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集:第一塊壓縮餅乾(2600 字)
葉知秋的家是兩間茅草屋,外屋堆著柴火和農具,裡屋擺著一張木板床,一箇舊衣櫃,牆上還掛著幾串曬乾的草藥。葉爺爺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個銅菸袋,抽著煙看著林雲舟,眼神裡的疑惑還沒散。
“小夥子,你身上有沒有帶甚麼信物?比如玉佩、印章之類的?” 葉爺爺開口了,聲音有點沙啞,“要是有,說不定能想起自己是誰。”
林雲舟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搖頭:“沒有,我甚麼都沒帶,就身上這幾件衣服。” 他不敢提玉佩,怕被追問來歷。
葉爺爺哦了一聲,沒再問,只是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你要是不嫌棄,就先住在這裡,知秋會給你找身乾淨衣服,你身上的衣服都爛了。”
“謝謝爺爺。” 林雲舟趕緊道謝,心裡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兩天,林雲舟都住在葉知秋家,白天幫著劈柴、挑水,晚上就躺在木板床上,琢磨著怎麼回去。他試過摸玉佩,可除了有點發燙,沒別的反應,好像那天江水裡的光只是幻覺。
葉知秋每天都會教他說本地話,比如 “水” 叫 “天水”,“飯” 叫 “炊餅”,林雲舟學得慢,經常說錯,葉知秋就笑,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一點都不嫌棄他笨。
這天早上,林雲舟劈完柴,肚子餓得咕咕叫,葉知秋端來兩個粗麵饅頭,還有一碗野菜湯。林雲舟咬著饅頭,突然想起自己口袋裡還有東西 —— 穿越前,他在超市買了包壓縮餅乾,放在外套口袋裡,沒想到衣服爛了,餅乾卻沒丟,還裹在塑膠袋裡。
他摸出餅乾,遞給葉知秋:“知秋,你嚐嚐這個,是我…… 以前吃過的東西。”
葉知秋接過餅乾,看著銀閃閃的塑膠袋,好奇地問:“這是甚麼?摸起來滑滑的,是絲綢嗎?” 她從來沒見過塑膠袋,還以為是貴重的布料。
林雲舟哭笑不得,幫她把塑膠袋開啟,露出裡面棕黃色的壓縮餅乾:“不是絲綢,這是裝吃的袋子,你咬一口試試。”
葉知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餅乾的鹹香瞬間在嘴裡散開,比她吃過的任何東西都好吃。她眼睛亮了,又咬了一大口:“哇,這個好好吃!比鎮上賣的糖糕還甜!”
“慢點吃,別噎著。” 林雲舟遞過一碗水,看著她吃得開心,心裡也有點暖。
就在這時,葉爺爺從外面回來了,看見葉知秋手裡的餅乾,還有那個塑膠袋,臉色突然變了:“知秋,你手裡拿的是甚麼?”
葉知秋趕緊把餅乾遞過去:“爺爺,這是雲舟哥給的,可好吃了!你也嚐嚐。”
葉爺爺沒接餅乾,反而盯著塑膠袋,手指輕輕摸了摸,眼神裡滿是震驚:“這…… 這東西是哪來的?我年輕時跟商隊去過京城,也沒見過這麼光滑的料子,還這麼薄!”
林雲舟心裡一緊,趕緊說:“爺爺,這就是普通的袋子,不是甚麼貴重東西,我以前家裡有很多,用來裝吃的。” 他不敢說這是現代的塑膠袋,怕被當成怪物。
葉爺爺卻搖了搖頭,把塑膠袋翻過來,仔細看著上面的生產日期(雖然他不認識字),又聞了聞餅乾:“這餅乾的味道,也不像咱們這裡的東西,又香又密,像是用了很多精米白麵做的。小夥子,你到底是從哪來的?”
林雲舟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繼續編瞎話:“我…… 我真的記不清了,只記得家裡以前是做買賣的,這種餅乾和袋子都是家裡存貨。”
葉爺爺盯著他看了半天,沒再追問,只是把塑膠袋疊好,遞給葉知秋:“把這個收起來,別讓外人看見,鎮上的人眼饞,要是被他們看到,會惹麻煩的。”
葉知秋趕緊把塑膠袋和剩下的餅乾藏進衣櫃裡,林雲舟看著葉爺爺的背影,心裡有點慌 —— 他沒想到一個塑膠袋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看來這個世界比他想的還要落後,現代的東西在這裡,可能都是 “寶貝”。
晚上,林雲舟躺在木板床上,摸出胸口的玉佩,玉佩還是溫熱的。他突然想起,那天墜江時,玉佩接觸到了他的血,才發出光的。難道要再讓玉佩沾血,才能回去?
他拿起旁邊的柴刀,猶豫了一下,輕輕在手指上劃了個小口子,血珠滲出來,滴在玉佩上。
玉佩瞬間發燙,比之前更熱,一道淡淡的光從玉佩裡透出來,映在牆上,像個小小的門。林雲舟心裡一喜,剛想伸手去摸那道光,光卻突然消失了,玉佩也恢復了原來的溫度。
怎麼回事?難道血不夠?還是有別的條件?
林雲舟看著手指上的傷口,心裡又期待又緊張 —— 他好像找到回去的線索了,可這個線索,還需要更多的嘗試。而就在他琢磨的時候,葉家村外,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正盯著葉家的茅草屋,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個和林雲舟那個塑膠袋相似的碎片 —— 那是白天林雲舟劈柴時,不小心掉在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