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型火焰巨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花若溪狠狠劈下。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細微的裂痕,木系靈力遇到這般熾烈的火焰,竟隱隱有被灼燒殆盡的跡象。
面對如此凌厲的殺招,花若溪依舊面色平靜。
她手腕輕抬,青璃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縈繞的淡青光芒驟然暴漲。
“木屬性並非只有生機,更有堅韌與纏繞之力。”
她輕聲說道,指尖在劍身上輕輕一點,青筠劍瞬間化作無數道青芒,與王猛的火焰飛劍不同,這些青芒並非攻擊,而是交織成一面層層疊疊的藤蔓護盾。
“徒勞無功!”
王猛冷笑一聲,火焰巨劍勢如破竹,狠狠劈在藤蔓護盾上。
只聽“滋滋”聲響不斷,藤蔓被火焰灼燒得焦黑,不少藤蔓瞬間化為灰燼。
但讓王猛震驚的是,這藤蔓護盾竟有著無窮無盡的再生之力,燒燬一層,立刻又有新的藤蔓生長出來,始終牢牢擋住火焰巨劍的攻勢,任憑火焰如何熾烈,都無法前進一步。
就在王猛驚疑不定之際,花若溪的身影突然從藤蔓護盾後閃出。
她手腕一翻,青璃劍恢復原狀,同時一道火紅的蛇鞭從劍鞘中竄出——那蛇鞭並非凡物,乃是她以本命妖力煉化的伴生法寶“赤焰藤鞭”,兼具木火雙屬性,既能以藤蔓纏繞,又能以火焰反擊。
“道友的劍陣確實精妙,但你似乎忘了,妖族的神通,從不止一種。”
花若溪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身影如鬼魅般掠過火焰巨劍,赤焰藤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纏住了其中數十柄火焰飛劍。
藤鞭上的烈焰瞬間爆發,竟反過來吞噬了飛劍上的火焰,將那些飛劍硬生生煉化殆盡。
王猛心頭一緊,連忙操控剩餘的飛劍想要重組劍陣。
可花若溪豈會給他機會?
她足尖一點擂臺,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手持青璃劍直撲王猛面門。
劍招看似輕柔,卻暗含無窮變化,第一劍看似劈向肩頭,實則劍鋒一轉,直刺心口。
第二劍看似橫掃腰身,卻突然下沉,攻向膝蓋。
第三劍更是詭譎,劍勢陡然放緩,卻在王猛格擋的瞬間,爆發出數道凌厲的劍氣,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好快的劍!”臺下眾人驚撥出聲。
王猛畢竟是身經百戰之輩,臨危不亂,橫劍格擋,同時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想要再次催動火焰飛劍。
可花若溪的劍招太過刁鑽,招招不離要害,且劍身上的木系靈力不斷侵入他的經脈,壓制著他的火屬性靈力運轉。
“錚!錚!錚!”
劍刃交鋒的脆響接連不斷,青紅兩道身影在擂臺上飛速纏鬥,劍光交錯間,形成一道道殘影。
花若溪的青璃劍如靈蛇吐信,招招致命。
王猛的鐵劍則如猛虎下山,勢大力沉。
兩人你來我往,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這還是比試大會以來,第一次有人能在花若溪手下撐過三招,甚至還能反擊一二!
擂臺周圍的聚靈陣紋被兩人的靈力激發,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將整個擂臺籠罩在一片青紅交織的光幕之中。
光幕內,劍氣縱橫,火焰翻騰,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讓臺下修士看得熱血沸騰,歡呼聲此起彼伏。
王猛越打越是心驚,他發現花若溪的劍招看似綿軟,實則暗藏無窮殺機,而且她的靈力彷彿永遠用不完一般,越打越凌厲。
反觀自己,火屬性靈力被對方的木系靈力不斷壓制,運轉越來越滯澀,再這樣下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不能再這樣被動防守了!”
王猛咬了咬牙,突然一聲大喝,體內剩餘的靈力盡數爆發,剩餘的火焰飛劍瞬間匯聚成一柄小型火焰劍,朝著花若溪的眉心射去。
這一劍,已是他的全力一擊!
圍觀弟子的竊竊私語如潮聲漫過擂臺:“那劍勢刁鑽狠戾,定是袁長老秘傳的絕學!”
“從未見過這般凌厲的劍招,青璃道友的劍道天賦當真可怖!”
人群深處,陳進軍的手指驟然收緊,眼眸死死鎖住擂臺上騰挪的身影。
那抹青衫裹挾著劍風掠過眼簾時,某段被塵封的記憶突然鬆動——
這套劍招的起手式、轉圜間的殺機佈局,竟與三百年前那位驚才絕豔卻驟然隕落的劍修如出一轍!“怎麼可能……”
他低聲呢喃,眉峰擰成了死結。
擂臺之上,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王猛的長劍已然泛起猩紅光澤,那是他壓箱底的絕學《焚天劍法》催動到極致的徵兆。
第十三回合交鋒的剎那,他猛地踏碎擂臺青磚,身形如離弦之箭掠出,長劍裹挾著熊熊靈火劈向花若溪:“接我這招——焚天裂地!”
烈焰如龍,順著劍身蔓延開丈許,灼熱的氣浪幾乎要將空氣點燃,連周遭的靈力都被灼燒得扭曲。
這一劍凝聚了他七成靈力,劍招之中更暗藏三重殺勢:第一重裂甲,第二重焚脈,第三重碎魂,層層遞進,招招致命。
圍觀弟子無不屏息,連呼吸都忘了——這般殺招,尋常同階修士根本無從抵擋!
然而花若溪的身影卻化作一道青影,在烈焰中翩然穿梭。
她的長劍並未出鞘,僅以劍鞘輕點虛空,便引得天地靈氣匯聚成盾,硬生生擋下第一重火浪。
待第二重焚脈殺勢襲來時,她突然旋身,青衫獵獵作響,劍鞘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竟將那燎原火勁盡數導引入地底,擂臺石板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好快的身法!好精妙的卸力技巧!”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王猛心頭一沉,第三重碎魂殺勢已然催動,長劍直指花若溪眉心。
可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她眉心血氣的剎那,花若溪突然手腕翻轉,長劍脫鞘而出,一道清冷的劍光如月華傾瀉,瞬間破開了烈焰包裹的殺招。
叮的一聲脆響,王猛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虎口震裂,鮮血飛濺。
他下意識地後退,腳下一個踉蹌,半隻腳掌已然懸空——擂臺邊緣的警戒線就在腳下,再退半步便會墜臺。
而那柄清冷的長劍,此刻正停在他咽喉前一寸之地,劍身上的寒氣讓他脖頸的汗毛盡數豎起。
花若溪的呼吸微微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連續多場比試早已消耗了她大半靈力,方才硬接王猛那記殺招,靈海更是泛起陣陣漣漪。
她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泛白,卻依舊保持著穩定的姿態,沒有半分乘勝追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