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
即便孤雲閣的封印在千年的磨損下,早已變得無比孱弱,也並非僅靠凡力就能破開。
可若如陳墨說的那般,用上大量的「百無禁忌籙」與冰神的神力。
或許真能將孤雲閣的封印暫時破開。
二仙神情皆是一怔。
彷彿已經預見了魔神入侵、海嘯席捲整個璃月港的畫面。
如今可不比魔神戰爭時期。
能出面抵禦魔神、庇佑凡人的仙家屈指可數。
一旦「公子」破除封印,璃月港可未必能承受住一尊魔神的襲擊……
“帝君他……可曾知曉這一切?”
“自是知曉。”陳墨將目光轉向留雲借風,毫不猶豫地回答。
“甚至可以說,達達利亞的行為,本就是帝君默許的。”
“否則憑他這個最弱的愚人眾執行官,不可能在璃月港攪出如此大的風浪。”
陳墨的回答,印證了萍姥姥心中所有的猜想。
帝君在「請仙典儀」上的隕落假象,不過是一段小小的前奏。
奧賽爾的捲土重來,才是他老人家給予璃月的真正考驗。
但萍姥姥依然無法理解帝君。
明明安穩統治了璃月上千年,為何要突然將一切權力讓渡給凡人;
為何要利用上古魔神,設下如此嚴苛的試卷,考驗自己的子民……
得知巖王帝君的用意,以及璃月港將要面臨的災難後。
留雲借風的第一反應並非城市的民眾。
而是聯想到眼前,自家小徒弟命理的劫數。
“陳墨……”她輕喚小徒弟的名字。
縱然未幻化人形,焦慮、擔憂,和不安,亦在仙鶴的面容上顯露得淋漓盡致。
“你的劫數…可是因那尊魔神?”
“弟子無法保證。但預言中的日子就在近幾天,大抵是了。”
時至今日,陳墨仍想不明白。
原作中的奧賽爾入侵在老爺子的兜底下,分明沒有給璃月港造成多大的傷亡。
憑甚麼到了自己這,偏偏就成了命中的一道殺劫。
總不能因為自己是原作中不曾出現過的人物,天理就要給自己安排上這麼操蛋的命運吧?
“師尊不必憂心。”
“在酒館遇見風神時,他曾提點過,弟子所掌握的替身,是能協助弟子超越命運的手段。”
“弟子眼下更是完成了那位深淵高人的試煉。區區一尊被封印千年的魔神,還無法對弟子造成威脅。”
陳墨的語氣雖略顯自大。
可實際上,他心底並沒有小覷奧賽爾。
他這般開口,也不過是為了給自家師尊打一劑強心劑,好讓對方安心。
作為師父,留雲借風又何嘗沒看穿陳墨的心思。
可她卻甚麼也沒說。
只是靜靜望向陳墨,在腦海中不斷回放和這小徒弟相關的記憶。
隨著記憶越陷越深,留雲借風的心緒也漸漸陷入恍惚之中。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
僅是稍微一個不留神……
自己那嘴上掛念的「逆徒」,竟已成長到了連自己這個師父都捉摸不透的地步。
先是常人所不具備的替身;
後又是留下一封完美預言未來的信件;
當下更是將最古老的執政魔神,巖王帝君的想法分析得條理清晰,頭頭是道。
此等手段,此等心思。
就算是自己這幫仙人,怕是都不及陳墨的十分之一……
【閒雲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為60】
上千年的歲月中。
留雲借風還是頭一回感覺自己這個師父,竟會比不上弟子。
雖說陳墨喚自己一聲「師尊」。
可細細回想一番,自己帶給他的教養並不多。
論教導,自己並沒有教會陳墨仙法與機關術;
論撫養,自己也只是養育了陳墨短短二三個月……
一時間。
她分不清自己對陳墨的情緒,到底是該感到欣慰,還是該感到落寞。
畢竟陳墨能取得如今的成長,和她留雲借風可沒甚麼干係。
比起她這個不過是佔了名頭的「師父」。
在深淵空間內訓練了他半年的絲柯克,反倒更像是陳墨的「師尊」。
想到那未曾謀面的高人。
一種負面情緒,悄然在留雲借風心中紮根:
自己現在……
真的還擔得起陳墨一聲「師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