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烏巢,見過赤袍道友。”
左丘妖域。
陸壓殿下的善屍,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面前戴著面具的“赤袍老祖”。
他一直認為對方是妖帥夔牛。
尤其是如今左丘被髮展的極為鼎盛,都快追趕上他父皇時期的水平了。
唯一的差距,就是缺少大羅、準聖級別的戰力。
烏巢禪師想不明白。
莫非白澤、夔牛鬧崩了嗎?
為甚麼大量熟悉的面孔,依舊窩在北俱蘆洲那個不毛之地。
反倒是左丘妖域,隱隱有了自成一脈的趨勢。
自己本尊依舊在閉關,聯絡不到陸壓的烏巢禪師,腦袋裡一片混亂。
當初須彌山自告奮勇的接下任務,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
“請坐。”
李麟似笑非笑的打量著眼前這個,躊躇不安的年輕僧人。
“多謝道友~”
見他沒有說話,李麟也不主動開口,自顧自的拿起酒壺飲酒。
負責值守的統領赤狐,心思玲瓏剔透連忙安排手下去拿上來幾盤靈果、山貨供老祖下酒。
當初那個模仿老祖,喜穿紅衣的狐妖,如今已經是太乙金仙境統領。
他那雙狐狸眼微微轉動,儘可能在細節上迎合老祖的喜好。
白猿擅長釀酒,深得老祖喜愛,赤狐沒有其他方面的技術,只能在伺候上下功夫。
烏巢禪師眼皮跳了跳,太乙境大妖放到外面也算一方強者,怎麼如此諂媚?
“不知,道友對天命西行一事可有看法?”
組織一番語言,他還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李麟聞言放下酒杯,故作不感興趣道。
“佛門的機緣,關老祖我屁事~”
他從花果山回來,就是猜到佛門應該快要行動了。
反正孫猴子暫時沒有出世,石頭又不會長腳跑路。
乾脆先回來看看,果不其然這才不到幾天,烏巢禪師就找上門來。
“道友此言差矣~”
也不知道是這廝故意裝懵,還是真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烏巢只能自己挑明道。
“道友坐斷五分之一個西牛賀洲,看似風光無限,實則禍在眼前啊!”
李麟聞言不由起了一絲玩鬧的心思,故意將身體坐直幾分,帶著一絲疑惑道。
“大和尚莫要大話唬我,左丘如今兵強馬壯,便是天庭也只敢在萬里之外駐防監視,能有甚麼禍事?”
說完他又看向對方,想看看這位“陸壓”殿下打算用甚麼說服他。
這頭蠻牛然只長氣力,不長腦子。
烏巢禪師心中暗暗搖頭,只能出言提醒。
點明瞭如今,左丘妖域處於西方咽喉之處,關乎佛門興盛肯定不會放任為之。
西行團路線基本都處於左丘範圍之內,佛門肯定需要全程可控。
不可能去賭,妖怪的妖品與善良!
“佛門準聖何止一手之數,道友左丘雖然勢力龐大。”
“然,面對高階戰力,又能如何?”
李麟心中有數,無非就是威逼利誘那一套。
先恐嚇一番,然後再談協商,以便西行時給對方開個方便之門。
“大和尚,莫非就你佛門有準聖!我身後卻沒有?”
“你想把妖族,帶上死路嗎?”
李麟的話,讓烏巢誤以為是北俱蘆洲大本營,忍不住低喝道。
“放肆!”
大殿內負責護衛的上百名金仙妖將,忍不住大喝道。
禿驢,怎敢對老祖不敬!
烏巢:“......”
麻蛋,他居然被妖怪們給兇了?
我,陸壓!你們所有人的殿下!
算了,我不生氣~不生氣。
“不得無禮。”
李麟笑著擺了擺手,這些妖將才收起兵刃,重新退回自己的崗位。
“要談咱們就好好談,西方教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你們西遊大興關我屁事~”
“恐嚇的招數還是收起來吧。”
李麟說著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去,顯然要認真的討論這件事情了。
赤狐帶著所有人退出正殿,守在門口,避免有人靠近。
打出遮蔽的法術後,業火紅蓮已經悄悄升起來一道屏障隔絕一切。
“你說你堂堂妖族殿下,怎麼做起了佛門的說客?”
你。
烏巢禪師一下子站起身來險些打翻了面前的果盤,眼中滿是驚慌失措。
“你你你,我、我......”
“淡定點兒,怎麼咋咋呼呼的?”
李麟感到有些好笑,摘下臉上的面具。
“是你!”
闡教·李麟,元始天尊禁足前最後的一位親傳弟子。
“你的事兒,我都知道,紅蓮告訴我的。”
李麟組織著語言,畢竟兩人之間第一次見面,缺乏那種信任感。
紅蓮不一樣,分身與這位妖族殿下多少有些交情。
怎會是闡教的人?
不是夔牛!
難怪,難怪~
烏巢眼中滿是驚駭,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心中複雜難言。
李麟自顧自的將一些可以講的話,告訴對方,坦言這裡是自己的道場。
畢竟他早年本就是妖,這個有心人一查就知道。
“道友倒是布了場大局啊~”
烏巢禪師神色複雜的看向李麟,合著不是他們妖族牛逼了。
而是這個闡教親傳一手建立起來,一個完全不輸於天庭的龐大勢力!
經營北俱蘆洲的白澤,現在又是西牛賀洲的李麟。
靠~
合著一個個,都比他這個妖族正牌殿下手段高明,把妖族整合的井井有條的。
一股油然而生的心塞感,讓他差點自閉!
挫敗感十足~
“道友忍辱負重,打入敵人內部,豈可妄自菲薄?”
李麟察言觀色,哪能不知道對方所想,恐怕是被打擊到了。
連忙安慰道。
這個東西是學不來的,他有金手指又擁有龍族之前的關係。
天時地利人和全佔,搞出這樣規模的勢力實屬正常。
甚至還有些剋制。
很多激進派該罵自己壓制戰力了!
其實不然,李麟有自己的考量,盲目的“爆兵”只會淪為眾矢之地。
如同當年的巫妖、兇獸那般曇花一現。
被人群毆下線,這才是穿越者之恥,重生者之辱。
他可是立志要成為最強那個存在,豈能冒進?
“不知道友與紅蓮道友,究竟所謀何事?”
烏巢禪師收拾好心情,真心實意的請教道。
他很好奇,對方與那個他認可的“兄長”,到底在謀劃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