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完全散去。
優菈見使徒匍匐跪在那金髮少年身前,心中對陳墨的回答也就更加確信幾分。
但,為甚麼旅行者的血親會是深淵教團的王子?
若是如此,那旅行者不也應該是深淵教團的公主嗎?
琴在她身邊真的不會有危險嗎?
“萬分抱歉,王子殿下。屬下辦事不利,還請殿下責罰。”
“無妨,你無事就好。”
那雙金瞳疑惑地望向陳墨,空向前邁出兩步拉近距離,語氣不溫不火:“你認識我?”
“準確來說應該是認識你的妹妹。”
提到熒,空的眼底閃過些許孤獨與落寞。
“她……過得還好嗎?”
“總體來說還算挺好。”陳墨如實回答,並不打算隱瞞。
“她結識了個新旅伴,現在應該正在風龍廢墟破壞你的計劃吧。”
“是嗎……”
空低下頭,想到近些日子傳回的訊息,法師們在蒙德的計劃屢屢碰壁,尤其是在馴服風魔龍一事上。
本以為是風神巴巴託斯甦醒後從中作梗,沒想到竟是自己的好妹妹誤打誤撞地阻撓自己。
她和自己的體質相同,能夠作為深淵力量的容器。
如果是熒的話,想風魔龍必現在已經恢復正常,想要再用深淵馴服它也已是不可能。
計劃…徹底失敗了啊……
“你這麼關心熒,不如找個機會去見見她如何。”
空搖搖頭,果斷拒絕:“我還有更重要的使命等著完成。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去見她。”
“甚麼使命,會比親妹妹還重要?”
陳墨語氣凜冽,直問要害,硬是將對方逼入沉默。
空沉住氣,憶起往昔與妹妹的種種,這副優柔寡斷的姿態,卻引得一旁的使徒當場破防。
它忍不住暴喝:“愚蠢!王子殿下的宏圖,豈是爾等七國愚民所能染指理解的!?”
“住口。”空一聲冷哼,迅速將情緒失控的使徒制服。
他又重新看向陳墨,淡然道:“這是我們兄妹之間的問題,無需你這個外人操心。”
外人?
我?
熒可是自己最重要的攻略物件,自己可是她將來的另一半,怎麼能算是外人?
不經意間,陳墨注意到空頭髮下戴著的耳環。
同時聯想到熒區區5分的好感度,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個念頭。
“我不認為我是甚麼外人。相反,既然熒認我這個朋友,那我自然要幫她勸勸她那混賬老哥才行。”
“畢竟我不像你這麼冷冰冰,我可見不得她傷心難過的樣子。”
陳墨微微仰起頭,語氣更是比街頭的黃毛混混更是輕浮。
“你再好好想想看,你那所謂的使命真就比妹妹還要重要嗎?”
“你懂甚麼!?”
空沉著嗓音嘶吼,縈繞在他劍上的深淵氣息也隨之暴動。
若不是出於想了解妹妹的近況,他本只想著救走深淵使徒後便一走了之。
誰曾想眼前這人居然越說越起勁,不僅貶低自己身為王子的使命,還頤指氣使地插足自己兄妹的問題。
空莫名感到一陣窩火。
他不知是何原因,竟越看陳墨就越覺得煩躁。
每當陳墨提及熒時,空總會本能地察覺到對方語氣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
在空的眼中,如今的陳墨就像是覬覦自己妹妹的「黃毛」,令他感到無比厭煩,怎麼看都覺得不順眼。
“我來會會這個男人,你去把那個女人牽制住。”他語氣決絕,抬手向深淵使徒吩咐道。
“遵命,殿下!”
深淵使徒·激流重新直起身,手腕上的水刃隨之迸射出湛藍的幽光。
儘管它擅長逃竄,且在殺手皇后的攻擊下徹底失去右臂,但依舊不能否認它是深淵教團裡最勇猛的戰士之一。
它二話不說,徑直朝優菈攻去。
而對方卻像是早有準備,只見她肩膀上的神之眼同時閃動,優菈掃出一劍,身前驀然翻湧出三層冰浪。
“又來?”
“正好剛剛小覷我的仇,我還沒找你算清楚!”
兩人一路交戰至石室另一角,徒留陳墨和空靜靜站在原地。
“既然你這麼愛管我們兄妹的閒事,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相互對視片刻,空握緊手中的黃金劍,俯身加速朝陳墨刺來。
陳墨揚起嘴角:這大舅哥終於被氣得按捺不住了。
他喚出黃金體驗護在身前,搶在劍芒刺入胸腔的前一瞬,猛然側身躲過刺劍,彎曲手肘迎面朝空的側臉砸去。
“木大——!”
空反應迅速,及時收劍抬起雙手進行格擋。
稍稍後退半步,而後立即調整身位靠近陳墨。
他和他的妹妹一樣擁有精妙的劍術,即便沒有任何外力加持也能像毒蛇般對準敵人的要害發起強攻。
但他也和他的妹妹一樣又對自己的劍術過於自信。
在經過幾回合防守之後,陳墨已然確認空沒有動用絲毫的深淵力量。
當空又一次向黃金體驗發起更加迅猛的突刺時,陳墨佯裝露出破綻,吸引空運劍刺向替身的脖頸。
“結束……?”
空面露驚駭,劍尖的確刺穿了黃金體驗的脖頸,可為何卻一點手感都察覺不到?
就好像是刺在了空氣上……
“木大——!”
黃金體驗右拳緊攥,一記勾拳重重砸中空的小腹。
不過他沒有白金之星那般的怪力,這一記重拳也僅僅只是讓空倒退幾步。
空捂住受傷的腹部,面露凝重之色。
他回憶起數日前深淵使徒·激流的說辭,眼前的金色人型,似乎是類似鬼魂的靈體。
雖然在空眼中,黃金體驗並不像使徒說的那般是有些透明的虛影。
但既然是某種靈體,那純粹的物理攻擊派不上用場,也就有理由說得清了。
思考到此為止。
空手腕一翻,一股暗紫色的能量開始從他體內翻湧而出。
如此濃厚的深淵氣息,即便是陳墨這種沒有神之眼的普通人也能察覺到。
在深淵力量的加持下,原本金燦燦的劍刃也在此時此刻漸漸暗淡。
“我承認你有些實力。”
“但別高興得太早,戰鬥才剛剛開始。”
陳墨眉頭微蹙,目光緊緊落在空的耳環上。
經過方才幾輪的交手,他意識到想要在戰鬥中取下空的耳環,僅靠黃金體驗是遠遠不夠的。
必須要掐準時機動用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