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丑時,群玉閣的辦公處還亮著燈光。
由於今晚的愚人眾走私事件,凝光不得已加了個小班,直至現在才堪堪準備回房休息。
“你回來得可真遲。”
她摩挲著手中的石珀玉佩,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口菸圈,又道:“你要是再晚些,我可就回房休息了。”
在凝光身後屏風的另一面,夜蘭靜靜倚在櫃架旁。
她換了套衣裳,身上隱隱散發著沐浴後的皂香。
“居然在休息時間找我彙報工作,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只有夜蘭自己清楚,現在並非她認定的休息時間。
若不是陳墨那個壞蛋害得自己弄髒了衣服,她也不會在工作結束前臨時回到家裡沐浴更衣。
念想起方才在黑巖廠的郊外,自己和上司看中的男人確認了心意,興奮與悸動如噴泉般,止不住地從夜蘭心底湧出。
甚至萌生出一絲危險的想法:要是能在凝光面前和陳墨……
呵呵。
想來一定非常有意思。
她深吸一口涼氣,好壓制住心中再度燒起的慾火。
“今晚的事涉及到兩名愚人眾的執行官,平常那些小打小鬧可比不來。”
夜蘭沒有刻意迴避凝光的調侃,那樣只會讓這個精明的女人發現端倪。
她換上平靜的口吻,認真履行著自己身為情報官的工作,將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轉述給凝光。
“你是說,他一個沒有神之眼的普通人,在一對二的情況下完全壓制了愚人眾執行官?”
“我向來不會給你透露假情報,你是知道的。”
夜蘭留下這一番話,身影便消失在了群玉閣。
辦公處只剩下凝光一人坐在辦公位上,不自覺攥緊手中的玉符。
“替身……”她離開辦公處,踱步至樓閣的窗臺邊上,吹著夜晚高處的寒風,抬頭仰望月空,嘴裡唸叨著這個陌生的名詞。
她把菸斗遞到嘴邊,思索著內心的疑慮。
“百曉。”
一名秘書應聲出現在凝光身後,躬身道:“凝光大人有何吩咐?”
“明日辰時,我會接見愚人眾的那名「富人」。另外麻煩甘雨明早去將陳墨帶到群玉閣來,就說我有要事要找他。”
“需要安排具體時間嗎?”
“不用,他何時到,何時通傳我即可。”
凝光搖搖頭,又道:“不過,最好能讓他午時左右到來。明日陪我用午膳的機會,我可以免費贈送給他。”
【凝光當前好感度為69】
次日,陳墨醒來時已經是10點,迷迷糊糊地能聽見陣陣“咚咚”聲。
桑多涅這麼早就開始搗鼓她的機器了?
他起身看向身側的床榻上,胡桃依舊睡得香甜,不僅露著肚子擺著「大」字,連被子都被踢到了床角。
回想起昨晚,陳墨感覺舌頭隱隱傳來刺痛。
這小妞睡前不知怎的,接吻時突然莫名其妙地又咬了自己的舌頭一下。
如此還不算完,晚安吻結束後更是毫不留情地一腳將自己從床上蹬了下去……
陳墨能肯定,絕不是自己親疼了她的原因。
他的吻技可是陪優菈與琴二人演練過許久,斷然不會出現岔子。
不過昨晚雖淺淺遭了些罪,但收穫也著實不小。
除了解鎖「石之自由」這具能夠將身體轉化為絲線的替身外,連黃金體驗處在「精神暴走時期」的能力也一併得到開發。
「精神暴走」可以彌補黃金體驗在力量C面板下的短板;
「反傷」則能利用造物給敵人來一個出其不意,可謂是陰到沒邊。
他習慣性地給床上的丫頭重新蓋好被子,簡單洗漱過後便來到樓下,準備出門買些早餐回來。
剛走出家門,就發現門口一名熟悉的藍髮少女,似乎正要離開。
“甘雨姐姐?”陳墨出聲叫住了她。
“陳墨…可算是等到你了。”
甘雨轉過身,疲憊地鬆一口氣,“你要是不出來,我可又要跑去往生堂一趟了。”
“抱歉抱歉,我才剛睡醒不久。”他撓了撓頭,又問:“聽你的意思,甘雨姐姐今早一直在找我?”
“是啊。凝光小姐她說有要事找你,要我請你去一趟群玉閣。”
甘雨的視線不經意落在陳墨右肩頸處,那道格外顯眼的草莓印上。
雖是活了上千年的大齡剩女,但她曾出於工作原因,不得不帶著批判的目光翻閱過那本名為《金萍莓》的露骨小說,自然也略懂一些男女之事。
甘雨頓時浮想聯翩,俏臉微紅。
她算是明白,對方為何這個點才睡醒了。
“凝光找我?那我現在去會不會太晚了?”
“不…不會……”甘雨挪開視線,儘可能不看向那道紅印。
“凝光小姐說…她今日想請你共用午膳,現在出發的話…剛好能在午時登上群玉閣。”
共進午餐?
凝光請我?
“我需要花錢嗎?”
“都說了是請你,自然不需要你花錢。”
陳墨陷入片刻的思緒。
據他所瞭解,凝光和上一世的那位「股神」一樣,會將與自己共進午餐的機會當作商品進行拍賣。
據說一次可以拍到3000萬摩拉的天價。
凝光對摩拉的熱愛,絲毫不遜於多莉那個奸商。
儘管他也不清楚凝光對自己的好感度為何卡在69這麼個微妙的數值上。
可憑這個階段的好感度,應該還不至於讓那喜好財富的商人,白白將價值千萬摩拉的機會贈予自己……
再者說,自己和她又能有甚麼要事,非得在飯桌上談不可?
“明白了。”
想再多也是白想,倒不如干脆應下。
畢竟3000萬一頓的飯局,不去白不去。
“你先去月海亭等我吧,我準備好了就去找你。”
“好的。”甘雨不失禮節地微微頷首。
邁出幾步後,像是突然記起甚麼,頓了頓,“對了陳墨。”
她又轉回腦袋,略顯尷尬地笑笑:“先前新月軒的那道素食,我去嚐了嚐…味道挺不錯的……”
“是嗎?那有機會我也去試試。”
甘雨輕輕“嗯”了一聲,身影漸漸消失在這條商業街上。
陳墨買好了早餐放在一樓餐廳,留下一張字條後便前往月海亭門口尋找甘雨。
行至通往玉京臺的山道時,前方忽地傳來一道清越的嗓音,將他喚住:“陳墨,你回來了居然也不和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