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2 集:
皇城的御書房裡,獸皮古籍攤開在案上,沈墨言正用毛筆將巫文逐字翻譯成楷書,旁邊還畫著簡單的地圖 —— 根據古籍的記載,墜龍淵位於大陸極西的 “黑漠” 邊緣,距離京城足足有三千里之遙。
“陛下,您看這裡。” 沈墨言指著翻譯後的文字,“古籍上說,墜龍淵是上古時期‘天傾’時形成的裂谷,最深處可達萬丈,淵底連通地下暗河,終年不見天日。那千年蛟龍就在暗河裡潛伏,以淵底的‘玄冰髓’為食,修煉了近千年,早已不是普通的猛獸,而是接近‘妖’的存在。”
林雲舟湊過去,看著地圖上用紅筆圈出的墜龍淵位置 —— 那裡被一片黑色的區域包圍,標註著 “黑漠” 二字。“黑漠是甚麼地方?” 他問道。
“黑漠是大陸極西的一片沙漠,終年颳著黑風,沙子裡含有劇毒,人畜一旦吸入,輕則昏迷,重則死亡。” 沈墨言解釋道,“而且黑漠裡沒有水源,晝夜溫差極大,白天能熱死人,晚上能凍死人,是出了名的‘死亡之地’。要去墜龍淵,必須穿過黑漠,這本身就是一道難關。”
林雲舟拿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涼茶,壓下心裡的沉重。三千里路程,死亡沙漠,還有一條接近妖的千年蛟 —— 這趟行程的危險程度,遠超他之前經歷的任何一場戰鬥。
“古籍上有沒有記載,那蛟龍有甚麼弱點?” 他問道。
沈墨言搖了搖頭,臉色更加凝重:“上面只說,蛟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能吐息寒冰,還能召喚霧氣。唯一的記載,是關於那些探尋者的下場 —— 有人被凍成冰塊,有人被霧氣吞噬,有人連屍骨都沒留下。”
他頓了頓,指著獸皮的最後一行文字:“這裡還有一行小字,像是後來有人加上去的,用的是大雍前朝的隸書,寫著‘蛟非凡物,已近妖,非人力可敵。慎入,慎入!’”
“非人力可敵……” 林雲舟低聲重複著這句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知道,寫下這句話的人,或許親眼見過蛟龍的恐怖,才會留下這樣的警告。
但他沒有退路。玉佩能量枯竭,現代的技術和物資無法再運過來,新明的工業化才剛剛起步,若是失去支援,用不了多久就會停滯。更重要的是,他答應過葉知秋,要帶她去現代看看,這個承諾,他不能食言。
“沈先生,你再仔細研究一下古籍,看看有沒有遺漏的資訊,尤其是關於墜龍淵的地形和蛟龍的習性。” 林雲舟說道,“另外,讓戶部和兵部做好準備,我要親自去一趟墜龍淵。”
“陛下!萬萬不可!” 沈墨言連忙勸阻,“墜龍淵太過危險,您是新明的皇帝,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新明就完了!不如派一支精銳部隊去,您在京城坐鎮指揮就好。”
林雲舟搖了搖頭:“不行。龍元的能量特殊,只有我能感應到,而且…… 只有我知道如何用龍元啟用玉佩。若是派別人去,就算找到了龍元,也未必能順利帶回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皇宮廣場。廣場上,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的殘骸,百姓們已經開始正常的生活,街道上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這是他用血汗換來的江山,他不能讓它因為自己的退縮而停滯。
“沈先生,你不用勸了。” 林雲舟的語氣堅定,“我意已決。你儘快整理出詳細的路線圖和古籍解讀,另外,讓柳瀟瀟準備一下,我要召集核心成員開會。”
沈墨言知道林雲舟的性格,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他嘆了口氣,躬身應道:“是,陛下。臣會盡快準備。”
當天下午,林雲舟在御書房召集了趙德柱、周毅、柳瀟瀟、蕭策等人。當他宣佈要親自去墜龍淵尋找龍元時,眾人都驚呆了。
“陛下,您瘋了嗎?墜龍淵是甚麼地方,您不知道嗎?” 趙德柱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末將願意率領部隊去,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把龍元帶回來!”
“是啊,陛下!您是一國之君,不能以身犯險!” 周毅也跟著勸阻,“我們可以多派些人,多帶些武器,總能找到對付蛟龍的辦法。”
林雲舟看著眾人焦急的臉龐,心裡滿是感激。這些人,都是他最信任的夥伴,是新明的基石。但他知道,這件事,必須他親自去。
“大家的心意,我明白。” 林雲舟緩緩說道,“但龍元的能量特殊,只有我能感應到,而且,只有我知道如何用它啟用玉佩。若是派你們去,就算找到了龍元,也可能因為不知道如何處理而功虧一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新明剛統一,根基未穩,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需要你們共同鎮守京城,穩定大局。趙德柱,你負責軍隊的訓練和防禦;周毅,你負責糧草的調配和百姓的安撫;柳瀟瀟,你負責情報的收集和皇城的安全;蕭策,你協助趙德柱訓練新兵,防範邊境的異動。”
“可是陛下……” 趙德柱還想勸阻,卻被林雲舟打斷。
“沒有可是。” 林雲舟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命令。我離開後,由趙德柱暫代全軍統帥,若有重大事宜,你們共同商議決定,等我回來再做最終裁決。”
眾人看著林雲舟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阻也沒用。他們相互對視一眼,最終都躬身應道:“臣等遵命!”
散會後,林雲舟獨自留在御書房,再次拿起那份獸皮古籍。指尖劃過 “蛟非凡物,已近妖,非人力可敵” 那行小字,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人力不可敵?或許吧。但他不是普通人,他來自現代,手裡有蛟龍從未見過的武器。他相信,就算是接近妖的存在,也擋不住現代科技的力量。
夜色漸深,御書房的燭火依舊亮著。林雲舟伏案疾書,寫下一道道旨意,安排好京城的一切。他知道,這趟西行,或許是他這輩子最危險的旅程,但他別無選擇,只能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