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算是贏了……?
目送絲柯克獨自遠去,陳墨緊握玉佩的手隨之緩緩落下。
他原地盤腿坐下,直到黃金體驗治癒完身上的傷,才捎著倦意回到據點的房屋內,沉沉睡下。
傍晚,用餐時間。
興許是想為陳墨送行,絲柯克準備的餐食比以往任何一日都要豐盛得多。
雖賣相算不得好看,但在香氣與味道上,都挑不出甚麼毛病。
論廚藝。
在陳墨認識的女子裡,就只有香菱這位專業廚娘能排在絲柯克之上。
深淵生活的這半年,陳墨的胃幾乎被調教成了絲柯克的形狀。
一想到明日之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吃不到絲柯克做的飯,他便隱隱覺得有些不習慣。
用完晚飯。
絲柯克並未如往常一樣,整理完餐盤便待在院子裡冥想。
她又回到了屋內,坐在桌邊凝望著一方。
那雙粉紫色的眼眸裡,映著輕微晃盪的爐火,也映著床鋪上陳墨的身影。
她靜靜地盯著他,甚麼也不說,甚麼也不做。
就像是三腳架上的攝影機,彷彿要將這片刻的寧靜記錄到記憶深處。
“那甚麼……”
陳墨實在被她盯得有些不太自在,便試著找了個話題打破尷尬。
“你的手藝很好…這些時日多虧有你照顧了……”
絲柯克輕輕“嗯”了一聲,再無下文。
沉默在屋內重新蔓延。
她今晚一反常態,陳墨自是猜到,絲柯克留在屋內絕不是為了盯著自己發呆這麼簡單。
“你……”
清冷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絲柯克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木柴的迸裂聲蓋過。
“你怎麼不繼續修行那門呼吸法了……?”
呼吸法?
她莫不是想在我離開深淵前,記清楚我修行波紋時的狀態,才故意留在這的?
陳墨尚不確定。
索性搖了搖頭,回答:
“早上和你對戰就已經夠累的了,今晚我決定給自己放個假。”
他所言非虛。
陳墨並非那種會在大考之後繼續埋頭苦學的卷王。
再者。
沒有專業老師的指導,「波紋氣功」修行起來實屬麻煩。
他到現在都還未掌握修行「波紋」,最正確的呼吸方式。
陳墨能在體內積攢波紋能量,純靠的是投機和運氣。
今後若非特別閒散,他也不打算繼續修行這門技法。
除非有反轉。
“是嗎……”
得到否定回答。
絲柯克沒有如預料的那般,露出半分失落。
這讓陳墨更加確信,對方留在這另有目的。
他望著系統列表上,那79分的好感度陷入沉思:
數月前,第一次和絲柯克學習瑜伽的那日夜晚。
自己和她亦是如現在這般,坐在相同的位置上望著對方發呆。
也是在那日,自己因為太過唐突,與絲柯克發生了些許口角。
若非那日的口角。
說不準也就不會有在心相世界的那場賭約,也不會有今日79分好感度……
陳墨微微一怔。
記起那場爭執,他似是在這一刻忽然抓住了甚麼。
對絲柯克的意圖,也有了更大膽的猜測。
“絲柯克女士。”
“你今晚…願意留下來陪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