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集：一眼斷乾坤，錢幣震秦風
第二天一大早，蘇辰就帶著那枚乾隆通寶出了門。沈清歌本來想跟他一起去，被他勸回了家，讓她收拾東西，等湊夠了錢，就離開周家這個是非之地。
江州的古玩街在老城區，一條不算寬的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玉器、瓷器、字畫、錢幣……琳琅滿目，真假難辨。早上的古玩街最熱鬧，有來淘寶的，有來練眼的，還有不少像蘇辰這樣想靠撿漏翻身的。
蘇辰走在人群裡，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他試著調動剛解鎖的透視能力，眼前瞬間浮現出淡藍色的光暈，原本看起來普通的古玩，在他眼裡變得不一樣了——有的瓷器表面看似完好，內裡卻有細微的裂痕；有的字畫紙色發黃，卻是用現代染料做舊的；還有的錢幣，表面鏽跡斑斑，卻是實打實的真品。
“小夥子，看看吧？我這攤位上的東西，都是老物件，價格實惠。”一個攤主看到蘇辰駐足，熱情地招呼道。
蘇辰蹲下身，目光落在一枚光緒元寶上。透視能力啟動：
【物品名稱：光緒元寶（北洋造）】
【年代：清光緒年間】
【品相：8品（邊緣有磨損，包漿人為做舊）】
【價值評估：300-500元】
【鑑定結果：仿品，工藝粗糙，文字模糊】
“老闆，這枚光緒元寶怎麼賣？”蘇辰故意問道。
攤主眼睛一亮：“小夥子有眼光！這可是北洋造的光緒元寶，存世量不多，一口價，五千塊！”
蘇辰心裡冷笑，轉身就走。五千塊買個幾百塊的仿品，當他是冤大頭呢？
攤主見蘇辰走得乾脆，也不挽留，嘴裡嘟囔著：“不識貨就算了，懂不懂古玩啊？”
蘇辰沒理會，繼續往前走。他今天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把手裡的乾隆通寶賣掉，湊夠五萬塊，然後帶著妹妹離開周家。至於撿漏，那是以後的事，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危機。
走到古玩街中間，一家掛著“聚寶閣”招牌的店鋪映入眼簾。聚寶閣是江州老字號的古玩店，老闆李建國是個老行家，眼光毒辣，信譽也不錯。蘇辰前世跟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收購古玩的價格比較公道。
蘇辰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聚寶閣的門。店裡裝修得古色古香，貨架上擺著各種古玩，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戴著老花鏡看報紙——正是李建國。
“李老闆，您好。”蘇辰走上前，客氣地打招呼。
李建國抬起頭，看了蘇辰一眼，覺得有些面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小夥子，有事嗎？”
“我想賣件東西。”蘇辰說著，從口袋裡掏出那枚乾隆通寶，放在櫃檯上。
李建國放下報紙，拿起銅錢，湊到眼前仔細看了起來。他先是看了看錢的正面，又翻過來看看背面，然後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錢的邊緣，眉頭微微皺起。
蘇辰站在一旁，心裡有些緊張。他知道這枚錢是真品，但李建國是老行家，會不會看出甚麼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李建國才放下銅錢，看著蘇辰：“小夥子，這枚錢是你的？”
“是我的，家傳的。”蘇辰隨口編了個理由。
李建國點了點頭，又拿起銅錢看了看：“這枚乾隆通寶背龍鳳紋，看著像是宮造的，不過……”他頓了頓，語氣有些不確定，“包漿有點奇怪，像是老包漿，但又帶著點新氣，我得再仔細看看。”
蘇辰心裡一緊，難道李建國看出甚麼了？他試著用透視能力看向銅錢，系統面板再次浮現：
【物品名稱：乾隆通寶背龍鳳紋宮錢】
【年代：清乾隆年間】
【品相：9.5品（包漿自然，磨損均勻，無明顯磕碰）】
【價值評估：18-22萬元】
【鑑定結果：真品，宮造賞賜錢，存世量極少，包漿因長期佩戴，略有磨損，屬正常現象】
原來如此，李建國是覺得包漿因為長期佩戴，有點磨損，所以才不確定。
“李老闆，”蘇辰開口道，“這枚錢是我爺爺傳下來的，他戴了一輩子，所以包漿可能有點磨損，但絕對是真品。您要是不信，可以看看錢的字口和紋路——正面‘乾隆通寶’四字，筆畫清晰，字型規整；背面龍鳳紋，線條流暢，龍鱗鳳羽都很清楚，這不是仿品能仿出來的。”
李建國抬頭看了蘇辰一眼，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個年輕小夥子對古錢還有些研究。他按照蘇辰說的，仔細看了看錢的字口和紋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枚錢的工藝確實很精湛，仿品根本達不到這個水平。
“小夥子，你想賣多少錢？”李建國放下銅錢，問道。
蘇辰想了想，開口道：“李老闆，這枚錢的價值，您心裡應該有數。我也不多要，十八萬，您看怎麼樣？”
李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小夥子，你倒是挺懂行。不過十八萬太高了，這枚錢雖然是真品，但存世量雖然少，也不是沒有，市場價大概在十五萬左右。我最多給你十五萬，你要是同意，咱們現在就成交。”
蘇辰心裡盤算著，十五萬加上他之前攢的幾千塊，足夠湊夠二十萬賠償周家了，還能剩下一些錢作為啟動資金。他點了點頭：“行，十五萬就十五萬。”
李建國見蘇辰答應得痛快，也很高興。他起身去裡屋拿了現金，點了十五萬遞給蘇辰：“小夥子，錢你點點。”
蘇辰接過錢，數了一遍，沒錯，十五萬。他把錢收好，對李建國道：“謝謝李老闆。”
“不用謝，”李建國笑著說，“以後要是還有好東西，記得先給我看看。”
蘇辰答應著，轉身就要走。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李叔，忙著呢？”
蘇辰回頭一看，只見秦風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跟班。秦風看到蘇辰，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抹冷笑：“喲，這不是蘇辰嗎？你怎麼在這裡？難道是來賣你那枚地攤貨銅錢的？”
李建國愣了一下，看向蘇辰：“你們認識？”
蘇辰沒理秦風，對李建國道：“李老闆，我先走了。”
“等等，”秦風上前一步，攔住了蘇辰，“蘇辰，你別急著走啊。我倒是想看看，你那枚銅錢賣了多少錢。不會是隻賣了幾百塊吧？”
蘇辰冷冷地看著秦風：“我賣多少錢，跟你有關係嗎？”
“怎麼沒關係？”秦風嗤笑一聲，“昨天你不是挺能說的嗎？還說自己懂鑑寶？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他說著，看向李建國，“李叔，他剛才賣給你的是甚麼東西？多少錢？”
李建國看了看蘇辰，又看了看秦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是一枚乾隆通寶背龍鳳紋宮錢，十五萬。”
“十五萬？”秦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李叔，您沒搞錯吧？就他手裡那枚破銅錢，能值十五萬？我看您是老眼昏花了吧？”
李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秦風，說話注意點分寸。我鑑定了幾十年古玩，還不至於看走眼。那枚錢確實是真品，值十五萬。”
“真品？”秦風顯然不信，他走到櫃檯前，拿起那枚乾隆通寶，看了幾眼，就扔回了櫃檯，“李叔，您別被他騙了。這枚錢一看就是仿品，字口模糊，紋路粗糙，包漿也是做舊的，最多值幾百塊。”
蘇辰皺起了眉頭，秦風明明就是懂鑑寶的，卻故意說這枚錢是仿品，顯然是想故意找茬。
“秦風，你是不是眼瞎？”蘇辰冷冷道，“這枚錢的字口清晰，紋路流暢，包漿自然，怎麼可能是仿品？你要是不懂，就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我不懂？”秦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從小跟著我爸鑑寶，甚麼古玩沒見過？你一個窮酸小子，也敢跟我談鑑寶？”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銅錢，放在櫃檯上，“你看看這枚錢，才是真正的乾隆通寶背龍鳳紋宮錢！跟你那枚仿品比一比，你就知道甚麼是真品了。”
蘇辰看向櫃檯上的銅錢，啟動透視能力：
【物品名稱：乾隆通寶背龍鳳紋宮錢】
【年代：現代仿品】
【品相：9品（工藝精細，仿造水平高）】
【價值評估：500-800元】
【鑑定結果：仿品，採用現代工藝仿造，包漿為化學做舊，文字和紋路雖精細，但缺乏古錢的神韻】
蘇辰冷笑一聲：“秦風，你拿一枚仿品來跟我比，也好意思說自己懂鑑寶？”
“你說甚麼？”秦風的臉色變了，“你敢說我這枚錢是仿品？蘇辰，你別在這裡信口雌黃！”
“我是不是信口雌黃，一看便知。”蘇辰拿起秦風的銅錢，“你這枚錢，雖然工藝精細，但包漿是化學做舊的，聞起來有股刺鼻的味道；文字和紋路雖然模仿得很像，但缺乏古錢的神韻，線條也不如真品流暢。還有，你這枚錢的重量比真品輕了0.5克，明顯是現代合金鑄造的。”
秦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蘇辰竟然能看出這麼多問題。他這枚錢確實是仿品，是他從一個朋友那裡買來的，本來想用來裝裝樣子，沒想到今天竟然被蘇辰當眾揭穿了。
“你……你胡說！”秦風還想狡辯，卻被李建國打斷了。
李建國拿起秦風的銅錢，看了幾眼，搖了搖頭：“秦風，你這枚錢確實是仿品。蘇辰說得對，包漿是化學做舊的，文字和紋路也缺乏古錢的神韻。看來，你還得好好學學鑑寶啊。”
秦風的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氣。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在李建國和蘇辰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
“蘇辰，你給我等著！”秦風狠狠瞪了蘇辰一眼，轉身就走。他的跟班也連忙跟了上去。
蘇辰看著秦風的背影，嘴角勾起抹冷笑。這只是開始，前世秦風欠他的，他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小夥子，你不錯啊。”李建國看著蘇辰，眼裡滿是欣賞，“年紀輕輕，鑑寶水平就這麼高，以後肯定有出息。”
“李老闆過獎了。”蘇辰謙虛道。
“不驕不躁，不錯。”李建國點了點頭，“以後要是有甚麼困難，或者有好東西想賣，隨時來找我。”
蘇辰謝過李建國，拿著錢離開了聚寶閣。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得趕緊回周家，把錢給趙德柱，然後帶著妹妹離開。
走到古玩街門口，蘇辰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楚山河。楚山河是江州古玩界的泰斗，也是江州博物館的名譽館長，前世蘇辰跟他有過幾次交集，得到過他不少指點。
楚山河正站在一個攤位前，看著一件瓷器，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甚麼。
蘇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他想跟楚山河打個招呼，說不定以後還能得到他的指點。
“楚老，您好。”蘇辰走上前，客氣地打招呼。
楚山河抬起頭，看了蘇辰一眼，覺得有些面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小夥子，你認識我？”
“我叫蘇辰，之前在博物館聽過您的講座。”蘇辰道。
楚山河點了點頭，想起了蘇辰：“哦，是你啊。你也來古玩街淘寶？”
“是啊，”蘇辰笑了笑，“剛賣了件東西，準備回去。楚老，您看這件瓷器有甚麼問題嗎？”
楚山河嘆了口氣，指著攤位上的瓷器：“這是一件明代的青花纏枝蓮紋碗，看起來像是真品，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蘇辰看向那件瓷器，啟動透視能力：
【物品名稱：明代青花纏枝蓮紋碗】
【年代：明宣德年間】
【品相：8.5品（口沿有細微磕碰，青花髮色略有暈散）】
【價值評估：80-100萬元】
【鑑定結果：真品，宣德年間官窯產品，青花采用蘇麻離青料，髮色濃豔，暈散自然，因年代久遠，口沿有細微磕碰，屬正常現象】
“楚老，”蘇辰開口道，“這件瓷器是真品。您覺得不對勁，可能是因為口沿有細微的磕碰，還有青花髮色略有暈散，但這些都是年代久遠造成的，屬於正常現象。您看這青花的髮色，濃豔中帶著暈散，這是宣德年間蘇麻離青料的典型特徵；還有這纏枝蓮紋，線條流暢，筆法嫻熟，這不是仿品能仿出來的。”
楚山河驚訝地看著蘇辰，他沒想到這個年輕小夥子竟然能看出這麼多細節。他按照蘇辰說的，仔細看了看瓷器的青花髮色和紋路，越看越覺得蘇辰說得對。
“小夥子，你真是好眼光啊！”楚山河激動地拍了拍蘇辰的肩膀，“我研究了半天，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你一眼就看出來了。看來，我們江州古玩界，又出了個天才啊！”
蘇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楚老過獎了，我只是運氣好，剛好了解一點這方面的知識。”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楚山河笑著說，“小夥子，你叫蘇辰是吧？以後要是有時間，常去博物館找我聊聊，我很想跟你好好交流交流鑑寶心得。”
蘇辰連忙答應：“謝謝楚老，我一定會去的。”
跟楚山河告別後，蘇辰心情大好。不僅賣掉了銅錢，湊夠了錢，還得到了楚山河的賞識，這對他以後在古玩界發展，有很大的幫助。
他加快腳步，往周家走去。他知道，離開周家後，他的新生活，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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