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望著那張寫滿認真的臉蛋,愣了愣神。
桑多涅做出的承諾可以有假,但隨之增長的15點好感度可不會騙人。
這隻傲嬌的小木偶,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桑多涅柔軟的發頂,將女僕摟到自己面前,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桑多涅像是被按下暫停鍵,身體瞬間僵住。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乖巧地享受著這份主人給予的「獎勵」。
剩下半天的時間,陳墨收拾好行囊,便不再安排其他事宜。
只是帶著桑多涅悠悠走到院外。
他握住桑多涅的手,手把手教她如何在菜園種植作物;
行至河邊,教她如何捉河裡的魚蝦;
到了伙房,教她如何使用留雲借風研發的「全自動烹飪神機」……
夜晚回寢屋後,桑多涅更是比白日還要黏人。
她緊緊摟著陳墨的腰,小臉埋進他的胸膛,索取著主人身上的氣味。
似是要把這份溫暖,牢牢刻印進身體的每一顆螺絲裡。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在主人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總務司的商船定於辰時出發。
為了趕時間,洞天外的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留雲借風的聲音便傳至陳墨耳畔。
他瞬間睡意全無。
正要起身時,他感覺自己的腰腹上緊緊環著一雙手臂。
他轉過頭,見昨晚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小女僕此刻依舊酣睡著。
“陳…叫木偶大人…主人……”
她小聲呢喃著夢話,全然對此刻即將到來的離別毫無察覺。
陳墨動作小心,輕輕地掰開她摟得緊束的小手,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下了床,替桑多涅蓋好被子後,他便不再過多耽擱,迅速更衣背起行囊,緩步離開院子,朝洞天外快步跑去。
奧藏山山頂的水池中央。
一名墨髮與青發交織的仙子坐在石桌旁,靜靜飲著杯中茶水。
那正是留雲借風顯化成人形時的樣貌。
見自家徒弟這時候才從洞天內出來,留雲借風冷冷地白了陳墨一眼,教訓道:
“逆徒!知道現在甚麼時辰?若是本仙不叫你,你可是要摟著那執行官睡到日上三竿才捨得起?”
陳墨望了眼東方,估摸著現在還只是寅時。
以留雲真君的速度,等飛回璃月港,說不準連卯時都不到!
得虧他昨晚和桑多涅睡得早,要不然這會指定困得睜不開眼……
話雖如此。
留雲借風畢竟是做師父的,陳墨這做徒弟的總不能頂撞回去吧?
當年若不是她恰好路過,出手解決了魔物,陳墨幼時就被丘丘人揍死了。
哪還能活到今天?
只能受著了……
“師尊教訓的是…弟子日後一定改……”
他走到留雲借風身前躬身行禮。
留雲借風放下茶盞,目光掃過自家徒弟,眼中浮現出一絲無奈。
這蠢徒弟終是沒懂她的真正意思。
她哪是在訓斥陳墨睡過了時辰,而是在訓斥他與愚人眾執行官走得太近!
她看得出,自家這逆徒甚至還對那執行官投入了情感。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與愚人眾牽扯頗多,日後保不準會生出甚麼禍端,這叫她如何安得下心來?
幾息過後。
仙眸中的嚴厲漸漸緩和,最終化作一聲的輕嘆。
“罷了。在男女情感之事上,本仙沒經歷過,便不對你過多教訓。”
“只是你師姐,若對你真動了情。本仙不管你如何安排,莫要負了她們。”
陳墨愣了愣:這怎麼又扯到師姐頭上了?
不過這話聽起來…
師尊她老人家,對自己腳踏多條船這回事,貌似沒多大意見。
「一男配多女」的例子,在千年的璃月很是常見。
興許是活得久了,早已見怪不怪了吧……
“嗯……弟子明白。”
陳墨抬起頭,神色認真道:
“兩位師姐都對我極好,不論發生甚麼,弟子都不會辜負她們。還請師尊放心。”
還想兩個都要?
這逆徒可真是貪心得很!
他怎麼不說也把自己這個師父也一併收了?
腦海中剛冒出這股荒謬的念頭,留雲借風便被驚得心頭一顫,險些沒端穩手中的茶盞。
“師尊,您怎麼了?”
她壓下心中掀起的波瀾,定了定神,“無礙…許是操心你的事,有些乏了……”
操心我的事?
果然老爺子給得那方法不妥!
如此一來,自己更得儘快找到熒和派蒙才行。
就是不知道甘雨師姐到時,願不願意充當內鬼,幫自己拖延住眾仙施法佈陣的時間……
陳墨昨日寫的幾封信中,便有一封便是向甘雨委託這件事。
“時辰不早,該動身了。”
留雲借風不再多言,起身時已恢復仙鶴姿態。
未等陳墨有所反應,留雲借風振動翅膀,在他腳下掀起一陣仙風,以極快的速度託著他飛向璃月港。
不到半個時辰。
一人一仙便穩穩落在天衡山的山頂。
“碼頭人多眼雜,本仙不太好出面。剩下這一小段路,你就自己走吧。”
“是,師尊。”
陳墨剛喚出替身準備下山,又被留雲借風叫住。
“且慢。”
她微微抬起翅膀。
一道柔和的仙光自她羽尖流淌而出,在空中凝結成一塊溫潤的青色玉佩,緩緩飄落到陳墨手中。
“你的替身雖能抵禦深淵侵蝕,但在那種地方太久,難免會出點變故。”
“這枚玉佩你且帶在身上,眾仙家在裡頭匯聚了些許力量,興許能派上用場。可莫要弄丟了。”
陳墨握緊手中的玉佩,心中一暖。
鄭重行禮:“多謝師尊賜玉。待弟子回來,定會到絕雲間與幾位真君道謝。”
“去吧。凡事……多加小心。”
“是。”
目送陳墨離開後,留雲借風也隨之消失在了雲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