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 集：
龍池基地的傳送門旁，空氣突然劇烈扭曲，淡藍色的光門像被抽走了支撐般快速收縮 —— 原本能容納中型貨車通行的門體，此刻竟縮成了僅容兩人並行的窄縫。卡在門中間的 155 毫米重炮炮管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炮身一半在新明、一半在現代，懸在半空搖搖欲墜，負責押運計程車兵們嚇得紛紛後退，生怕重炮墜落砸傷自己。
“快！關閉傳送門緩衝裝置！別讓炮管卡在裡面！” 負責傳送技術的工程師嘶吼著撲向控制檯，手指在按鈕上慌亂地敲擊。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下，滴在控制檯上 —— 這是今天第三次出現傳送門不穩定的情況，前兩次只是物資掉落，這次直接卡住了重炮，要是傳送門徹底崩潰，不僅重炮會損毀，連連線雙界的通道都可能暫時中斷。
林雲舟接到訊息時，正站在京城城牆下檢視攻城部署。聽到通訊器裡工程師急促的聲音，他心裡 “咯噔” 一下，下意識摸向胸前的玉佩 —— 玉佩的溫度比平時低了不少，原本淡藍色的光暈幾乎完全消失，只剩下邊緣一絲微弱的白光在勉強閃爍，像風中殘燭。
“怎麼回事？” 林雲舟快步走向龍池基地的臨時通訊站，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焦急。
通訊器那頭傳來工程師帶著哭腔的聲音：“陛下！玉佩能量儲備見底了！剛才檢測到能量指數已經跌破安全閾值，傳送門的穩定性完全失控，這次卡炮就是能量不足導致的空間波動紊亂！再強行傳送重型裝備，玉佩可能會徹底損毀，到時候連穩定傳送門都維持不了！”
林雲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快速閃過這段時間的能量消耗記錄：攻打漳州時傳送了 30 門 105 毫米榴彈炮，潼關決戰前傳送了 10 門 155 毫米重炮和 5 萬發炮彈，加上日常藥品、罐頭的運輸，還有上次帶葉知秋穿越的失敗實驗 —— 那次實驗幾乎抽空了玉佩三分之一的儲備能量，後續雖然靠龍池補充了一部分，但根本趕不上大規模運輸的消耗。
“現在還剩多少能量？” 林雲舟睜開眼，聲音沙啞。
“最多還有 15%！而且能量流失速度在加快！” 工程師的聲音更急了，“剛才為了把卡在傳送門的重炮拉出來，又消耗了 2% 的能量，現在只剩 13% 了！如果再傳送重炮、炮彈這種重型物資，能量絕對撐不住！”
“13%……” 林雲舟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京城城牆 —— 那十五米高的青條石城牆異常堅固，之前的炮擊雖然在城牆上留下了不少彈痕，但根本沒開啟能讓大軍衝鋒的缺口。要想快速破城，必須依賴 155 毫米重炮的飽和轟擊，可現在，能量連一門重炮都傳不過來了。
“陛下，要不我們暫緩攻城？先撤回龍池基地，等玉佩吸收龍氣補充能量後再回來？” 周毅看出了林雲舟的難處，小心翼翼地提議。
“不行！” 林雲舟立刻否決，“現在大雍皇室已經在準備逃跑，我們一撤，他們肯定會趁機從秘密通道溜走，到時候再想找到他們就難了！而且趙德柱還在後方醫院等著現代裝置救治，傳送門要是斷了，連藥品都送不過去！”
他走到臨時搭建的沙盤前，看著京城的模型，眉頭擰成了疙瘩。沙盤上，京城的皇城位於中心，周圍環繞著層層疊疊的民居，要想打到皇城，必須先突破外圍的城牆。如果沒有重炮，只能靠步兵強攻，可這樣一來，傷亡會急劇增加，而且能不能破城還是個未知數。
“陛下，暗影衛傳來訊息，京城守將李謙已經下令，在城牆內側加築了沙袋工事，還調了大量弓箭手埋伏在城牆後面，就等著我們強攻。” 柳瀟瀟走進來，臉色凝重地彙報，“而且皇城那邊，已經開始堆積柴火，看樣子大雍皇室準備在城破時自焚，連龍脈核心都不想留給我們。”
林雲舟的拳頭猛地砸在沙盤上，木屑飛濺。他現在陷入了兩難境地：不攻城，皇室會跑，趙德柱的救治會受影響；攻城，沒有重炮支援，傷亡太大，而且很可能攻不下來；強行傳送重炮，玉佩會毀，傳送門會斷，雙界樞紐都可能癱瘓。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林雲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玉佩的溫度越來越低，那絲微弱的白光也開始閃爍不定，像是在發出最後的警告。
工程師的聲音再次從通訊器裡傳來：“陛下，除非…… 除非我們放棄傳送重型裝備，只傳送一些體積小、重量輕的物資。13% 的能量，應該還能支撐一次小規模的傳送，但絕對不能是重炮、炮彈這種東西。”
“小規模傳送……” 林雲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他想起現代的爆破技術 —— 既然重炮轟不開城牆，那用高爆炸藥呢？炸藥體積小、重量輕，需要的傳送能量少，而且只要計算精準，足夠炸開城門。
但很快，他又皺起了眉頭。爆破需要專業的工程師，新明這邊根本沒人懂現代爆破技術，必須從現代傳送工程師過來。可這樣一來，傳送的不僅是炸藥，還有人，能量能不能撐住？
“工程師，要是傳送一批高爆炸藥和兩名爆破工程師，需要多少能量？” 林雲舟問道。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工程師計算的聲音：“炸藥按 500 公斤算，加上兩名工程師和他們的裝置，總重量大概 600 公斤左右，需要消耗 8%-10% 的能量，剩下的 3%-5% 能量，剛好能維持傳送門不崩潰，但之後就徹底沒能量了，必須儘快找到龍氣補充！”
“600 公斤炸藥…… 夠不夠炸開京城的城門？” 林雲舟看向周毅。
周毅沉吟片刻：“京城的城門是用整塊的花崗岩打造的，厚度大概有一米，500 公斤高爆炸藥如果能精準埋在城門下方，應該能炸開一個缺口，但能不能徹底炸飛城門，還要看爆破的位置和角度。”
林雲舟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就這麼辦！立刻聯絡顧清雪，讓她在新界島準備 500 公斤高爆炸藥和兩名最頂尖的爆破工程師，十分鐘後開始傳送！告訴工程師，這次傳送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是！陛下！” 通訊器裡傳來工程師如釋重負的聲音。
林雲舟看著胸前的玉佩，心裡默默祈禱：“再撐一次，就一次…… 等拿到龍氣，我一定讓你恢復過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京城的皇城裡，老皇帝正坐在金鑾殿上，手裡拿著一支火炬，眼神空洞地看著殿外。殿外的廣場上，柴火已經堆到了半人高，幾名忠心的太監和宮女站在柴火旁，臉上滿是絕望。
“傳朕旨意，一旦新明軍隊攻進皇城，立刻點燃柴火，朕要與大雍的江山共存亡！” 老皇帝的聲音微弱卻堅定，火炬的光芒映在他枯槁的臉上，顯得格外悲壯。
一場圍繞著能量、城牆和龍脈的終極較量，即將在京城展開。而林雲舟手裡的 13% 能量，成了決定這場較量勝負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