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的四隻丘丘暴徒開始後退。
它們看不見替身,也就不清楚同伴為何突然被擊飛數米。
即便身為丘丘部族的豪邁力士,丘丘暴徒們也不免心生恐懼,更別說橋外瘦小的丘丘人弓弩手們。
弓弩手們瘋了似的裝填箭矢,雙手忙得不可開交。
它們正準備朝陳墨髮射第三輪箭雨,可西風騎士的反擊,卻比他們更狠更快。
陳墨在橋上的奮戰給了他們莫大的勇氣。
先前怯戰的騎士們終於在此刻徹底支稜,他們攥緊弓箭重新爬上城牆,趁丘丘人的注意力全被橋上兩人釘住時果斷拉滿弓弦瞄準它們。
一聲“放箭”從安柏口中脫出。
整齊的破空聲從月下劃過,精準鑿在丘丘弓弩手的腦殼上。
站在石柱上的弓弩手根本躲無可躲,一時間,魔物的慘叫不絕於耳。
那些倖存的丘丘人為了不被當成靶子,只得主動跳下石柱,雖有可能把腿摔斷,但也總比丟了小命要強。
前軍的潰敗氣得深淵法師差點掰斷魔杖。
事到如今,它也只能傳信給同夥,強制執行最終計劃。
深淵法師漂浮至半空中,對三隻丘丘王施加咒語,幾秒過後,丘丘王體內迸發出暗紫色的深淵氣息。
它們霜鎧加身,全速朝橋面奔來。
“使節先生——!
“側門發現三臺遺蹟守衛渡水逼近!凱亞隊長請求支援!”
聽到偵查騎士傳來的訊息,陳墨面不改色,他早就預想過會出現如此結果。
對他而言,丘丘王和遺蹟守衛都不是棘手的原魔,可對優菈和凱亞來說卻未必如此。
更何況這兩種原魔,眼下都並非單獨出現。
“優菈,你去支援凱亞。”
“你又想玩甚麼個人英雄主義?我要是走了你怎麼辦!?”
“但是凱亞那邊……”
“讓安柏帶一隊人去吧。她持有火元素神之眼,又是優秀的弓箭手,她比我更適合支援凱亞。”
他仔細想想,確實不無道理:“你說的對。此外再安排偵察騎士通知冒險者們往側門靠攏。”
“市區裡的壓力或許沒那麼大。”
優菈還不清楚「女士」羅莎琳的態度,但她也沒有追問陳墨緣由,依舊照他說的向安柏等人吩咐下去。
陳墨平靜地凝視遠處逼近的霜鎧王,不免懷疑對面是否還有底牌沒露。
只是過去半個呼吸,一個瘋狂的想法從他腦海裡呼之欲出。
“優菈,退後些。我要拆了這座石橋。”他語氣平淡道。
似乎是在說一件,如吃飯喝水般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說甚麼?開甚麼玩笑!”
“我認真的,快點後退!”
他不再多言,只是一味地指揮白金之星朝橋面“尤拉尤拉。”
白金之星宛如地質鑽機般重複著工作,震得整座石橋都在發顫。
替身的每一拳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怪力,每秒都有數十記拳頭砸在石橋上,將無數的碎石子崩飛。
陳墨的意圖被深淵法師看破,它暗中念動咒語,強行控制一隻退卻的暴徒回頭朝陳墨猛撲。
優菈趕忙衝至前頭揮舞大劍,劃出一道深長的冰浪將石橋入口隔絕。
“你瘋啦!真拆了橋之後該怎麼辦!?”優菈嘴上急躁,身體卻誠實地守候在他身邊。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先挺過今晚吧!”
話音剛落,“咔嚓”一聲巨響傳入優菈耳中。
她雖早已見識過陳墨的怪力,卻沒曾想對方竟連百年石橋都能硬生生砸爛!
上一個撞毀這座橋的,還是當年的邪龍杜林,想不到陳墨破壞力已經達到接近巨龍一擊的程度。
眼前這副場景,再度重新整理了優菈對陳墨的認知!
“給我碎!Wryyyyyy——!”
石橋中段的徹底凹陷,無數碎石墜入果酒湖中,激起一片又一片水花。
衝在最前端的霜鎧王於此時驀然躍起,如流星一條直指陳墨。
月光下,霜鎧王的陰影愈來愈深,優菈焦急地趕至陳墨身邊想要拉開他,可他卻紋絲不動,仍舊持續朝橋面大肆輸出。
5米……
4米……
正當霜鎧王即將壓在兩人身上之際,白金之星·世界成功暫停時間。
被定格在焦慮中的優菈被陳墨一把抱起,他帶著她迅速離開石橋撤退到城門口。
這個過程恰好僅需1.5秒。
“再不走就……”
優菈瞳孔不禁擴大,“這裡是……城門口?”
在優菈的視角,她不過只是眨了次眼睛,自己怎麼就忽然從石橋移動到城門口了?
難道是陳墨又用了那疑似「瞬移」的能力?
她還未想明白髮生了何事,石橋方向震起一陣塌陷聲。
在陳墨的計算下,那重重「墜擊」的霜鎧王巧妙地成為壓毀石橋的最後一隻丘丘人。
石橋中段塌陷出一道將近5米長的口子。
雖說以丘丘王的跳躍能力依舊能輕鬆躍過,可它們接近城門的過程絕對不會輕鬆。
殺手皇后的爆炸箭矢,可是隨時做好了讓丘丘王墜機的準備。
“究竟發生了甚麼……?我怎麼甚麼也不知道?”
“橋沒了,丘丘人過不來了,我的計劃成功了。”
優菈輕輕“哦”了一聲。
隨著大腦漸漸回過神,大腿後側的按壓感也愈發清晰。
她先是一愣,隨後又瞧見一張極近的俊臉。
剎那間,優菈的耳根子驟然漲紅:自己這是被陳墨公主抱了!?
“哇!!”她全身發燙,嚇得翻身滾落到地上。
“你沒事吧。”
陳墨儘可能憋住不笑,這名騎士的反應可比胡桃當時有意思多了。
而且抱起她時所感覺到「厚實感」也不是胡桃那小身板能比的。
不愧是成女,真是肉肉的。
他伸手朝坐在地上的優菈笑笑。
浪花騎士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承了陳墨的好意,將手指搭在他的掌心處。
只是這可惡的璃月人居然叫自己出了此等洋相……
這已經是「血海深仇」了!
自己遲早要讓他還到連褲衩子都不剩!
優菈剛被陳墨牽起身,耳根的緋紅還沒褪去,遠處的樹木突然接連倒下。
這不是地震,而是有甚麼東西在朝此處靠近。
陳墨喚出白金之星,眯起眼睛注視前方:“獨眼大寶?它們還真是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