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的發難迅猛而突然,沒有絲毫預兆。
四具力A替身的合力爆發,更是遠超奧賽爾的所有預料。
不過頃刻之間。
便將毫無防備的魔神,拖行出百餘丈之遠。
眼看著孤雲閣輪廓,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奧賽爾心底的惶恐與不安被再度拔高。
它比誰都清楚。
一旦被陳墨拖回孤雲閣附近,那麼等待自己的必將是又一輪的千年鎮壓。
眼下的局勢,早已由不得它再多做顧慮。
只得咬牙下定決心,一不做二不休,將那些未被絲線束縛的蛇身,齊齊沒入海水之中,向深處潛游。
“這傢伙,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在奧賽爾拼盡全力的拉扯與掙扎之下,陳墨明顯感覺到周身的飛行阻力愈發劇烈。
原本穩步前行的身形,瞬間頓在了半空中。
他稍稍轉過身,朝後方海面瞧去。
只見海面之上,洋流湍急。
翻湧的海水,在那唯一還浮於海面的魔神之軀周圍不斷地迴旋。
浪濤一層又一層地疊加。
不過瞬息之間,又是一道漩渦迅速成型。
可這道漩渦的大小,卻遠比先前那些,魔神僅靠外溢的氣息便凝成的「小打小鬧」恐怖無數倍。
其覆蓋面積之廣。
哪怕是群玉閣的佔地面積與之相比,也不及其五分之一的大小。
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持續捲動著周遭的海水,形成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哪怕是天空之上的烏雲,都像是能被它強行撕扯下一大塊來。
“原來如此……”
“是藉助漩渦「迴旋向下」的力量,才勉強勉強搏得了這一絲,掙扎的資本麼……?”
陳墨低聲自語,神色依舊平靜。
看這番架勢。
魔神似乎依舊未曾摒棄,將自己拖入海底的念想。
對方許是希望「拔河」就這麼僵持下去。
好等到自己的力量被消磨殆盡時,再掐準時機給予自己致命一擊……
他心中瞭然,定了定神。
隨後又微微側眸,瞥了一眼替身們緊緊抓握著的絲線。
兩方巨力的激烈爭鋒下,石之自由的絲線被繃得筆直,像是隨時都有可能被扯斷。
若非自己眼下的精神力足夠強勁。
恐怕這絲線,早在奧賽爾潛入海中掙扎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被繃斷。
局勢也早在那時,便被徹底逆轉……
思索至此處,陳墨眸光漸沉,“鬧夠了嗎?給我老實點!”
一聲厲呵陡然落下。
他不再多言,本體親自伸手繫上石之自由的絲線。
又是一記波紋疾走,轟然催動。
波紋能量以替身為媒介,順著絲線延展的方向,如洪水般向魔神奔湧而去。
一眨眼的功夫。
磅礴的仙術波紋便傾注進奧賽爾的軀殼,分流擴散至它全身各處。
「波紋」作為一種至純至陽的生命能量,其存在本身,即是妖魔鬼祟、陰邪之力天生的剋星。
它能剋制絲柯克體內的深淵力量;
自是同樣能夠壓制魔神死後,所遺留在世間的殘渣怨念。
恰好方才。
奧賽爾為求得能與陳墨分庭抗禮的力量,吸納了孤雲閣封印外洩的魔神殘渣。
這些被它認定為是「一線生機」的魔神殘渣。
此時此刻,反倒化作成了一道道催命符。
令奧賽爾感受到了,比之最開始遭受陳墨波紋疾走攻擊時,還要猛烈數十上百倍的灼燒之痛。
即便它大半以上的身軀,皆潛藏在冰冷刺骨的深海底下。
可「波紋」那好似烈陽般的熾熱,仍燒得它五顆蛇首猙獰扭曲,如中了邪般劇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