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長老,貴宗弟子的行事風格,倒真是……獨樹一幟!”
靈虛宗元長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揶揄,目光死死盯著鏡中掄著裂穹刃的白衣身影。
執法長老面皮緊繃,左手悄悄攥緊了袖袍,只裝作沒聽見這話——哪裡是青雲宗弟子都這樣,分明是被陌九那混小子帶歪的青璃!
他此刻滿心只有一個念頭:千萬千萬別讓自己最省心的弟子小倩,被這小魔女給帶跑了!
秘境之中,戚小倩已迅速回過神,青雲劍在掌心轉了個劍花,劍身上靈光暴漲:“師姐,我來幫你!”
話音未落,她已踩著碎石掠出,劍尖直刺一隻兇獸的圓口。
何紅棉也不甘落後,忍著左肩劇痛,佩劍劃出一道弧線,將撲向花若溪側面的兇獸逼退。
花若溪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雙刃在身前交叉,擋住三隻兇獸的同時高聲提醒:“這些兇獸軀幹有再生之力,唯有擊碎它們圓口內的赤核才能徹底斬殺!”
她話音剛落,便見一隻兇獸突然從地底竄出,鉤爪直取戚小倩的後腰。
花若溪反應極快,左手裂穹刃驟然甩出,玄鐵鎖鏈纏住兇獸的軀體,猛地向後一拽,將其狠狠砸在巖壁上。
可那兇獸竟未斃命,斷裂的軀體瞬間湧出灰綠色霧氣,眼看就要分裂出新的個體。
“快刺赤核!”花若溪厲聲喊道,右手刃同時刺向另一隻兇獸的圓口。
戚小倩這才回過神,劍尖凝聚靈力,精準刺入被鎖鏈纏住的兇獸口中,一道白光閃過,兇獸的軀體瞬間化為飛灰。
何紅棉也找準時機,佩劍斜挑,劈開一隻兇獸的圓口,將裡面跳動的赤核攪得粉碎。
三人雖從未並肩作戰,卻在廝殺中漸漸形成了默契。
花若溪用雙刃纏住多數兇獸,為二人創造機會!
戚小倩劍招精準,專攻兇獸弱點。
何紅棉則憑藉豐富的實戰經驗,護住兩側,防止兇獸偷襲。
可兇獸數量仍在增加,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兇獸突然嘶吼一聲,鱗甲縫隙中噴射出大量墨綠色毒液。
花若溪見狀,立刻將雙刃舞成一道屏障,擋住毒液的同時,對二人喊道:“退到我身後!”
戚小倩與何紅棉迅速後撤,卻見那毒液落在地上,竟生出密密麻麻的灰色藤蔓,藤蔓頂端的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幾隻迷你兇獸正從花苞中爬出來。
“不能讓它們擴散!”
花若溪低喝一聲,將靈力注入雙刃,鎖鏈上泛起淡金色靈光,她猛地將雙刃向兩側甩出,兩道金色刃氣呼嘯而出,將藤蔓與剛孵化的兇獸盡數斬斷。
一番激戰過後,最後一隻兇獸的赤核被戚小倩擊碎,周圍的腥風終於散去。
何紅棉一屁股坐在地上,左肩的傷口再次滲出血跡。
戚小倩也拄著劍,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
“多謝師姐搭救,若非師姐指點,我們今日恐怕……”
何紅棉話未說完,便被花若溪擺手打斷:“都是同門,不必客氣,此地不宜久留,這些兇獸是群居,說不定還有同伴會循跡而來。”
三人很快離開死亡谷,在一處溪流旁停下休整。
戚小倩性子內向,卻極有眼力見,主動去附近拾了些乾柴。
花若溪見狀,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火符,指尖靈力一動,火符瞬間燃起熊熊火焰,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
戚小倩看著那燃燒的火符,瞳孔微微一縮,連忙說道:“師姐,其實我們用馭火訣便可生火,這上品火符太過珍貴,用來燒柴太浪費了。”
“珍貴?”花若溪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這是我自己畫的,符紙和符筆也不算貴,一張下來撐死一百下品靈石,我們真傳弟子每月的靈石份額都一樣,難道你的靈石不夠用?還是執法長老克扣了你的份例?”
窺視鏡外,執法長老剛端起茶杯準備喝茶,聽到這話,一口靈茶直接噴了出去,不偏不倚全灑在了元長老臉上。
元長老臉色鐵青,想起出發前皓月仙尊“切勿生事”的叮囑,硬生生壓下了怒火。
執法長老卻顧不上他,指著水鏡中的花若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荒謬!簡直荒謬!我何時剋扣過弟子的靈石?這青璃,真是要氣死我!”
秘境中,戚小倩早已紅了臉,連忙擺手解釋:“師姐你誤會了!師父待我們極好,從未剋扣過靈石,只是……一張上品火符在外面至少要五百下品靈石,若是品相好的,甚至能賣到一千!”
花若溪聽到“一千下品靈石”時,眼睛瞬間亮了——她前世今生用符都是自己繪製,從未關注過市價,竟不知一張上品火符如此值錢。
她不動聲色地將這事記在心裡,決定出秘境後一定要好好打聽下符篆的行情。
秘境外的鏡前,氣氛格外微妙。
各大宗門的長老們死死盯著鏡中畫面,從花若溪甩著裂穹刃如斬草般屠盡兇獸,到隨手扔出上品火符照明,再到如今用同樣的火符生火,最後聽聞那些珍稀符篆竟是她親手繪製——
一連串顛覆認知的操作,早已讓眾人從最初的震驚變得麻木。
一位白髮長老捻著鬍鬚嘆氣:“這青雲宗的青璃,往後就算拿出仙器當柴燒,我也不會意外了。”
執法長老原本還在為花若溪此前的“出格”舉動暗自頭疼,此刻聽著旁人的感慨,腰桿不自覺挺得筆直,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可這份得意沒持續多久,靈虛宗的元長老便冷不丁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質疑:“諸位,我倒有個疑問,死亡谷兇獸的特性、秘境中的險地秘聞,向來是各宗門秘傳的歷練知識,青雲宗的常識課難道還會額外教授這些?這青璃的來歷,怕是有些蹊蹺吧?”
這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波瀾。
執法長老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手指攥得指節發白——他自家弟子的底細,他比誰都清楚,元長老這話明著是質疑,實則是在暗指花若溪身份不明,甚至可能與邪祟有關!
沒等旁人接話,執法長老已如炮仗般炸了開來:“元長老這話是甚麼意思?我青雲宗弟子的來歷,輪得到你靈虛宗來置喙?青璃入我青雲宗四年,宗主與袁長老親自核驗過身份,何時需要你這個外人為她‘挑刺’?”
“我不過是就事論事,為各大宗門的安危考慮!”
元長老也來了火氣,一拍桌案站起身,“秘境兇險,若混入身份不明之人,牽連的可是所有弟子!”
“就事論事?我看你是見不得我青雲宗出人才,故意找茬!”
執法長老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周圍長老,“當年你們靈虛宗弟子搶其他弟子的秘境寶物,被發現後還倒打一耙,如今倒有臉來質疑我青雲宗弟子?”
兩人唇槍舌劍,吵得面紅耳赤,其他長老見狀,要麼低頭喝茶假裝沒看見,要麼試圖勸架卻被兩人同時懟回,場面一度十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