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可有查到可疑之人?”夜冷軒問道。
“玉符一直放在議事案上,由專人看守,外人根本無法靠近。”
一位長老怒氣衝衝地說道,“除了我們七位長老,便只有你們四人進入過主帳,如今玉符出事,難不成……”
他的話未說完,目光卻帶著懷疑看向花若溪四人,顯然是懷疑內鬼就在他們之中。
花若溪心中一怒,正要反駁,夜冷軒卻搶先開口:“長老此言差矣,我們四人離開主帳後,便隨陳進軍前往休憩營地,全程有人見證,並無機會返回主帳。倒是看守玉符的弟子,是否真的毫無疏漏?”
“這……”那位長老一時語塞,看向一旁的看守弟子。
那弟子臉色慘白,跪倒在地:“長老饒命!弟子一直堅守崗位,未曾離開半步,只是剛才一陣狂風襲來,帳內燭火熄滅,待弟子重新點燃燭火時,玉符便已出事了!”
“狂風?”靈月神女挑眉,“主帳外有結界守護,怎會有狂風闖入?此事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嫁禍他人。”
為首的長老神色凝重,點了點頭:“神女所言有理,看來這奸細隱藏極深,且修為不低,如今玉符受損,上古傳送符的線索中斷,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其他突破口。”
他看向花若溪,目光帶著期許:“青璃,你在秘境中得到了塵大師的秘示,提及死亡谷有‘意外之喜’,此事是否與傳送符有關?”
花若溪心頭一緊,沒想到長老會突然提及此事。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決定說出部分真相:“了塵大師確實提及死亡谷,只是並未明說與傳送符有關,不過他曾警示,秘境異變背後有魔心作祟,而死亡谷或許藏著剋制魔心的關鍵。”
“魔心?”七位長老臉色齊齊一變,顯然對這個詞極為忌憚。
“不錯。”
花若溪繼續說道,“秘境中的雪妖、血髓幽絨,還有那些弟子殘軀,皆透著一股詭異的魔氣,想必與魔心脫不了干係,若能找到死亡谷的線索,或許便能解開這一切謎團。”
為首的長老沉吟片刻,做出決斷:“既然如此,便由青璃、夜冷軒帶隊,前往死亡谷一探究竟,紅棉、靈月神女留下,協助我們追查奸細的下落。”
“是!”四人齊聲應道。
就在此時,陳進軍忽然匆匆趕來,神色慌張:“長老,不好了!東側結界出現異動,有不明勢力襲擊營地,不少弟子已經受傷!”
眾人臉色驟變,沒想到奸細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發動襲擊。
“看來他們是想阻止我們前往死亡谷!”夜冷軒眼神一寒,“青璃,我們走!”
花若溪點頭,與夜冷軒一同朝著東側結界疾馳而去。
身後,長老們已帶領弟子們迎了上去,刀劍交鋒之聲、靈力碰撞之聲瞬間響徹整個營地。
東側結界處,幾道黑影正瘋狂攻擊著結界,黑影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魔氣,招式狠辣,每一次攻擊都讓結界泛起劇烈的漣漪。
營地的弟子們奮力抵抗,卻節節敗退,不少人已身負重傷。
“是魔修!”花若溪一眼便認出了黑影的身份,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些人竟敢公然襲擊宗門營地,簡直膽大包天!”
夜冷軒抽出腰間長劍,劍身泛著凜冽的寒光:“不必多言,殺出去!”
兩人並肩作戰,花若溪催動靈力,手中凝聚出漫天花瓣,花瓣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魔修席捲而去。
夜冷軒則御劍飛行,劍光如流星般穿梭在黑影之中,每一劍都能斬殺一名魔修。
魔修們見狀,紛紛調轉目標,朝著兩人圍攻而來。
其中一名領頭的魔修修為極高,已達元嬰期,他冷笑一聲,手中凝聚出一顆漆黑的魔珠,朝著花若溪擲去:“小小女娃,也敢與本座作對?受死吧!”
花若溪臉色一凝,正欲躲避,夜冷軒卻已擋在她身前,長劍一揮,一道璀璨的劍光將魔珠劈成兩半。
“你的對手是我!”夜冷軒眼神冰冷,與元嬰期魔修纏鬥在一起。
花若溪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加入戰局,協助弟子們清理剩餘的魔修,她的招式靈動飄逸,卻又帶著致命的殺傷力,很快便斬殺了數名魔修。
激戰半晌,魔修們漸漸不敵,領頭的元嬰期魔修見勢不妙,想要抽身逃走,卻被夜冷軒死死纏住。
“想走?留下命來!”夜冷軒一聲大喝,長劍暴漲數丈,化作一道驚天劍氣,朝著魔修斬去。
魔修臉色劇變,慌忙祭出防禦法寶,卻被劍氣瞬間擊碎,劍氣落在他身上,將他劈成兩半,濃郁的魔氣四散開來,很快便消散在空氣中。
剩餘的魔修見領頭者已死,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散逃竄,卻被隨後趕來的長老們一一斬殺。
營地的危機暫時解除,但眾人臉上卻並無喜悅之色。
夜冷軒走到花若溪身邊,看著她嘴角溢位的血跡,眉頭緊鎖:“你傷勢未愈,不該強行催動靈力。”
花若溪擦去嘴角的血跡,搖了搖頭:“無妨,這點傷不算甚麼,只是這些魔修來得太過蹊蹺,恰好在我們決定前往死亡谷的時候發動襲擊,顯然是有人故意洩露了訊息。”
“而且,他們的目標似乎並非營地,而是……”
靈月神女走到兩人身邊,目光落在地上魔修的屍體上,“你看這些魔修的傷口,他們似乎在尋找甚麼東西。”
花若溪蹲下身,仔細檢視魔修的屍體,發現他們的腰間都掛著一枚奇特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魔”字。
她拿起一枚令牌,指尖觸及令牌的瞬間,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邪氣——與秘境中血髓幽絨身上的邪氣如出一轍。
“這令牌……”花若溪瞳孔微縮,“與血髓幽絨的邪氣同源!看來魔修與秘境異變之間,確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夜冷軒接過令牌,仔細端詳片刻,沉聲道:“這令牌的材質極為特殊,像是用魔骨煉製而成,看來,背後的勢力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
為首的長老走到眾人身邊,神色凝重:“此事越發複雜了,魔修公然襲擊營地,顯然是有備而來,如今死亡谷的線索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你們必須儘快出發,查明真相。”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地圖,遞給花若溪:“這是死亡谷的大致方點陣圖,此谷位於極北之地,終年冰封,兇險異常,你們務必小心。”
花若溪接過地圖,鄭重頷首:“長老放心,我們一定不負所托。”
“去吧。”長老揮了揮手,“營地的事我們會處理,你們儘早出發,爭取早日歸來。”
花若溪與夜冷軒對視一眼,不再耽擱,轉身朝著營地外走去。
陽光穿透林間的縫隙,灑在他們的身上,卻無法驅散前路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