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比試力氣麼?”
陳墨唇角微揚,豎起大拇指對準自己,笑道:
“那就讓我瞧瞧,你這尊魔神能在我三具力A替身面前,作何掙扎!”
他神色一凝,周身精神力量頃刻間瘋漲。
白金之星與瘋狂鑽石兩具猛男替身的肌肉也隨之賁張。
連帶著石之自由一同壓低重心,帶動全身的力量狠狠向後傾斜。
一場凡人與神明之間的拔河較量,至此拉開帷幕。
替身們剛發力的剎那。
奧賽爾便感覺到一股怪力順著絲線,朝己身侵襲而來。
力道之蠻橫強勁。
唯有「恐怖」二字,方才能形容。
若不是親身體會,它絕不敢相信這是區區人類能夠爆發出的力量。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
形同山嶽的魔神之軀,便被拽得當場失衡。
被絲線套住的蛇身,猶如一把重劍,狠狠斬在海面上。
力量的餘波,甚至將海水劈出百米深的斷層。
如此駭然的一幕,被魔神其餘四首,清楚地收入眼底。
奧賽爾瞬間清醒地意識到:
在這一凡人面前,自己壓根沒有勝算……
“這……”
“這到底是甚麼力量?竟可怕至此……!”
魔神身軀僵硬,內心驚駭萬分。
那份面對摩拉克斯時,才有的無力絕望感,又重新滋生。
怯戰的種子,已然在奧賽爾心底悄悄種下。
可是。
身為神明的自尊,絕不容許它就這般忍受一介凡人的折辱。
千年前的過去,敗於巖神也就罷了;
千年後的現在,自己難得重見天日,大仇未報,卻又要被那巖神的子民戲耍、鎮壓……
這等奇恥大辱,它奧賽爾萬萬不能接受!
“摩拉克斯——!”
“璃月港——!”魔神五首昂揚,齊聲長嘯。
滔天的屈辱與憤怒交織,自內心深處迸發。
千年的遺恨,將它的力量推向又一座高峰。
連帶著整片雲來海都為之變得愈發狂暴洶湧。
那翻動不止的漩渦與浪濤,將魔神之怒的威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好…魔神的力量又更進一步了!”
“可你剛才不是說,它的力量已經提升到極限了嗎?”
遠處海面擴散來的暴戾,嚇得派蒙臉色慘白。
她驚慌地望向甘雨,迫切地想從她口中得到答覆。
奈何甘雨閱歷較淺。
面對魔神此番出乎意料的力量增長,她一時之間也難以道出其中的緣由。
只得沉默地搖搖頭,無奈蹙眉。
就在此時。
魈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是魔神殘渣。”
“魔神殘渣?”
魈微微頷首,沒有任何補充說明。
見他態度如此篤定,幾位真君紛紛顯露凝重之色。
既是與魔神殘渣有關,魈如此斷言,那定然是錯不了。
順著這個答案向前推導。
不出片刻,眾仙便摸清了一切。
甘雨亦不例外,“我明白了……”
她望向臉色茫然的派蒙等人,為大家解惑:
“自陳墨之前,提瓦特大陸近乎不存在完全清除魔神殘渣的辦法。”
“所以只能尋找合適的「載體」,將魔神殘渣封印其中……”
在璃月。
以魈為代表的夜叉一族;
還有摩拉克斯手中的巖槍,便是承載魔神殘渣的載體。
這也是魈能夠比場上其他仙人,更快也更敏銳地看破:
「奧賽爾是藉助魔神殘渣才得以提升力量」的原因。
“可是漩渦之魔神,又怎麼會和魔神殘渣扯上關係?”
甘雨望向彼方海上的孤山,繼續解釋道:
“孤雲閣便是由帝君的巖槍所化。”
“巖槍下封印的,不單單隻有漩渦之魔神,還有死在帝君手中其祂魔神的怨念。”
“雖是不同的魔神,但祂們對帝君的不甘,對璃月的恨意卻是一致的……”
“孤雲閣封印鬆動的當下,漩渦之魔神自然能夠吸收外洩的魔神殘渣,藉助其祂魔神的力量,增強自身與陳墨相抗衡……”
“這麼說來,跑路的豈不是危險了!?”
眾人聽此,無不當即色變。
僅靠一尊魔神的力量,便足以將大半個璃月覆滅。
難以想象。
若是再加上幾尊魔神的殘渣,奧賽爾的力量將會提升至何等地步……
璃月港又該如何度過此次危機……
群玉閣的氣勢,驟降到了冰點。
熒看了看派蒙投向遠處的擔憂目光,伸手輕輕觸向耳垂掛著的耳環。
提供哥哥行蹤的恩情,自己還未回報他。
絕不能任由他獨自面對危險,不管不顧……
“我們得去幫他!”熒毅然開口,語氣決絕。
申鶴和刻晴也抱有同樣的念頭。
多種魔神之力合併的強大,屬實難以想象。
倘若沒有群玉閣加以輔助,即便陳墨如今實力再強,怕是也難以招架實力增強後的奧賽爾……
眾人憂心忡忡之際。
遠處又傳來一陣魔神的嘶吼。
只是這聲吼叫,相較於先前而言,竟多了幾分淒厲。
“如何,可是魔神暴起了……?”
熒一時失神,未曾注意遠處海面,急切地詢問派蒙。
只見小傢伙回過身來,臉蛋上的慌亂也早已煙消雲散。
“那個…我們好像白操心了……”她撓了撓頭髮,臉上還帶著一絲尷尬。
熒心中狐疑,也顧不得小傢伙那含糊不清的回答,抬眸望向遠處海面。
只是粗略一眼,便不由得愣住。
陳墨竟不知何時,踩在了奧賽爾的一顆腦袋上,居高臨下睥睨著腳底的魔神。
“我的一位女友曾對我說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和詭計都毫無意義。”
“同樣的,我將這句話也贈與你。漩渦之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