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柯克瞳孔微縮。
她來不及細想,從眼前的貓耳替身手中猛地抽回長劍。
同時借力後撤,與陳墨拉開距離。
她不清楚,陳墨說的那番話究竟是何意味。
更不清楚,眼前新替身的能力究竟是甚麼。
僅僅只靠「觸碰」劍刃這一簡單的動作,又能夠掀起甚麼風浪。
她只能依靠直覺,做出最草率的判斷。
可即便絲柯克已經遠遠撤出替身的攻擊射程,陳墨的神情依舊遊刃有餘,不緊不慢地將右手抬起。
絲柯克心生不妙,頓時明悟:
陳墨並非在故弄玄虛,他是真的對自己的劍動了甚麼手腳!
當她意識到這一點,下意識要鬆開手中的劍時。
一切都已為時過晚。
“殺手皇后·第一炸彈。”
“發動!”
陳墨重重扣下拇指,觸發了第一炸彈的引爆開關。
深淵空間內依舊寂寥無聲。
可絲柯克手上,卻詭異地掀起一場劇烈的大爆炸!
那柄被殺手皇后觸碰過的長劍,驟然湮滅,化作飛灰徹底消失。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
猝不及防下,長劍湮滅所釋放出的能量,迅速將絲柯克整個人完全吞沒。
不遠處,陳墨將石之自由收回,喚出黃金體驗趁機為自己療傷。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即便不引發連鎖爆炸,這一輪爆炸的威力也將近是蹦蹦炸彈的十倍。
足以破開尋常魔神的肉體防禦,使其負傷。
滾滾黑煙緩緩散去。
絲柯克的身影,在煙塵與灰燼中逐漸清晰。
她依舊直挺挺地立在那,保持著頂尖強者的姿態。
可模樣之狼狽,卻卻全然與她從容不迫的氣質,格格不入。
絲柯克雖未動用任何防禦手段,僅憑肉身,硬生生扛住了殺手皇后的攻擊。
但極近距離下的爆炸衝擊,還是將她身上那套潔白的裙裝,撕扯得破爛不堪。
此刻,她全身上下僅僅剩下幾塊殘缺的破布掛在身上,堪堪遮掩住兩點一線。
如月光般皎白的玉體,大片大片地暴露在陳墨的視野之內,在幽暗的深淵中顯得格外醒目。
絲柯克低垂著腦袋,胸口緩緩起伏著。
垂落的長髮遮住了大半面容。
可陳墨依舊能望見,那冷豔的容顏上若隱若現的紅暈。
“這具替身的能力,是將觸碰到的物體,變為爆炸物引爆嗎……”
絲柯克低聲自語,試圖用理性的分析讓自己保持克制。
思緒陡然飄回幾日前,最初的那一輪評估戰。
彼時,陳墨並沒有使用這具替身。
倘若那場戰鬥是真正的生死廝殺,他完全可以利用暫停時間的能力製造機會;
再利用「拉鍊」將自己身首分離後,最後動用這具替身的能力引爆自己的頭顱或者身軀……
這個男人,當時居然還對自己留了一手……
絲柯克終是剋制不住,心中隱隱滋生出一縷不快。
面前這個男人,不僅用絲線玩弄自己背上的小尾鰭;
還用那怪異的手段,摧毀了自己溫養多年的佩劍;
更是讓自己陷入衣不蔽體的窘迫境地……
羞惱、氣憤,還有一絲被冒犯到的不悅。
種種情緒相互疊加,最終交織凝聚成一股更加刺骨的冷冽氣息,縈繞在絲柯克周身。
“你。”
“很好。”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身側的空間陡然一顫,如同被一雙大手粗暴地撕開,浮現出數道狹長的裂隙。
裂隙之中閃爍著幽光。
下一秒,數十上百柄樣式近似的長劍,接連從裂隙中緩緩飛出。
“鏗鏗鏘鏘”地倒插在附近的地面上。
“無…無限劍制……?”
陳墨瞳孔猛縮,瞬間傻了眼。
“這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提瓦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