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饋贈」酒館。
陳墨接受迪盧克的邀請,來到店裡小酌幾杯。
他坐在吧檯前的位子上,左邊坐著老熟人凱亞,右邊則是他「剛剛」認識的朋友——
西風教會的修女,羅莎莉亞。
陳墨從迪盧克手邊接過他調製好的酒水,邊品嚐著美酒,邊檢視系統列表上的好感度資訊。
沒想到僅是初次見面,羅莎莉雅的好感度就達到了「陌生」階段的極限,39分。
聽她說,自己中午和琴的決鬥,她翹班時剛好路過觀摩了。
可自己居然沒有發現她……
不愧是搞黑色工作的,真是恐怖如斯。
陳墨抿下一口酒,繼續刷著列表上的資訊。
當看到琴的名字時,離奇地發現對方的好感度竟然在瘋狂猛漲。
緊接著就是身後傳來的巨大推門聲。
“終於…找到您了……”
細弱的女聲,既沙啞又顫抖,引得吧檯前的幾人同時看向門口。
琴站在那兒,脊背微微佝僂。
一根根金髮凌亂地貼上在紅潤的臉頰上,與她素來端莊的面龐相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甚麼也不做,只是緊緊捂著胸口與陳墨對視著。
在那泛紅的眸子底下,陳墨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破碎感。
就好似碎裂後又重新拼湊好的花瓶般搖搖欲墜,只需輕輕一碰,便會輕而易舉地崩壞。
“琴?你這是…怎麼了?”
連向來冷淡的羅莎莉亞都不免為之驚愕住。
要是芭芭拉看到她心愛的姐姐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指不定會崩潰到甚麼地步。
“我們尊敬的代理團長似乎有要事想和使節先生商量一番。”
凱亞從位子上站起,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自己的義兄。
輕笑道:“反正咱們也喝得夠久了,今天就先散了吧。”
迪盧克的臉上依舊看不出情緒,只是冷冷輕哼一聲。
若不是看在「貴客」的面子上,莫說是凱亞,就算是毫無關聯的修女他都懶得親自招待。
他默默收拾好桌上的空酒杯,將除陳墨以外的賬單全都牢牢記下,遞給查爾斯。
等下次他倆來時,再一併把費用結清楚。
重新調配好兩杯果汁後,迪盧克便提早讓酒館打烊,算是為陳墨和琴留了個二人空間。
琴靜靜坐在陳墨旁邊的位置,眼睛死死盯著杯子裡的果汁,久久無言。
直到推門的前一秒,她心中都還默唸著想對陳墨傾訴的話。
可真到了重新遇上心念之人時,琴又變得支支吾吾,甚麼也說不出口。
憋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吐出“對不起”這區區三個字。
“甚麼對不起?”
“是…是您想開導我,卻被我誤解的事……”
她按住發顫的手,落寞地開口:“是我太遲鈍又太固執,沒能理解您的意思……”
“明明您是為了我和騎士團好…可我卻因為衝動胡亂生您的氣……”
“我…我本以為您因為生氣會提早離開蒙德。所以才想在您出發返程之前好好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諒我的失禮……”
琴小心拘謹地道歉著,與她下午倔強又較真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她剛準備起身鞠躬,便被陳墨搭上肩膀。
“我理解你的做法,畢竟我當時說得也確實有些傷人。咱倆就算是扯平了吧。”
“而且我甚麼時候說過我明天就要回璃月了?”
畢竟還沒攻略完安柏拿到替身,哪能這麼快就回去?
琴愣在原地,瞳孔急速擴張。
既然陳墨沒打算明日離開,那他在風起地說得那番話又算甚麼?
害得自己擔心受怕這麼長時間,還因為找不到人急得差點哭出來……
琴眼底泛紅,千言萬語匯聚成攥緊的小拳,輕輕捶在陳墨胸前。
……
……
兩人並肩離開酒館,走在靜謐的街道上。
輕柔的晚風拂過,吹乾了琴髮絲上的香汗,也吹走了她的焦慮與不安。
陳墨貼近琴的身旁,脫下外套蓋在她外露的肩頸上。
使得琴好不容易穩定的心跳,再度變得像可莉的蹦蹦一樣,撲通撲通地狂跳不止。
好不容易回到家裡。
琴剛關上房門,陳墨就在身後緊緊抱住了她。
一切都來得猝不及防。
溫熱的擁擠感令她羞澀難當,只覺得整個身子都燙得像是快要燒起來。
“陳墨先生…您……”
“聽話,叫我陳墨。”
他強勢打斷道:“今天辛苦了這麼久,身子都黏糊糊的都是汗。”
“要不咱們…互相幫對方擦背如何?”
“什……!?”琴驚撥出聲。
互相擦背……
那不就是一起洗澡的意思嗎!?
明明都還沒確認關係,陳墨居然就提出這麼大膽的要求……
這遠遠超乎了琴的預料。
身為市民眼中莊重沉穩的代理團長,同時也作為古恩希爾德家族的淑女。
怎麼能在結婚前和男人一起沐浴?
太不知廉恥了!
如此大膽的提議,琴是萬萬不能接受!
按理來說本該如此……
可偏偏不知為何,拒絕的話本該到了嘴邊,她卻怎麼也沒有辦法說出口。
就好似這具身體在本能地抗拒自己說“不行”一樣……
原來……
自己是這般不知羞恥的女人嗎?
掙扎了許久,心裡的那團慾火終究還是燒化了她的矜持。
琴緊閉雙目,細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在微微顫抖著。
她耗盡了全身力氣,才以微不可察幅度點了點腦袋,“好…好的……”
二樓浴室前。
琴在浴室外不好意思地褪下騎士正裝,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只裹了一條長長的白色浴巾。
她羞澀的踏進浴室,陳墨早已在裡頭試好溫水,等待多時。
“你坐好,我先幫你洗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