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酒莊向西步行二十多分鐘,破布鼴鼠停止前進,駐足在原地左顧右盼。
“看來這附近就有它們的據點。”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陳墨抓起鼴鼠,將替身能力解除。
沿著道路往石門方向又搜尋片刻,果真發現一群丘丘人和深淵法師佔據在河畔附近。
“真的…真的找到深淵教團了?”
眾人亮出武器,將派蒙護在身後。
“一會再感嘆也不遲,別讓這些怪物跑了。”迪盧克一馬當先,逆焰包裹住刀刃,掄圓了一劍朝深淵法師砍去。
琴和熒催動風元素緊隨其後,連溫迪也操控風場來到高處,為三人提供箭雨掩護。
“跑路的你還愣著幹嘛呀!還不快幫幫他們!”
“我要是走了誰來保護你?”
派蒙的眸子猛地一縮,沒想到陳墨居然能把摸魚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可又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理。
萬一有藏在暗處的深淵法師盯上自己,估計到時連喊救命都來不及。
在蒙德幾名強者的猛攻下,據點迅速被掃蕩一空。
擊敗深淵法師後,溫迪也重新和特瓦林取得聯絡。
得知到巨龍現所處的位置正是「風龍廢墟」,眾人重新擬定方案,決定藉助熒的力量淨化特瓦林。
“我有預感,跑路的不會又打算開溜吧?”
陳墨攤攤手,佯裝無辜,“別說這麼難聽嘛,我可是準備去追擊深淵教團的。”
派蒙氣憤地踩踏空氣,小拳揮得呼呼作響,“你還真想跑掉啊!!”
“既然是追擊深淵,不如我與您同去。”琴邁出一步,目光堅定地看向陳墨。
他卻搖搖頭,斷然拒絕,“你是騎士團的團長,特瓦林被淨化時你必須在場見證,這是你的責任和義務。”
他又看向迪盧克和溫迪,語氣沉穩道:“蒙德的龍應由你們蒙德人自己拯救。而深淵是七國共同的敵人,交由我來處理再合適不過。”
他不再多言,果斷背身遠去。
琴注視著他的背影,唇瓣隱隱發顫,卻終究還是沒鬆開口。
她稍顯動容,對陳墨的好感度也悄然上漲至45分。
“諸位,我們抓緊也出發吧。”琴收斂心緒,率眾朝著風龍廢墟的方向前行。
陳墨走在返回蒙德城的路上,努力回憶著主線剩下的劇情。
所謂的「追擊深淵」,不過是為了脫離隊伍的藉口罷了。
他記得一處細節:
當琴前往風龍廢墟,沒有坐鎮騎士團時,魔物在深淵教團的指揮下,將會大舉進攻蒙德城。
雖說這段情節在主線第三幕中,也僅僅只是被一句話簡單略過。
但這一世卻存在著重大變數——
蒙德主線足足提前了兩個月。
他不確定安柏是否像上一世劇情中的那樣,有提前注意到魔物的動向。
總歸而言,還是儘快回城更穩妥些。
路過清泉鎮時,陳墨察覺到異樣。
本應盤踞在城鎮郊外的丘丘人,如今竟一隻也沒見著。
莫非是被偵察騎士退治了?
他認為可能性不大。
若是西風騎士所為,不至於乾淨到連半根丘丘人毛髮都沒有留下。
沉思之際,陳墨察覺到視野邊緣閃過一抹熟悉的人影,速度快得好似恐怖電影裡的阿飄。
他下意識掃過視線,可那人影卻早已驀然消失。
是錯覺?
他沒心思糾結。
夕陽欲墜,眼下已是黃昏,距離日落不足一個小時。
如果西風騎士團沒做好應對魔物的準備,那麼蒙德今晚極有可能將要面臨一場硬仗。
陳墨加快步調抵達蒙德城,此地的熱鬧一如既往。
城牆邊站崗的騎士偷瞄酒館方向,盼著早些下班好去小酌幾杯;大橋上沒有任何拒馬或是防禦設施,只有手捧穀物喂鴿子的小提米,以及三三兩兩過路說笑的行人。
整座蒙德城,看不出半點危機將至的跡象。
“莫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來到騎士團總部,準備打探騎士團近期得到的訊息。
總部大廳,優菈恰巧要離開。
她還沒走到門邊,陳墨就闖進她視野內。
“你怎麼在這?你不應該和琴在一起嗎?”
“想到件要緊事,所以先回來了。”
陳墨走到優菈面前,沉聲提問:“關於郊外魔物的動向,騎士團有甚麼發現嗎?”
優菈快速回憶一番,她記得安柏昨晚剛和她提及過這些事。
“詳細情況還未調查清楚,但它們的數量似乎少了許多。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陳墨沒有隱瞞,直言道:“我懷疑魔物會在今夜攻城。”
“甚麼!?”優菈難以置信,“你憑甚麼如此斷定?”
“就憑琴今晚不在城內。”
他取出深淵法師的破布展示在優菈面前,“不久前,我和琴她們清理了一處據點,想必訊息已經洩露給了深淵教團其它成員。”
“郊外魔物數量莫名減少,就是它們在某處集結兵力的證據。”
陳墨的分析不無道理。
優菈稍作斟酌,當下立決,“你去把事情告訴凱亞,我去調集騎士。”
“凱亞他現在在哪?”
“大抵是酒館門口。”她匆匆跑出了門。
演武場上,一眾騎士已經完成今日的訓練。
他們收起盔甲和武器,勾肩搭背地商討晚上要找迪奧娜調製甚麼口味的美酒。
當優菈出現在演武場時,他們像是被澆了冷水,個個擺出不悅的臭臉。
“勞倫斯隊長,請問有何指教?”
騎士們雖覺得晦氣,但也不能把氣氛鬧得太僵。
這裡是西風騎士團,優菈是明面上的遊擊小隊隊長,他們作為普通隊員,自然要給她三分薄面。
“我得到訊息,魔物今晚可能會入侵蒙德城。現在,我需要你們立刻隨我去城門佈防。”
“魔物入侵!今晚?”
場上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普通騎士能得到的資訊有限,驟然聽聞這訊息,幾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感到恐慌。
也有個別膽大的站到最前端,開口質疑道:“口說無憑,你有代理團長的紙質調令嗎?”
優菈面露凝重:
琴不在騎士團可是未公開的秘密,自己也才從麗莎口中得知此事不久。
自己連琴如今身在何處都不知道,上哪找她要紙質調令去?
“沒有琴團長的調令就想指揮咱們?”
另一名騎士當即附和:“勞倫斯隊長不會還活在百年前,以為西風騎士是你們家族的私兵吧?”
其餘騎士相互對視,聯想到勞倫斯家族的德行,他們也不免對優菈產生質疑。
“你說魔物會在今晚入侵蒙德?為甚麼偵察騎士那沒傳來半點訊息?”
“怕不是故意欺騙我們,想借我們的手替你們做骯髒事?”
“不…我沒有……”優菈內心一陣刺痛,不自覺向後退卻幾步。
眾騎士的冷嘲熱諷如洪水般勢不可擋,令她深深陷入過往飽受歧視的回憶。
天色逐漸暗淡,城內各處酒館都已經坐滿了人。
騎士們不願繼續浪費時間在罪人的後裔上,紛紛朝演武場外揚長而去。
只留下優菈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惆悵。
但還未來得及走遠,便撞見幾名偵察騎士著急忙慌地跑來。
他們各個神色焦灼,驚魂未定得像是目睹了甚麼大恐怖。
跑在最前頭的那人扯著嗓子,朝一眾離去的騎士竭力嘶喊:“低語森林…海量魔物正朝城市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