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後背像是被甚麼輕釦,陳墨側身回眸,就見琴微微蹙眉,抬手揉著額角。
“抱歉,我不吭聲就停下來。您沒事吧?”
“我沒事……”
琴小聲應答,隱隱感到些許窘迫。
都怪自己胡思亂想得太厲害,弄得腦袋又暈又脹不說,連走路都心不在焉……
以至於陳墨停下腳步都沒能察覺,反倒一頭撞了上去。
要是手邊有盆冷水,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潑在自己發燙的臉上,好好地降降溫。
“您稍作休息,我去解決前面那臺遺蹟守衛。”
她下意識拉住陳墨的胳膊,搖搖頭,“使節先生,我和您……”
話還沒說完,她又覺得自己太過唐突失禮,像是燙著般猛地把手縮回。
陳墨總感覺琴今日好生拘謹。
他迎上琴的視線,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下緩緩牽起她的手。
“不必如此見外,叫我陳墨就好。”
“嗯……”
陳墨起初也是想著和琴一同解決遺蹟守衛。
可她現在這副小女生的狀態……
哪有半點像是西風騎士團的代理團長?
“你還是在這休息一會兒吧。遺蹟守衛我很快就能解決。”
琴感覺自己的手正在被鬆開,最後被陳墨小心放下。
待到掌心的餘熱散去,她才察覺到指腹空蕩蕩的,甚麼也觸碰不到。
而這時,陳墨早已跳下臺階,來到遺蹟中央。
遺蹟守衛檢測到有生命體向自己靠近,即刻發出“鏗鏗鏘鏘”的機械聲。
橙黃色的爐心蹭蹭發亮,它旋轉180度角,以炮臺架勢鎖定陳墨,同時發射出六枚跟蹤導彈。
遺蹟守衛先手竟是一項大殺招,這不免讓臺階上的琴都面露緊張。
但不過幾秒,躬下的身子便慢慢恢復平直。
琴收起西風劍冷靜思考,眼下正是摸清陳墨能力的最好時刻。
陳墨可是能強殺無相之風,並且和愚人眾執行官不分伯仲的強者。
一臺遺蹟守衛肯定傷不到他。
她眉頭緊擰,目光從未離開陳墨一絲一毫。
可就在追蹤導彈即將落在他身上的前一瞬,陳墨居然消失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
琴掃遍下方遺蹟的每一處,即便是掩體角落也都沒有陳墨的影子。
他究竟去了哪?
導彈爆炸的煙霧還未散去,一道破空聲傳入琴耳中。
她抬頭看向邊緣處的石柱,陳墨赫然站在石柱頂端,身旁還站著一名獸人女子。
依她的穿著打扮來看,好像是……女僕?
琴來不及理解眼前的一切,遺蹟中央又傳來遺蹟守衛的故障聲。
它的爐心處“滋啦滋啦”地跳出電弧,龐大的身軀亦是開始搖搖欲墜。
那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箭嗎?
竟能將遺蹟守衛損傷至此等程度!
“殺手皇后,咱們再來一次。”
貓貓點點頭,遞上第二支爆炸箭矢。
陳墨挽弓搭箭,瞄準遺蹟守衛後背射出滿弦一箭。
這一回,琴沒有錯漏任何細節。
她看清楚,女僕遞給陳墨的僅僅只是普普通通的箭矢。
可隨著女僕一個手勢,射出去的箭矢竟在遺蹟守衛身上無聲爆炸。
最終導致遺蹟守衛當場癱瘓在原地。
他射出去的哪是甚麼箭矢,分明就是一顆遙控炸彈!
“殺手皇后,解決它!”
陳墨和替身一躍而下,降落在遺蹟守衛面前。
殺手皇后遵照指示,踩上遺蹟守衛的臂膀登至頂部,她伸手觸碰爐心,發動第一炸彈。
遺蹟守衛最重要的部件,已然成為能夠徹底摧毀自身的強力炸彈。
陳墨平淡轉身,向琴走去,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使節先生,遺蹟守衛還沒……”
“不是說好叫我名字的嗎?”他勾起嘴角,舉起右手按下拇指開關。
“還有。遺蹟守衛,已經廢了。”
被殺手皇后製成炸彈的爐心發生爆炸。
同時,儲存在爐心內部的能量發生紊亂,在第一炸彈引爆後產生新一輪爆炸。
“轟隆隆”的巨響驚得鳥獸四散。
有陳墨擋在身前,琴幾乎感覺不到爆炸的餘波。
她只能看見對方飄蕩劇烈的髮絲,以及他背後升起的滾滾黑煙。
遺蹟守衛宛如瓷器般碎裂崩解。
細小的零件被炸得四處都是,甚至一度落在兩人腳邊。
眼前的一切屬實太過難以置信——
古老國度的戰爭機器,就這樣三兩下地被陳墨輕易解決掉了?
【琴的好感度:30→39】
“琴團長……”
“……”
“琴?”
琴身心一怔,趕忙回應道:“抱歉,我又失態了……”
“無妨,你沒事就好。”陳墨淺淺一笑,收回替身後便下了臺階。
“前面有個寶箱,說不準裡頭就有龍淚滴。”
“咱們快去看看吧。”陳墨語調自然,假裝看不出琴藏著心事。
實則透過好感度變化,他大致猜到琴是名思慮頗多的女子。
既然琴喜歡腦補,那麼在關係更加親密之前,陳墨不介意在她面前給自己立起「高深莫測」的人設,讓她在腦補中慢慢自我攻略。
這或許會比自己主動出擊,效果更加拔群。
琴跟上陳墨步伐,來到寶箱前。
在對方的謙讓下,她翻開寶箱,裡頭果真躺著一顆紅色的淚滴。
“果然不出您所料……”
“自然,我直覺向來很準。”
琴沉默片刻。
她對陳墨的戰鬥方式極為在意。
猶豫是否該詢問對方先前站在他身邊的女僕是何人,如今又消失去了何處。
如果自己開口,陳墨又會給予自己答覆嗎……?
“陳墨先生……”
思來想去,她還是嘗試提問:“剛剛那名女僕是您甚麼人……?”
話才脫離嘴邊,琴便有些後悔。
為何自己語調和問句,聽上去就如妻子在質問丈夫“那個女人是誰”一樣,竟帶有一絲酸楚……
“她啊。她叫殺手皇后,是我的替身。”
“替身?”
這個名詞有些耳熟。
前些天晚上,達達利亞似乎也曾提到過。
“說來話長,邊回酒莊我邊向你解釋吧。”
“嗯…好的……”
琴倍感意外,沒想到世界上居然存在「替身」這類神奇的能力。
更意外的是,陳墨竟會將能力解釋得如此詳細。
甚至在語言表露不清時,他還會喚出替身現場展示能力。
他不應該把這些當做秘密嗎?
他就這般信任自己這個外人?
琴沒有注意到,自己對陳墨的關注全然抵達新的階段。
哪怕是最開始的防備和猜疑,也在此時此刻完全卸下。
“陳墨先生,我還有個疑問不知該不該說出口。”
“嗯?請說。”
琴停下腳步,提問道:“我聽優菈說,她曾親眼目睹空中飛行的無相之風,瞬間被您嵌在地上。”
“還有方才的戰鬥,我也看到您在導彈爆炸的前一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以告訴我…您是如何做到的嗎?”
陳墨唯獨沒有向琴說明白金之星的能力。
畢竟暫停時間在任何世界觀下,都絕對是壓箱底的王牌。
琴對自己的感情積累還未達到胡桃那種深度,陳墨自然也不會將這最大的秘密透露給她。
“這個問題,您就當做是我的隱私吧。”
他勾唇一笑,毫無任何前兆地貼近琴的面龐,不懷好意地打趣道:“這個小秘密……”
“等以後咱們關係更緊密些,我再好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