

其實,他本想像後邊三百修士一般,憑自身之力,搏擊風浪,橫渡海峽。

奈何曹化淳與李若璉已安排妥當。

一艘堅固的快船,就泊在數里外的避風港內。

只待前方三百修士各顯本領渡海之後,再將船調來。

屆時,他們再登船,安然駛往對岸。

朱慈烺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

而且,修士英雄大會,已非首要。

渡海之後,即將掀起的風波,才是重點。

“秦將軍。”

朱慈烺注視她滿是風霜皺紋的臉,遲疑道:

“此事……再無轉圜?”

秦良玉握緊鳩杖,緩緩頷首,海風將她銀白的髮絲吹得飛揚。

“老身心意已決。”

“好。”

朱慈烺堅定道:

“既然將軍決意如此,那麼——請讓我,助將軍一臂之力。”

秦良玉霍然抬眼,眸中掠過清晰的錯愕與震動。

“您萬金之軀,何必親身涉入?此乃老身一人之抉擇,一人之罪愆,您知曉內情,已是……已是夠了。”

“將軍。”

溫和清越的聲音,適時響起。

二皇子朱慈烜上前半步,與兄長並肩而立。

他面色白皙,身形比朱慈烺更顯矮小清瘦,卻目光澄澈地直視秦良玉道:

“您忠義貫日,憂國如家,甘願舍此殘軀,行此不得已之法,以清國策之弊,以舒生民之困。”

“此心此志,可昭日月。”

“然,您或許不知。”

朱慈烜側首望向朱慈烺,笑道:

“我阿兄,亦是至仁至善、心懷蒼生之人。他見百姓之苦,如疾在己身;聞將軍之義,豈能無動於衷?”

“既已知曉將行之事,若只讓將軍獨蹈險地,而自身袖手安然——”

“非阿兄心效能安,亦非我兄弟處世之道。”

朱慈烺接過弟弟的話,目光灼灼,看向秦良玉:    “阿弟所言,便是我的想法。”

“與其讓將軍揹負所有,不若我等共同擔下幾分。”

“縱使內閣事後詰問,母后降罪……輕重終究不同。”

“或可為將軍,爭得一線生機。”

秦良玉怔怔地望著朱慈烺。

她聽懂了。

朱慈烺並非對周延儒懷有多麼深刻的大恨。

此舉更多是想將她秦良玉,從“孤臣孽子”、“犯上弒官”的處境中,向“共擔其責”拉回一寸。

良久。

秦良玉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深深吸了口氣:

“殿下既有此心,老身……拜謝。”

“只需殿下於海峽對岸,鬥法最為紛亂之時——”

“做一個見證。”

“切莫……親身參與其中。”

說完,秦良玉轉向沉默旁聽的曹化淳與李若璉。

曹化淳手持拂塵,迎上她的視線。

“將軍放心。”

秦良玉拱手深深一禮。

朱慈炤雙手抱在腦後,略顯不耐地朝側前方道:

“喂,姓左的,這日頭都快到中天了,怎的還不開始?”

正在與屬下說話的左良玉身形一頓,眼底深處掠過冷意。

他畢竟是山東總兵,實打實的封疆大吏,即便周延儒與他商議要務,言辭間也總留著客氣。

如今卻被一個年方十八、素無建樹的皇子當眾呼喝,語氣隨意得如同支使僕役。

這讓他久居高位養出的威儀,頗有些掛不住。

“三殿下稍安。”

不豫瞬息便被壓了下去。

左良玉面上浮起笑容,對朱慈炤與另外兩位皇子拱手:

“待名冊核驗無誤,即刻開始。勞您稍候。”

言罷,他保持躬身姿態緩退兩步,臉上的笑容彷彿被海風吹散,頃刻間沉靜下來,恢復冷肅。

他走向長子左夢庚,問:

“如何了?”

左夢庚手中捧著一卷名冊,迅速回稟:

“父親,參與競演的修士共計三百三十六人,姓名、籍貫、修為俱已登記造冊。”

左良玉點頭,目光越過兒子,落在整理腕間袖箭的左彥媖身上。

他冷硬的眉宇間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憂色,踱步過去,聲音也放低了些:

“媖兒,你……真要同這三百多號人一道,去爭渡海之功?海上風濤不測,人心更是難料,為父實在……”

左彥媖似乎有些神思不屬,目光飄向不遠處那支專為她配備的護衛隊,連連擺手:

“哎呀爹,您不是都替我安排妥當了麼?”

看著女兒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左良玉轉身走向二十名待命的護衛。

“爾等聽好。此番渡海,旁的皆可不論,唯有一樣——護得小姐周全。只要小姐安然無恙,待迴轉山東,每人賞賜半兩靈米。”

“是!”齊整的應諾聲響起。

正欲返身,左良玉的視線驟然停在佇列最右側,末尾的護衛身上。

那人應答時並未如旁人一般昂首,反而頭顱微垂。

帽簷的陰影遮住大半面容,令人看不真切。

左良玉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正待開口,左彥媖已像只靈巧的鳥兒般貼了過來,抓住他的手臂輕輕搖晃:

“爹,您別光顧著訓話呀。快跟女兒說說,這茫茫大海上,可有甚麼旁人不知的捷徑路線?私下裡給女兒透點風,開個小灶唄!”

她邊說,邊自然而然地將父親往旁邊帶了數步;

眼尾餘光極快地向低著頭的護衛瞥了一下,眸中閃過俏皮的笑意。

左良玉被女兒這一打岔,心神果然被帶偏,注意力回到眼前的海域上:

“浩瀚海峽,哪來甚麼取巧的捷徑!”

“切記,渡海時最忌貪功冒進。”

“待靈力消耗近半,便立即停下。”

“你的護衛自會施展法術,為你構築臨時的落腳調息之處。”

“屆時你務必穩下心神,恢復靈力,待靈竅充盈再行前進,不必強求一日之內抵達對岸。”

他頓了頓,神色更肅:

“還有,入夜之後,海天昏暝,視線受阻,諸多不便,亦可能潛藏意外之險。不過……”

“你畢竟是我左良玉的女兒,諒這些修士,也不敢對你下手。”

沙灘第二排。

鄭成功抱著雙臂,目光饒有興致地掠過左良玉護衛隊中,某個刻意低調的背影,轉而對著身旁一襲男裝、身姿清雋的李香君笑道:

“香君姑娘這般放心?侯兄混在隊裡,你就不怕……他被那位英氣勃勃的左姑娘給拐了去?”

李香君聲音輕柔:

“方域是我養的外室。這些年他的吃穿用度、修行資糧,多半出自我手。他是甚麼性子,我還不清楚麼?”

鄭成功被這直白坦然的話噎了一下,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你們倆這關係……唉,常年漂在海上的人搞不懂喔。”

他收斂玩笑神色,認真道:

“總之,香君姑娘,待會兒渡海之時,你不妨跟著我。”

李香君微微側首:

“莫非鄭公子知曉甚麼旁人不知的隱秘航道,可以抄近路?”

鄭成功嘿嘿一笑,伸出食指,輕輕彈了彈脖頸衣領間探出腦袋,鼓著腮幫的小蛤蟆。

蛤蟆“呱”地叫了一聲,又縮了回去。

“隱秘航道沒有,”

鄭成功笑道:

“不過嘛,讓我這‘小友’幫忙,總歸能省些氣力。”

這時,前方海岸高處,驟然響起低沉渾厚的螺號聲。

“嗚——嗚——”

伴隨螺號,更有早已等候多時的本地僧眾組織的儀仗,敲響了震天鑼鼓,唱起古樸的歌謠,以及誦經祈福聲音。

為非同尋常的修士盛會,更添莊嚴。

一炷香過去。

鑼鼓聲與吟唱聲漸漸平息。

左良玉踏前數步,立於所有修士之前

海風猛烈,鼓盪起他身後的披風。

“大明仙朝立國二十載,仰賴天恩,國運日隆!更蒙仙道垂青,修士輩出,英傑遍地!”

他手臂猛然抬起,直指那水天相接、波濤洶湧的遠方:

“今日,四海才俊匯聚於此,不為虛名,不逞私鬥,只為印證修為,錘鍊心志!”

“眼前這四百里臺灣海峽,便是爾等的演武場!”

“本將在此宣佈——”

他略一停頓,目光掃過三百餘位摩拳擦掌的修士,聲音陡然拔高:

“海峽競演,正式開始!”

左良玉話音甫落。

前排修士之中,登時便有數道身影不分先後地掠出。

“諸位,我等先行八步!”

扮作呂洞賓的男子朗笑一聲,背後雙劍未曾出鞘,身形已如一道青煙般飄向海面。

他的雙足並未直接踏水,腳尖將觸波濤之際,足下驟然漾開一圈靈光漣漪。

竟將海水微微排開,形成不斷向前延伸、直徑不過尺許的光暈圓盤。

像是發光的荷葉。

呂洞賓每一步落下,都踩在光暈圓盤的中心。

身形起伏,直似憑虛御風。

緊隨其後的,是倒騎毛驢的“張果老”。

他手中漁鼓在驢臀上輕輕一敲,看似呆笨的灰毛驢驀然昂首長嘶,蹄下升騰起四團灰濛濛的雲氣。

雲氣託著驢蹄,使其踏波而行,濺起的浪花沾染土黃光暈。

張果老本人更是悠閒,從懷中掏出只酒葫蘆,仰頭灌了好大一口。

後方觀禮的吳修們見了,紛紛搖頭不已。

“驢……對咱南直隸人來說,可不吉利啊。”

“何仙姑”衣袂如霞,將挽在臂間的花籃拋入海中。

花籃見風即長,化作方圓丈許、藤蔓交織的浮臺。

何仙姑蓮步輕移浮臺,迅捷地向前滑行。

海風吹拂她的紗衣與長髮,確有一股出塵仙姿,引得岸上不少男修喝彩。

韓湘子手中玉簫就唇,口中長嘯,引出清越如鶴唳的音波。

音波過處,海水微微下陷,形成一條略低於周圍海面的“水道”。

其餘幾仙亦各顯其能:

“藍采和”伸手抓出一把五彩花瓣,朝韓湘子製造的水道里灑落,登時長出絢爛的“花徑”。

“漢鍾離”粗豪一笑,蒲扇猛然一扇。

渾厚柔和的推力憑空而生,推動他壯碩的身軀,輕飄飄滑出海面數丈。

“曹國舅”神色端嚴,手中玉板望空一拋,迎風化作門板大小。

他幾步踏上玉板,這玉板便如一艘靈巧的快艇,切浪而去。

一瘸一拐的“鐵柺李”模樣看似潦倒,實則健步如飛地跳入海面,兩根柺杖划動,似划船般借力前竄……

八人法術各異,幾乎是同時發動。

剎那間便已離岸數十丈,將沙灘甩在身後。

“好個蓬萊八仙!”

不少觀禮的修士忍不住低聲喝彩。

即便他們之前對八仙的做派有所微詞,此刻見到他們這般利落又各具玄妙的“下海”方式,也不得不承認——

這八人確有狂傲的資本。

陝修姜瓖見狀,冷哼一聲:

“花裡胡哨。”

亦不甘落後的他,忙對身旁同伴道:

“我們也走!”

言罷,如炮彈般徑直衝入海中。

不是踏水,而是以護體靈光排開海水,在波濤中硬生生“撞”出一條通路。

簡稱——

游泳。

浙修張煌言、錢肅樂等人相視一眼,並未急於爭先。

張煌言低聲道:

“渡海非競速,穩妥為上。”

十餘名浙修齊齊點頭,各自施展手段,或駕馭輕靈的水汽,或憑藉精妙的控水法訣,合力組成一艘船的靈光虛影,滑入波濤之中。

一時間,競演修士各展所學。

群星入海,場面蔚為壯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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