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之風包裹在外的元素外殼開始收縮,它沿著螺旋軌跡飛舞至半空中。
“安柏小心!”
場地上揚起八方龍捲,宛如失去控制的狂犬,肆意橫掃一切的一切。
優菈緊握西風大劍,她護在安柏身前,將颶風捲起的丘丘人屍體盡數劈斷。
無相之風進入短暫的疲憊期,同時空中也出現8枚風印記。
在下一輪進攻前,它必定會吸收風印記的力量強化自身。
“安柏!”
“我知道!交給我吧!”安柏展開風之翼,藉助場地上的風場飛昇至空中。
她要搶在魔物恢復之前將它們全部摧毀。
同一時刻,冰元素的力量在優菈身上爆發。
“冰浪怒濤!”浪花騎士輪轉大劍,猶如海嘯般翻湧而去,西風大劍的利刃裹挾著凜冽冰霜,從魔物的核心處橫掃而過。
但僅僅一擊元素爆發並無太大作用。
無相之風迅速恢復狀態。
它搶在安柏之前,吸收女孩面前的風印記,之後釋放烈風衝擊波,將面前的優菈彈飛數米。
“優菈!”安柏打算收回風之翼,但她的腳下很快形成一道強力風場將她吹升至高空。
無相之風製造出風罩,將安柏強行扣押在空中。
如此一幕,優菈如何都不敢相信,這魔物的智商居然如此之高。
風印記從一開始就只是它的一個誘餌。
“安柏……”優菈拄著大劍,手有些發顫。
她緩緩起身,忽然感覺有人握住自己的兩隻胳膊,扶了自己一把。
“你還好不?”
她猛地回頭,赫然發現陳墨就像是幽靈般無聲無跡地出現在身後。
“你…怎麼……”她緊咬下唇,換上責問的語氣又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請趕快離開!”
“走是肯定要走的,但不是現在。”
無相之風又吸收一枚風印記準備釋放衝擊波,可即便如此,陳墨的臉上依舊遊刃有餘。
優菈看不出對方究竟有甚麼底氣,不管她如何嘶喊斥責,也始終無法阻止他向前走去。
強風的衝擊再度蓄勢襲來。
正當優菈以為對方就要被撕碎時,陳墨喚出白金之星猛擊地面,掀起一塊巨大的岩石牆壁當作掩體。
“那紫色的影子…是甚麼?”優菈的驚歎尚且來不及完全表露。
她的耳邊又響起低沉的“尤拉”聲。
白金之星扛起那龐大的石牆,猝不及防地向無相之風的核心砸去。
“好可怕的怪力……!”
聯想起在上一個丘丘人營地裡的所見,優菈看向陳墨的眼神變得更加不可思議,“那滿地的狼藉…居然真是他造成的……”
無相之風重新匯聚元素外殼。
面對陳墨,魔物也不由得小心翼翼。
它拉開距離升至高空,於周身構建元素法陣。
安柏焦急提醒,“陳墨小心!它要釋放風彈了!”
“知道了!”白金之星嚴陣以待,宛如球場上的無冕之王,勢必要將全部風彈盡數擊破。
他連續揮出重拳,戰吼中穿插著破空聲,風彈輕而易舉地就被化解開。
“難以置信……”在優菈的印象裡,所有騎士面對無相之風的風陣三衝都只會躲閃。
她從未見過任何人膽大到會採取以暴制暴的方式應對它的攻擊。
“這就是力量帶給他的自信嗎?”
無相之風的攻擊像是團雀撞上風魔龍,在白金之星的拳頭面前只能算是個小蘿莉。
陳墨抓住機會迅速逼近核心,又是打出二三十餘記重拳,無相之風已然搖搖欲墜。
它展開翅膀化作風蝶,正要逃離之際,陳墨驀然大喝,“食堂潑辣醬!砸瓦魯多!!”
優菈身上的冷汗定格在滴落的前一瞬,全提瓦特開始陷入一秒鐘的時間停止。
白金之星抓住無相之風的核心,一把將其摁回到地面上。
“想逃?問過我的白金之星了麼?”無相之風甚至不知道自己又落回到陳墨手上。
白金之星的拳頭越掄越快,也越掄越狠。
隨著最後一聲強有力的“尤拉”落下,時間重新恢復流逝。
剎那間,無相之風被擊飛數米遠。
優菈壓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她確信自己沒有眨眼,為甚麼無相之風沒有飛到天上,反倒是落在了自己面前?
翡翠色的核心上顯現斑斑裂紋。
無相之風沒有選擇鎖血轉生,而是撐住最後一口氣匯聚元素外殼包裹自己,一動不動。
它身上的顏色黯淡無光,核心被嚴嚴實實地圍在最裡頭。
“怎麼開始當王八了。”
陳墨抬頭看了一眼,安柏依舊被困在空中無法下來,他納悶這魔物製造的風罩為何能續航這麼久。
或許是無相之風仍在操控元素力維持的緣故?
救友心切的優菈可不會讓他繼續思考分析。
她走到陳墨身邊提議道,“回蒙德城…請麗莎小姐來吧……”
見識過陳墨的強大與詭異,優菈現在連說話都不敢大聲,“麗莎學識淵博…她肯定……”
“不必如此麻煩。”陳墨突然輕拍優菈的後背,嚇得她差點咬到舌頭。
“那啥…你們想到辦法了沒啊?我不想一直被困在天上啊……!”
他朝安柏爽朗一笑,“安心安心,很快就放你下來哈。”
遊戲裡的無相生物,它們的元素外殼可以隔絕玩家的一切傷害。
可陳墨現在可是在真實的提瓦特,並非遊戲中。
他就不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無相之風真能躲在它的龜殼裡,苟延殘喘一輩子!
“白金之星!”他抬起神之一指對準無相之風,手臂和軀幹垂直成完美的90度角。
那尊紫色替身再一次從體內迅猛衝出,他牢牢抓穩魔物兩邊的外殼,帶動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肉膨脹發力。
“尤拉——!!”
白金之星宛如重工器械,硬生生掰開無相之風的外殼。
魔物似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躲在外殼裡頭瑟瑟打顫,發出“咯咯咯”的細微聲響。
親眼目睹一切,優菈再也無法維持往日的矜持與貴氣,“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夢!”
她瞠目結舌,即便將大腿掐到紅腫發紫,她都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皆是現實。
直到無相之風的核心被陳墨徹底打碎的那一刻,優菈臉上的驚歎,也始終未曾合上半分。
“區區無相之風,路邊小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