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麼樣?”
“嘴巴…還是有點幹……”
“別貪心,咱們的時間還長著,不急這一時。”
陳墨低笑一聲,揉了揉懷裡的小饞貓。
又道:“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吃完送你回家,你今晚好好泡個澡,再好好睡一覺。”
他口中的「家」,自然是指刻晴的宅邸。
陳墨並不打算將刻晴帶回自己住處,同床共枕。
這些天,刻晴經歷了太多情感波動,她此刻的心思本就敏感脆弱。
若是主動向刻晴提議,帶她回到自己家裡抱著睡。
她定會誤以為,陳墨今晚的親近純粹是因為胡桃不在,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她;
誤以為自己在陳墨眼中只是胡桃的替代品。
如此一來,今晚白哄了不說,還會又一次傷及刻晴的感情。
這顯然不是陳墨樂意看到的。
他抱緊懷中的女子起身,徐徐下山回到玉京臺,又悠悠散步至吃虎巖的一家小餐館。
時候不早,餐館內幾乎沒甚麼客人。
店家本已經打算熄燈打烊,見是玉衡星大人光臨,才又重新燃起燈火,喊回了剛走出店門的廚子。
陳墨點了幾道小菜,其中不乏刻晴最愛的「金絲蝦球」。
待菜餚上齊,館內只剩下二人對坐。
“趁熱吃吧。”
“你不吃點嗎?這麼多菜…我一個人吃不完……”看著對方面前空蕩蕩的陶碗,刻晴輕聲問道。
“我看著你吃就好。要是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帶回去。”
打包帶回去作甚?
莫不是…想餵給他家裡的小人偶?
刻晴微微蹙眉,強忍著醋意輕哼一聲,“你倒是惦記她……”
“怎麼了?”
“沒甚麼。”
她賭氣似的側過臉頰,執筷夾起一隻蝦球送到嘴邊,小口咬下。
金黃酥脆的土豆絲在齒間碎裂,緊接著便是蝦肉的鮮甜在味蕾上炸開。
可不知怎的,刻晴並沒有感受到以往享用美食後得到的滿足感。
這並非廚子手藝不佳,而是她的心緒依舊混亂,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品味佳餚。
“沒食慾嗎?”
“不是…”
“那是這家館子做的不好吃?”
“也不是…”
陳墨一眼瞧出端倪。
隨即執筷坐到刻晴身邊,夾起另一隻蝦球送到她嘴邊。
“啊。”
刻晴微微一怔,心跳加速:他…他居然想餵我……?
她緊張地縮起脖子,低眉環顧周圍。
確認四下無人後,才酡紅著臉乖乖張口。
“現在感覺怎麼樣?”
蝦球的滋味雖依舊如故。
但刻晴的心底,卻有一種比美食的滿足感更加真切、美好的感覺逐漸盪漾開。
這種感覺比日落果更甜膩,比仙跳牆更溫暖心脾。
“笨……”一隻玉手遮住粉唇,她別過腦袋,耳根燙得像是要燒起來,“哪…哪會有甚麼變化……”
“是嗎?那咱們再多試幾次。”
陳墨投餵的動作很慢。
每一口都耐心等著她細嚼慢嚥完,才遞上第二口。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偶爾見她嘴角沾了油漬或碎屑,便取出餐巾,輕輕為她拭去;
甚至有時會拈起她唇邊沾著的飯粒,自然地送入自己口中。
這般細緻入微的親暱,反倒使得刻晴更加羞澀難耐,生怕被第三個人撞見這一幕。
【刻晴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為82】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飯菜終是見了底。
陳墨結完賬,牽起刻晴的手,送她回家。
此刻幾近子時。
街口的燈光也較於來時暗淡許多。
興許是想多陪他一會,刻晴選了條遠路。
說是為了消食,還故意走得很慢。
終於走到府邸門口,刻晴卻沒有立刻進去。
反而伸手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角。
“怎麼了?”
陳墨能清楚感覺到,刻晴的指尖在顫抖著。
他並不知道她心底的想法:
若非住在祖宅,家中還有長輩看管,刻晴真想讓陳墨在自己房內留宿一晚。
無言許久,陳墨耳邊才傳來一聲細若蚊蚋的嗓音。
“你以後…叫我的時候…能不能只用那個……?”
“哪個?”
“就是…在天衡山時的…那個……”
陳墨心中瞭然,俯身湊近她的耳畔,柔聲喚道:“好的,阿晴。”
“再叫一次……”
“阿晴。”
她依舊貪戀道:“再來……”
“阿晴。”陳墨低笑出聲音,幾乎要在她漲紅的小耳朵上落下一吻。
“你想聽,以後我天天這麼叫你。現在早些回去休息吧,阿晴。”
刻晴再也忍不住,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入他胸口,貪婪地大口呼吸。
宛若一隻尋求慰藉的小貓咪,在迷戀、記憶主人身上的氣味。
良久,她才悶悶“嗯”了一聲,才不舍地走向府邸,一步三回頭。
直到府邸的大門開了又合,陳墨才轉身邁步離開,緩步往自己家走去。
【刻晴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為83】
陳墨推開自家房門,發現客廳裡除了散落在地上的零件外甚麼也沒有。
桑多涅這個壞女僕果然還是欠調教,連主人回來,也不知下樓來歡迎一聲。
聽胡桃說,他出海的這些天,桑多涅天天都把自己鎖在屋子裡,不知在搗鼓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若不是房間裡偶爾會傳出斷斷續續的動靜,證明裡頭的人還活著,胡桃都打算撬鎖開門,抬棺埋了那傢伙。
陳墨邊上樓,邊沉吟著:
眼下師尊給的圓盤還寄放在師姐那裡,等明日取回了法器,再回來教桑多涅甚麼是女僕的規矩,倒也不遲。
他徑直走向浴室,又簡單沐浴了一番。
換上舒適的寢衣,哈欠著回到臥室內,掀開被子便躺了下去。
可剛閉上眼睛,沒過幾息。
陳墨便感覺一股柔軟的重量突然朝自己身上壓來,帶著淡淡又熟悉的體香,嚇得他猛然睜開眼睛。
藉著微弱的月光,陳墨得以看見,自己身上竟趴著一抹幽藍的魅影。
居然是夜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