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陳墨抬手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天後我會向你發出最後一次挑戰。”
“若我勝了,你除了要履行契約內容,提前放我離開。”
“還要放過自己,接受這個小傢伙,接受你自己的一切,如何?”
說罷。
他的視線便落到,夾在兩人中間的小絲柯克身上。
“若…你敗了,該如何……?”
“若我敗了。今後的日子,我便不會再向你發起任何挑戰。我會老老實實地待在深淵,等待外界的訊息。”
過去累計九次的挑戰中,陳墨已經深刻體會過絲柯克的戰鬥路數。
再有二十日。
他體內積攢的波紋能量,差不多便會達到他目前所能夠承載的極限。
在下一次的挑戰中,他勢必會消耗掉所有的能量。
配合黃金體驗新開發出的「子彈時間」用法,打出當前最強的一記「波紋疾走」。
假設這樣也依舊無法戰勝絲柯克,那他或許就真的無力迴天。
在那之後再前去挑戰絲柯克,也定然毫無獲勝的機會。
既然想清楚這點。
他覺得倒不如趁此機會,將這場挑戰拿來做一做文章。
“另外,我也會尊重你長久以來的選擇,在離開深淵之前也不會再與你產生過多牽扯。”
“哪怕這小傢伙今後重新找上我,我也不會答應她如今日這般,干涉你自身的抉擇。”
二十天……
絲柯克的目光落在陳墨伸出的兩根手指上。
近段時日,陳墨身上發生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也承認對方暗暗修行的呼吸法,在強化他的肉體上取得了不錯的成效。
但絲柯克依舊不認為,僅靠這些努力還不足以讓陳墨能夠匹敵自己。
即便在戰鬥中,她只會動用一部分力量。
下一場挑戰的結果,必然會和過去的那幾次相同,失敗的只會是陳墨。
絲柯克陷入了遲疑。
她既希望陳墨能在深淵多停留一段時日;
又不知為何,更不願看到陳墨與自己拉開距離。
共同生活了小半年。
連絲柯克自己也未曾注意到,她究竟是在甚麼時候習慣了身邊有陳墨的陪伴。
雖說對她而言,這段時日不過彈指一瞬。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
陳墨看似「短暫」的陪伴,早已在潛移默化中讓自己發生了巨大改變。
尤其是在聽完,他方才的那番勸說之後……
當她開始衡量起利弊時,絲柯克一直堅守的絕對理性開始密佈蛛網狀的裂紋,隱隱出現大廈將傾之勢。
同一時刻。
小絲柯克的身軀也正無聲無息地轉向透明,緩慢地淡化。
似是與此方心相世界,與面前大人模樣的自己,產生了某種共鳴與融合。
“你考慮的如何了?”
陳墨並沒有察覺到小絲柯克的變化。
見「理性」的絲柯克沉默了好半晌,他終是忍不住開口提問。
畢竟對陳墨而言,下一場挑戰便是他這輩子目前做出的最大一場豪賭。
若能成,自己便能提前離開深淵空間,參與到璃月主線之中。
並按照溫迪說法在奧賽爾之戰中完成對自身命運的超越。
除此之外,絲柯克的好感度也斷然會在挑戰過後得到質的提升。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讓這場賭約能夠進行下去。
“要是你不滿意我提出的條件,我也能答應你一個我力所能及的要求。”
“就算我的實力不如你,不過多多少少,還是有能幫上你的地方。”
陳墨倒也不擔心絲柯克會對自己提出甚麼過分的條件。
他本就懷疑自己在修行「波紋」時,一直在被絲柯克偷偷觀察著。
翻閱完對方的記憶後,陳墨也就更加確信:
每次向對方學習拉伸時,絲柯克都會趁機從他這學習「波紋」的呼吸方法。
雖不清楚絲柯克為何要做那「偷師」的行徑。
但自己如今已做了暗示,又將學習「波紋」呼吸法的機會送到了她面前。
按照絲柯克的性子,沒理由會拒絕才是。
沒過多久,一聲“好……”輕飄飄地落下。
陳墨加註籌碼之後,絲柯克只用了幾息的思考,便應下了他的賭約。
她起初也曾想過,或許藉助這場賭約,可以無需顧忌強者的體面,光明正大地向陳墨學習他的呼吸方法。
但深思過後,絲柯克又覺得不妥:
按照約定的內容,陳墨下次再挑戰失敗,便會主動與她保持距離。
這是絲柯克同樣不願看到的結果。
有了這條新增的籌碼,她就能要求陳墨用與以往相同的方式與自己相處。
如此。
既能繼續讓陳墨停留在深淵陪伴自己,又不必擔心他會疏遠自己。
此乃一舉兩得的最好結果。
也就在絲柯克應下約定之際,心相世界再度發生異變。
不知是大小絲柯克哪一方斷開了聯絡;
亦或者是現實世界中,本體的意識正在緩緩甦醒。
陳墨只覺得自己與此方世界的聯絡正以極快的速度變得薄弱。
還未來得及交代其它事宜,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虛影,消散在這片天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