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派完畢,眾人即刻動身。
周青、周小青、姬瞳與祁黃羊踏著靈光,直奔酈州玄水淵方向。沿途之上,天地間的濁氣愈發濃郁,隱隱夾雜著刺鼻的魔煞與妖腥,連草木都已枯萎發黑。周小青的狐火自發變為青金紅三色:青為狐族本源,金為錦襴袈裟的佛光,紅則是赤焰珠傳承的靈火,三道光芒交織成束,所過之處妖魔濁霧紛紛潰散,成為天然的指引。
“小青哥,你能感應到海珠碎片的位置嗎?” 姬瞳輕聲問道,玄冥印在她掌心流轉,幽藍光芒護住兩人周身,隔絕外界侵蝕。透過血脈羈絆,她能清晰感受到周小青體內血脈的躁動,以及那份與生俱來的抗妖之力。
周小青閉目凝神,片刻後睜開眼,眸中青芒閃爍:“就在玄水淵底,那裡有強烈的同源波動,但同時…… 還有妖王殘魂的妖靈印記,以及蝕骨魔將的魔煞氣息 —— 他們提前派人守在那裡了,而且佈下了與萬妖噬魂陣同源的邪陣。”
祁黃羊扇動七彩鸞羽扇,扇出陣陣霞光淨化前方濁氣:“玄水淵曾是蒼鸞族的靈泉棲息地,留有族群古老的水靈禁制,待會我啟用禁制可暫時困住敵人,你們趁機奪取碎片。這禁制需以鸞族血脈為引,正好能借蒼鸞符印的力量催動。”
說話間,玄水淵已然在望。這處上古水靈脈所在地,如今已被濁氣徹底汙染,淵水漆黑如墨,水面漂浮著層層魔霧,隱約可見水下有黑影湧動。淵口兩側,站著數十名偽裝成酈州修士的身影,正是青妃派來的濁靈使者、蝕靈衛與魔奴,而為首之人,正是身著黑袍、氣息陰冷的蝕骨魔將 —— 他手中的魔焰刀泛著幽綠光芒,刀身刻滿巫族邪紋,顯然是用巫族殘器煉化而成。
“周青,果然不出青妃娘娘所料,你們會來搶定海珠碎片。” 蝕骨魔將冷笑一聲,周身魔焰暴漲,元嬰後期的威壓擴散開來,“可惜,這碎片今日註定歸我們所有 —— 妖王大人要靠它解印,魔界要靠它破界,而你,只能葬身於此!青妃娘娘說了,還要用你兒子的九尾血脈,徹底掌控歸墟與青丘靈脈!”
話音未落,蝕骨魔將揮手示意,魔奴與濁靈使者立刻結成 “濁氣合陣”,化作巨大的濁靈虛影,朝著四人撲來;蝕靈衛則釋放出魔煞蠱,那些半透明的蠱蟲裹著魔煞,專攻修士神魂,直奔周小青與姬瞳而去 —— 顯然是知曉兩人神魂尚未完全穩固。
“來得好!” 周青祭出化血魔刀,赤焰珠火核之力順著刀鋒流轉,金紅火焰熊熊燃燒,他縱身躍起,一刀劈向濁靈虛影,“青妃勾結妖魔、背叛凡界,今日便讓你嚐嚐靈脈與正道之力的厲害!” 他故意引導虛影撞向玄水淵旁的靈脈節點,節點被觸碰的瞬間,爆發出道道純淨靈芒,濁靈虛影慘叫一聲,竟被靈脈之力直接撕裂大半 —— 這正是幽藍版面解析出的弱點:濁氣懼靈脈本源。
祁黃羊見狀,立刻祭出七彩鸞羽扇,將蒼鸞符印按在扇面,扇出漫天霞光:“蒼鸞族霞光聚靈,淨化邪祟!” 霞光所及之處,魔煞蠱瞬間化為飛灰,濁靈使者的濁氣也被不斷剝離,難以再形成合圍。他的霞光之力與周青的靈脈之力相輔相成,正是當年共戰河神娘娘時磨合出的默契。
周小青與姬瞳背靠背站立,面對衝來的蝕靈衛,周小青催動錦襴袈裟,金色佛光傾瀉而下,護住兩人周身:“姬丫頭,用玄冥鎮魂術!借巫族秘術與我的血脈之力共鳴!”
“嗯!” 姬瞳點頭,玄冥印脫手而出,幽藍光芒暴漲,化作無數道鎮魂鎖鏈,纏住蝕靈衛的神魂。透過血脈羈絆,她將自身的玄冥之力共享給周小青,而周小青則分出部分狐火,與佛光交織成 “佛火焚魔陣”—— 這是他結合周青教願力與佛門功法自創的小陣,雖威力有限,卻恰好剋制魔煞侵蝕。
“僅憑金丹境,也敢放肆!” 一名蝕靈衛怒吼,祭出彎刀劈向周小青,刀身裹著濃郁的魔煞。周小青不退反進,五條狐尾同時甩動,青金紅三色狐火凝聚成劍,迎著彎刀斬去。“鐺” 的一聲巨響,狐火劍竟直接劈開魔煞,彎刀應聲斷裂,蝕靈衛被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黑血 —— 他體內的九尾血脈本就剋制妖邪,再加上赤焰珠與佛光的加持,戰力已遠超同階修士。
然而,就在眾人激戰正酣時,玄水淵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妖吼,整座淵底劇烈震顫,一道巨大的妖影從黑水之中升起,正是洞墟妖王殘魂的投影。“區區凡界修士,也敢阻攔本王取寶?” 妖王殘魂的聲音充滿威壓,妖力與魔煞交織成巨大的手掌,朝著周青拍來 —— 這投影雖只有本體三成實力,卻已堪比元嬰中期巔峰。
周青臉色一變,化血魔刀橫劈而出,金紅火焰與妖掌碰撞,卻被妖力直接震退數步,氣血翻湧。“這妖王殘魂的實力,果然已恢復至元嬰後期巔峰!” 他心中暗驚,轉頭對祁黃羊喊道,“祁老伯,啟用水靈禁制!”
祁黃羊早已蓄勢待發,聞言立刻將靈力注入玄水淵旁的禁制節點,蒼鸞符印在空中炸開,化作點點金光融入禁制:“蒼鸞族先祖在上,借靈脈之力,鎮!” 剎那間,淵水之中升起無數道水藍色靈光,交織成巨大的水靈結界,將妖王殘魂的投影暫時困住。“這禁制只能困住他半炷香,你們儘快奪取碎片!” 祁黃羊嘶吼道,維持禁制已讓他靈力耗損劇增。
周青不再遲疑,縱身躍向玄水淵底。周小青與姬瞳緊隨其後,三人穿過層層黑水 —— 姬瞳以玄冥之力凍結沿途濁流,周小青用狐火焚燒水中魔蟲,周青則以歸墟骨笛驅散潛藏的妖靈,配合默契無間。終於抵達淵底的上古祭壇,祭壇中央,半塊定海珠碎片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微弱的金光,但碎片之上,卻佈滿了妖王殘魂的妖靈印記,不斷侵蝕著海珠的鎮邪之力,祭壇四周還刻著青妃的神木符文,形成雙重禁錮。
“就是現在!” 周青祭出化血魔刀,以靈脈之力護住周身,“小青,催動血脈引動海珠;姬瞳,用玄冥印淨化印記,我來破神木符文!”
周小青盤膝而坐,五條狐尾暴漲數丈,青金紅三色狐火包裹住定海珠碎片,九尾血脈之力源源不斷湧入其中 —— 他能清晰感受到,海珠碎片與自己體內的靈脈之力產生共鳴,彷彿天生相連。姬瞳則手持玄冥印,幽藍光芒化作細流,順著碎片紋路遊走,逐步剝離其上的妖靈印記,玄冥秘術本就是巫族鎮邪的核心,對付妖靈印記事半功倍。周青則揮動化血魔刀,刀刃蘸著赤焰珠火核,一刀刀斬向神木符文,符文遇火即燃,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就在此時,祭壇四周突然亮起黑色符文,青妃的虛影從符文之中顯現,嘴角帶著冰冷的笑意:“周青,想要定海珠碎片?沒那麼容易!這噬魂陣,需以純淨血脈為引才能破解,要麼獻祭周小青的九尾血脈,要麼…… 就讓他淪為陣中養料!” 她抬手一揮,符文鎖鏈突然收緊,“對了,忘了告訴你,凌雲島的玄靈泉已經乾涸,血蛟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青丘界門也被我派去的魔奴圍攻,曲流觴自顧不暇 —— 你今日,註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虛影消散,噬魂陣瞬間啟動,黑色符文化作無數道鎖鏈,纏住周小青的四肢,開始吸食他的血脈之力。周小青悶哼一聲,狐火劇烈波動,卻仍咬牙堅持,將更多血脈之力注入海珠碎片:“爹…… 我沒事…… 快拿到碎片…… 支援他們……”
與此同時,外界的戰局愈發危急。蝕骨魔將突破了祁黃羊的霞光結界,魔焰刀劈向玄水淵底,刀風裹挾著魔煞,竟將淵水劈出一道空隙,直逼祭壇;妖王殘魂的投影也即將衝破水靈禁制,妖力波動越來越強,祭壇都開始劇烈震顫。
遠在凌雲島,血蛟率天虎部精銳拼死抵抗,玄靈泉的靈水已然耗盡,妖王殘魂的本體趁機突破三色法陣缺口,妖力暴漲至八成。血蛟被妖力震傷,口吐鮮血,卻仍運轉《東皇煉體經》,以正道之力勉強支撐:“兄弟們,守住!周兄還在取寶,我們絕不能退!” 就在這危急關頭,巫族情報弟子帶回了關鍵訊息:“血蛟大人!侗崍縣的周青願力生祠,願力愈發濃郁,且生祠下方與凌雲島靈脈相連!還有,天虎部中,有當年周大人降服的黑虎同族後裔!”
血蛟眼中閃過精光,立刻下令:“讓黑虎後裔發出虎嘯,遙引生祠願力!蒼鸞族修士,以霞光聚靈術引爆玄靈泉底的上古靈脈核心!”
命令下達,天虎部中的一名黑虎妖修立刻縱身躍起,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虎嘯 —— 這虎嘯帶著與周青的羈絆之力,跨越百里距離,引動了侗崍縣生祠的願力。剎那間,無數道金色願力從生祠湧出,順著靈脈紋路直奔凌雲島,與蒼鸞族引爆的靈脈核心之力疊加,化作一道純淨無垢的光柱,狠狠撞向妖王殘魂。
“啊 ——!” 妖王殘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願力與靈脈之力雙重重創,體內魔煞與妖力衝突加劇,妖力瞬間暴跌至六成。他怨毒地看向青丘方向,顯然已開始質疑青妃 “提供靈脈精氣” 的承諾,暗中積蓄力量,準備反噬 —— 這正是周青早已預料到的,青妃與妖王本就是互相利用,一旦一方受損,聯盟便會瓦解。
青丘界門處,戰況同樣激烈。青妃以扶桑濁氣 + 魔奴之力,不斷擴大魔界通道,低階魔兵湧入凡界,大肆破壞。曲流觴率狐族弟子佈下狐火大陣,靈脈之力焚燒著魔兵,卻仍難以抵擋源源不斷的濁氣侵蝕,防線逐漸收縮。就在此時,遠方傳來陣陣靈光,青風長老帶著部分周青教弟子從北疆趕回,攜北疆龍脈靈氣支援:“曲流觴大人,我們來了!周兄吩咐,用龍脈靈氣與狐火交織,可剋制濁氣!” 龍脈靈氣化作金色光幕,壓制住魔界通道的魔霧,與狐火大陣形成內外夾擊,斬殺數名魔奴。
青妃立於半空,看著這一幕,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她故意放緩了攻擊節奏,目光掃過凌雲島與玄水淵方向,心中暗忖:“讓你們先鬥個兩敗俱傷,等妖王殘魂與魔將兩敗俱傷,我再出手奪取周小青的血脈與定海珠碎片,坐收漁翁之利 —— 到時候,歸墟、青丘、凡界,都將是我的囊中之物!”
玄水淵底,周小青強忍噬魂陣的侵蝕,在姬瞳的輔助下,終於將定海珠碎片上的妖靈印記剝離大半。碎片綻放出璀璨的金光,與玄水淵的水靈禁制產生強烈共鳴,也與周青懷中的四枚定海珠形成呼應,五行之力隱隱流動。周青見狀,立刻揮刀斬斷纏繞在周小青身上的鎖鏈,將自身願力與靈脈之力一同注入兒子體內:“小青,堅持住!我們必須儘快帶著碎片離開,啟動三界鎮邪大陣!”
然而,就在此時,蝕骨魔將已然衝破水靈禁制,魔焰刀直指祭壇:“想走?留下定海珠碎片!” 妖王殘魂的投影也緊隨其後,妖掌再次拍來,誓要將幾人徹底覆滅。
周青擋在周小青與姬瞳身前,化血魔刀與赤焰珠全力爆發,歸墟骨笛也同時奏響鎮魂旋律:“想要碎片,先過我這一關!” 金紅火焰、鎮魂笛音與妖力、魔煞劇烈碰撞,玄水淵底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周小青握緊手中的定海珠碎片,感受到血脈中傳來的悸動,以及遠方凌雲島、青丘界門的靈力呼應,心中已然明瞭:一場關乎凡界安危、四界平衡的大戰,才剛剛拉開最兇險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