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集：現代拍賣行（2800 字）
林雲舟剛從古代的山林裡鑽出來，傳送門的淡藍光膜還沒完全消散，他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隨身的布包 —— 裡面躺著那根讓他心跳加速的野山參。參身足有成人小臂粗，鬚根像銀線般完整鋪開，湊近聞能嗅到一股濃郁的藥香，表皮上的金黃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這是他在新明邊境的老林裡蹲守三天才挖到的寶貝。
“必須儘快出手。” 林雲舟摸了摸胸口的玉佩，上次用它洗髓後，剩餘的能量只夠往返現代兩次，他需要錢 —— 大量的錢，來買古代急需的鹽和糧食，還要儲備足夠的資金應對可能的意外。
他掏出手機，翻出之前存的拍賣行名單，手指在螢幕上劃過 “恆通拍賣”“盛世典藏”，最後停在 “天啟拍賣行” 上 —— 這是本地最頂尖的拍賣行，去年曾把一根三百年的野山參拍出八百萬的高價，口碑和實力都靠得住。
撥通電話，接電話的是個聲音清脆的客服：“您好，天啟拍賣行，請問有甚麼可以為您服務？”
“我有一根野山參，想上拍，麻煩找你們負責藥材類的經理對接。” 林雲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可握著手機的手還是有點發緊。
“請您稍等，我為您轉接王經理。”
等待音響了不到十秒，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傳來：“您好，我是王坤，負責藥材拍賣業務。請問您的參有甚麼特點？年份大概多久？”
林雲舟深吸一口氣，報出早已在心裡捋順的資訊：“參身長度約 35 厘米，鬚根完整無斷，表皮有金紋，初步判斷年份在四百年以上，具體得看實物。”
電話那頭的王坤沉默了兩秒，聲音突然拔高了些：“四百年？您確定？這樣，您現在方便來拍賣行一趟嗎？我們有專業的鑑定師，當場就能出初步結果。要是真像您說的這樣，這可是今年的重頭戲！”
“現在就去。” 林雲舟掛了電話，把參小心地裹進絨布，揣進懷裡 —— 這東西太惹眼，他特意穿了件寬鬆的外套，避免在路上被人注意。
天啟拍賣行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樓裡，門口站著穿黑西裝的保安，旋轉門旁的展示櫃裡擺著往期拍賣的珍品：清代的瓷瓶、明代的字畫，還有幾根用玻璃罩裝著的野山參，最長的一根也比他懷裡的短了半截。
“先生您好，有預約嗎？” 前臺小姐微笑著問。
“找王坤經理，預約過。”
“請跟我來。”
電梯在 18 樓停下，門一開就是掛滿拍賣海報的走廊，王坤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了，四十多歲的年紀，戴一副金邊眼鏡，看到林雲舟，立刻伸手：“林先生是吧？快請進，鑑定師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辦公室裡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桌，桌旁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手裡拿著放大鏡，面前放著一套精緻的測量工具 —— 這是天啟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張老，據說曾為故宮博物院鑑定過藥材。
林雲舟把絨布包放在桌上，慢慢開啟。當那根野山參完整地露出來時，張老的眼睛突然亮了，手裡的放大鏡 “啪” 地掉在桌上，他趕緊撿起來，湊到參前，連呼吸都放輕了：“金紋…… 鬚根九枝，參體飽滿，這是…… 這是‘九枝金紋參’啊！”
王坤也湊了過來，看著參身上的紋路，聲音發顫：“張老，您看年份……”
“最少四百年！” 張老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參體，“你看這紋路的密度，還有鬚根的韌性，普通的三百年參根本達不到這水平。我從業三十年，見過的‘九枝金紋參’不超過三根，每一根都拍出了天價！”
林雲舟的心猛地一沉，又一升 —— 沉的是這參比他預想的還珍貴，怕出意外；升的是，這意味著能賣更多的錢。
張老拿出捲尺，仔細測量參的長度、直徑，又用專用儀器檢測參的有效成分含量，每一個資料包出來，王坤的眼睛就亮一分。最後，張老放下儀器，對林雲舟說：“林先生，這根參是我這輩子見過品相最好的‘九枝金紋參’，沒有任何損傷，藥力充沛，堪稱‘參王’。”
王坤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林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把這根參作為下個月‘珍品專場’的壓軸拍品，前期會做全渠道宣傳 —— 線上線下同步推廣，邀請全國的藥材商、收藏家來競拍。我敢保證，這根參的成交價，絕對不會低於千萬！”
“千萬？” 林雲舟的心跳瞬間加速，手心冒出了汗 —— 他之前預想的是五六百萬，沒想到能到千萬級別。
“不止！” 王坤一拍桌子，“您知道去年那根三百年的普通野山參賣了八百萬，您這根是‘九枝金紋參’，年份還多一百年，品相更好，我有信心讓它拍出千萬天價！”
林雲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激動：“王經理，拍賣的流程和佣金……”
“流程您放心，我們會簽訂正規合同，參的保管由我們負責，24 小時安保，絕對不會出問題。佣金方面，我們給您最優待遇，只收 5%，比常規的 8% 少三個點。” 王坤生怕林雲舟不同意，趕緊補充，“另外，我們可以先給您預支一部分定金，您要是有急需的話。”
“不用定金。” 林雲舟搖搖頭，“我只希望儘快安排拍賣，另外，關於我的個人資訊，希望你們能保密。”
“沒問題！” 王坤立刻答應，“我們會用‘匿名藏家’的身份宣傳，絕對不會洩露您的資訊。這是合同，您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咱們就簽字。”
林雲舟仔細看了合同，條款清晰，沒有隱藏陷阱，他拿起筆，在乙方的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筆鋒落下的瞬間，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要開始不一樣了 —— 有了這筆錢，他就能在古代站穩腳跟，甚至能更快地找到帶葉知秋回家的方法。
簽完合同，王坤把參小心地放進特製的恆溫玻璃櫃，交給安保人員送去保管。送林雲舟出門時，王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先生，等著好訊息吧！這根參，一定會創造咱們天啟拍賣行的新紀錄！”
林雲舟走出摩天大樓，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掏出手機，想給顧清雪打個電話，告訴她這個好訊息，手指剛碰到螢幕，卻突然想起蘇明月 —— 那個住在隔壁，總是安安靜靜畫設計圖的女孩，上次她好像說過，她媽媽需要長期吃名貴藥材，不知道這根參的錢，能不能幫上她？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揣回兜裡 ——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拍賣成交，拿到錢再說。他抬頭看向遠處的批發市場，心裡已經有了計劃：拿到錢後，先買幾噸大米和麵粉，再買上百斤鹽，這些在古代都是硬通貨，能幫他快速開啟局面。
可他沒注意，在他身後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裡，有人正拿著相機，對著他的背影按下了快門。副駕駛上的人看著照片，對司機說：“查一下這個林雲舟，能拿出‘九枝金紋參’的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