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合作伙伴?”
陳墨的目光掠過那對飽受壓迫的球兒,抬眼迎上奈芙爾的視線。
那雙美眸的底下不再是冷漠與試探,而是數不盡的熱忱以及渴望。
“陳墨先生,憑你在蒙德的人脈,想必也認識迪盧克·萊艮芬德老爺吧。”
“怎麼?迪盧克也是你們的合夥人?”
“是的。我們一般稱呼那位老爺為「夜梟」。”奈芙爾給予肯定答覆,甚至連迪盧克的組織內部代號都透露給了陳墨,這也算是表明自己想要招攬的決心與誠意。
“你似乎有獨特的手段,能獲取到常人難以接觸到的資訊。這正是我們秘聞館……”
“啊不,是整個「北大陸情報網」所需要的力量。作為回報,我會給予你遠超大多數成員的薪酬,你需要情報時所支付的也只會是最低價。”
她語氣篤定,像是苦刷三天三夜才等到閃光寶〇夢的訓練家般,勢必要收服陳墨。
“聽起來很吸引人啊。”
陳墨釋放出少許心動的情緒,又問:“我需要像上班一樣,定期向你遞交情報嗎?”
在窺破他人心思這方面,奈芙爾已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迄今為止還從未出現過她看不穿的人,即便是方才離開秘聞館的夜蘭也會偶爾在她的目力下吃上大虧。
她看出了陳墨所展露的興趣只是刻意的偽裝。
為了能真正拉對方入夥,奈芙爾必須加大注碼。
“當然不需要。”奈芙爾搖搖頭,回答道。
“我會在需要的時候向你發出委託,你可以憑自己的意願決定是否接取。”
“聽上去自由度很高啊。”
陳墨的興致愈發濃厚,像是真的被這毫無約束的待遇打動了一般。
奈芙爾意識到勝利就在眼前,決定再添一把火。
她用那極具魅惑的嗓音誘惑道:“那是當然。要是你對委託報酬感到不滿意,也可與我重新商量。”
“但是,我拒絕。”陳墨畫風突變,微微仰起腦袋,吐字清晰。
“為甚麼?我需要一個理由。”
奈芙爾俏臉的笑容驟然凝固,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理由?我陳某人最喜歡看到的,就是強勢的人一臉勝券在握時吃癟的模樣,這就是我的理由。”
“真是性格惡劣……”
“會嗎?一般般吧。”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從房間裡溢位的寒意,一度讓前廳的雅珂達都覺得發冷,不自覺抱起阿舍魯取暖。
奈芙爾怎麼也想不通,眼前這個看似正經的男人,底下卻藏著如此惡趣味。
她還是頭一回發覺自己竟看不透一個男人的心思,對陳墨征服欲也至此變得更加濃烈。
奈芙爾眯起眼睛,決意動用「䴉(huán)之王」圖特賜予力量。
這股力量她稱之為「解明」,能夠讓她看清謎題的答案,若是作用於人類,便是所謂的「開盒」。
她靜氣凝神,眼眸之中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微光。
一隻墨綠色的全知之眼浮現在陳墨的眉心處,意味著奈芙爾已經成功侵入他的精神世界。
但奈芙爾並沒有如願觀測到陳墨的記憶,而是身處在一片遙望無際的月色之下。
此般狀況,全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抬眼觀察之際,奈芙爾驚覺自己正被紫、金、白、藍四尊人型,外加一隻綠色的小人團團包圍。
紫金白三尊人形屹立在高處,背對著天上的銀輝,身影尤為挺拔。
他們擺著意義不明的怪異站姿,卻無形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宛若大敵當前的悍將般死死凝視著奈芙爾。
霎時,一股恐怖的威風撲面而來,彷彿下一秒就能將奈芙爾的意識體吹散。
可她的驕傲與渴望又怎會允許她後退?
奈芙爾緊咬銀牙,毅然決然地選擇向前邁出一步。
抬腳的瞬間,周圍的人形即刻做出反應。
她的腳尖還未來得及點到地面,高處的三尊人形就已經從高處躍下,揮拳攻向奈芙爾的意識體。
僅僅過去須臾,奈芙爾的意識便從陳墨的精神世界強制脫出。
她猛地癱在沙發上,全身滲出細密的冷汗。
原本白皙的臉蛋因失去血色而變得蒼白,胸腔也因一時的驚悸而急促起伏。
自長大成人以來,奈芙爾還從未像今日這般失態過。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陳墨,眼中的駭然絲毫未曾散去:那就是世界之外的力量嗎?
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動作,竟令自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膽寒與戰慄……
奈芙爾的反應被陳墨盡收眼底。
他不緊不慢地抿下一口水,猜測奈芙爾方才肯定對自己做了甚麼。
不過以對方的樣子,十有八九是偷雞不成,反倒自己又吃了一次大癟。
陳墨心中瞭然,明面上卻故作疑惑。
“奈芙爾小姐,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無妨……”
奈芙爾深吐一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波瀾,揉了揉眼睛佯裝無事發生。
她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看走了眼:
這個男人是比夜蘭還要難啃的硬骨頭,莫說尋常手段,哪怕自己動用赤王七賢的力量也只能窺探到他的些許皮毛。
可越是如此,奈芙爾就越是想要得到陳墨。
那片月光下的壯景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裡。
她迫切地想要了解那股力量是甚麼,想要了解有關這個男人的一切。
就像被磁石牢牢吸附住的鐵屑渣子一般,逃也逃不開。
奈芙爾在心中下定決心,不管要耗費多少時間和精力,不管要面臨怎樣的阻礙,都一定要將陳墨這枚優秀的「棋子」,牢牢攥緊在自己手裡。
【奈芙爾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