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溪看著眼前的情景,想不到她竟重生為一名狐妖,耳廓尖還殘留著狐妖特有的薄粉,指尖藏著未收的淡青利爪。
想到生前遭師尊和師兄等人的背叛和剔骨之痛,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老天終究給了她重來的機會,那些將她推入地獄的人,一個都別想逃!
黎瑤瑤望著眼前突然「死而復生」的少女,還沒弄明白為何會活過來,手腕就傳來一陣骨骼碎裂的脆響。
“咔嚓——”劇痛順著手臂竄進心口,她踉蹌著跌坐在地,染血的手腕無力下垂,看向花若溪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這賤妖!竟敢傷我!”
話音未落,黎瑤瑤周身泛起淡藍靈力,掌心凝聚出瑩白光球,帶著凌厲氣勁朝花若溪面門砸去。
花若溪卻似早有預判,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掠開,足尖在凍土上輕點,瞬間退到三丈外的古槐樹下。
她抬手拂去身上的落葉,青灰色眼眸裡滿是嘲諷——這般只會靠宗門勢力欺壓弱小的草包,前世竟也能踩著她的屍骨步步高昇。
“靈兒姐!你快看我的手!”黎瑤瑤哭嚎著撲向趕來的水靈兒,斷腕處的血染紅了衣袖,模樣悽慘又狼狽,“這狐妖敢廢我修為!你快殺了她,替我報仇!”
水靈兒瞥見黎瑤瑤扭曲的手腕,眉頭擰成死結。
她身為皓月仙尊最寵愛的親傳弟子,自小要風得雨,還從未有人敢這般掃她顏面。
素手一抬,腰間靈劍“嗡”地出鞘,銀白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寒光,直指花若溪:“不知死活的妖物,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給瑤瑤賠罪。”
可就在靈劍要刺出的瞬間,水靈兒對上了花若溪的眼睛。
那雙青灰色眼眸裡翻湧的恨意,像魔域深處燒不盡的業火,竟讓她握劍的手頓了頓——這哪裡是低階狐妖該有的眼神?分明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復仇者,眼底藏著數不清的人命!
就是這一剎那的遲疑,花若溪動了。
她從狐裘暗袋中摸出一張泛黃符篆,指尖靈力湧動,符紙瞬間泛出冰藍微光。
“冰來!”清冷喝聲落下,符篆驟然碎裂,無數道細如髮絲的冰刃憑空浮現,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水靈兒席捲而去。
冰刃掠過之處,空氣都似被凍結,古槐樹葉上的積雪瞬間凝成冰晶,簌簌墜落。
水靈兒臉色驟變,連忙將靈劍橫在身前,靈力源源不斷湧入劍身,在身前織成一道淡青色靈盾。
“砰!砰!砰!”冰刃密集地撞在靈盾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靈盾表面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寒氣透過縫隙滲出來,讓她指尖都泛起冷意。
她心中驚濤駭浪——這狐妖不過煉氣大圓滿的修為,怎麼可能撼動她築基期的靈盾?
她哪裡知道,此刻的花若溪,早已不是那隻任人宰割的弱質狐妖。
前世的花若溪,是靈虛宗的天才,憑實力斬妖除魔,那些靠丹藥堆砌起來的修為,在真正的生死搏殺面前,不過是紙糊的擺設。
“你究竟是誰?”水靈兒咬牙支撐,靈盾的裂痕越來越大,冰刃幾乎要穿透防禦,劃破她的衣襟。
花若溪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直身體,周身的淡藍靈力突然暴漲,還染上了一層妖異的猩紅。
她想起前世水靈兒如何裝白蓮花挑撥皓月仙尊還有大師兄和她的關係,不然他們也不會對自己那麼殘忍。
指尖利爪悄然彈出,她喉間溢位低啞的冷笑,更多冰刃在她周身盤旋:“我是來索你命的人。”
話音未落,花若溪猛地縱身躍起,青色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弧線,周身冰刃瞬間匯聚,凝成一柄丈長的冰劍。
冰劍周身縈繞著刺骨寒氣,劍刃上還凝著細碎的冰晶,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劈向水靈兒的靈盾。
“咔嚓——”靈盾應聲碎裂,冰劍餘勢不減,直逼水靈兒面門,劍風颳得她鬢髮凌亂,臉頰傳來刺痛。
水靈兒瞳孔驟縮,連忙側身躲避,可冰劍還是擦著她的肩頭劃過,帶起一片血花。
溫熱的血落在雪地上,瞬間凝成暗紅冰晶。
她踉蹌著後退,看著花若溪眼中越來越濃的殺意,終於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這狐妖的招式狠辣刁鑽,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根本不是她能應付的!
花若溪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足尖在地面一點,再次朝水靈兒撲去。
她左手操控冰刃襲向水靈兒下盤,右手利爪直取對方心口,動作快得只剩一道雪色殘影。
冰刃劃破空氣的銳響、靈劍格擋的脆響、黎瑤瑤驚恐的尖叫交織在一起,古槐樹下的雪地被血染紅,瞬間成了復仇的修羅場。
“不止是你,”花若溪的聲音帶著狐妖特有的沙啞,卻透著徹骨的冰冷,她指尖冰刃再次劃破水靈兒的手臂,看著對方痛苦的神情,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還有所有踩過我屍骨的人……我會一個一個找過去,讓你們都嚐嚐,被人剜心剔骨、生不如死的滋味!”
冰刃再次襲來,水靈兒的慘叫聲響徹山林。
花若溪站在漫天飛雪中,青灰色眼眸裡只有燃不盡的恨意,青色衣衫上濺滿了血,卻襯得她愈發妖異。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任人擺佈,所有欠了她的債,都該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清算了!
水靈兒喉間的驚呼還未溢位,視野便驟然被一片殘影切割——花若溪的身形竟似被無形狂風裹挾,下一秒已如寒霧般凝在她身前,衣袂翻飛間還帶著未散的殺氣。
花若溪那雙淬了毒般的眸子死死鎖著水靈兒,眼底翻湧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水靈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話音落,花若溪手中的冰劍驟然爆發出刺骨寒氣,劍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刺耳,直取雲思初心口要害,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水靈兒瞳孔驟縮,只覺心口一陣發涼,眼看冰劍就要穿透胸膛,千鈞一髮之際,水靈兒一直貼身藏在衣襟裡的一枚古樸玉佩突然震顫起來。
那玉佩本是皓月仙尊早年贈予水靈兒的護身之物,內裡悄悄封存了他的一抹神魂,此刻感知到致命危機。
玉佩瞬間迸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芒,光芒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先是將嚇得臉色慘白的水靈兒穩穩護住,又迅速裹住身旁的水靈兒,兩道身影在金光的託舉下,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瞬間向後掠出數丈,堪堪避開了那致命一劍。
“嗤——”冰劍狠狠刺空,劍尖扎進地面,瞬間凍結了大片地磚,裂紋中還冒著寒氣。
花若溪收劍時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穩住身形,掌心因用力而泛白。
她抬眼看向那團尚未散去的金光,鼻尖忽然嗅到了一絲極淡、卻無比熟悉的靈力氣息——那是屬於皓月仙尊獨有的清冽靈力,帶著仙尊特有的溫潤感。
花若溪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不甘與嘲諷的笑,聲音裡滿是寒意:“呵,皓月仙尊倒是好大手筆,為了一個水靈兒,竟連自己的神魂都捨得封進玉佩裡護著,這般疼愛,真是讓我好生‘羨慕’啊……”
她說著,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劍柄,眼底的殺意更濃——今日沒能除掉水靈兒,還被皓月仙尊的神魂壞了好事,這筆賬,她遲早要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