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吃飯。”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卻勝似長篇大論。
方源的腦子嗡嗡作響。
平日裡楊蜜都是忙到深夜才回家,
可今天……
她竟然回家吃晚飯。
而且沒有絲毫的贅述,直白的六個字好似洪鐘大呂,狠狠撞擊在方源的心頭。
麻了啊。
“老爸,蜜姐給你發的資訊?”
方一汐看著方源。
“是啊。”
“小祖宗,你今天可是把你老爸害慘了。”
“答應我,晚上等你媽回來的時候,你要一直站在我這邊替我說好話。”
“可以嗎?”
方源雙手抓住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顫音。
想都不用想,
今天晚上必然會有一場惡戰。
簡直就是要了血命了。
晚上七點。
隨著房門被開啟,餐桌前的父女倆面對面對視著。
最終,
方一汐雙手撐著椅子,嗖的一下跳到地上,隨後朝門口的楊蜜狂奔而去,雙手艱難的抱住楊蜜的大腿,臉上露出溫暖、人畜無害的燦爛的笑容:“蜜姐,上班辛苦啦,我給你脫鞋吧。”
說著話,
方一汐蹲在地上就要幫楊蜜脫鞋。
結果楊蜜根本不吃這套,
下一秒,
她的手中多了一根七匹狼皮帶,對摺一次過後,雙手往中間一壓,隨後一扯。
啪啪——!
七匹狼爆發出一陣脆響。
方一汐雖然年紀小,
但她知道眼前的情況是有多麼的惡劣。
毫不誇張的說,
如果自己再不識趣的話,皮帶就得落在自己身上。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死道友不死貧道。
她現在能做的只有在心裡幫方源默默祈禱,祈禱他不要被自己的老媽給打死。
想到這,
方一汐屁顛屁顛往客廳走去。
見狀,
方源心中一凜:“汐姐,你……”
“老爸,我很想要一個弟弟妹妹,我蜜姐今天好不容易回來的早,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了。”
說完,
方一汐用電話手錶撥通了楊爸的電話:
“姥爺,汐汐想你跟姥姥啦。”
“嗯嗯,好,姥爺現在就來接我,好噠好噠,我現在就下樓等你跟姥姥。”
方源:????
草,縮頭烏龜啊!!
方一汐說到做到,在結束了跟楊爸的通話後,直接就往外走去。
楊蜜看著她:
“算你識相。”
“蜜姐,你放心,我永遠跟你站在一邊。”
方一汐用小拳頭捶著心口,一臉正色的說。
聞言,
方源不由得嘴角一扯,
這話他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等方一汐走後,
楊蜜面無表情的來到餐廳,目光冷冽的看了眼桌子上的菜。
由於方源知道自己沒理,
所以今天晚上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絕大部分都是一些蔬菜,這是楊蜜的最愛,她從來都不是甚麼肉食主義者。
跟吃肉比起來,
楊蜜更喜歡吃蔬菜。
這個習慣,方源一直都記著。
“挺忙的啊。”
楊蜜拉開椅子,徑直坐下,將皮帶往桌子上輕輕一扔,雙手環胸,仰頭冷視著方源。
她的眼神極具侵略性。
楊蜜如同一頭髮怒的老虎,而方源則是待宰的羔羊。
“不……不忙啊。”
方源有些結巴的回答說。
“不忙?”
楊蜜突然嗤笑一聲,“未必吧,忙著應付我,又忙著在外面跟果果媽翻雲覆雨,都已經分身乏術了,還不算忙?那……怎麼樣才叫忙呢?”
嚯——!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先前方源還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現在算是明白了,她這是在陰陽……啊不對,算是明說了。
“老婆。”
“咱們倆都認識多少年了,你還能不知道我是甚麼人嗎?”
方源咧嘴一笑。
“很好笑嗎?”
楊蜜依舊冷漠,冷聲冷語的質問道。
方源迅速收起笑容,撓撓頭:“好像不太好笑。”
“說說吧,準備甚麼時候把離婚協議甩我臉上,然後摟住果果媽,跟她一起躺床上說我壞話。”
楊蜜漠然說。
聞言,
方源猛然站起身:“老婆,你過分了。”
“呵。”
楊蜜的眼神裡露出一絲厭惡,“我就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方源低頭俯視著她:
“老婆。”
“你如果要這麼說,那你可真就著了別人的道,正中他人下懷了!”
聽他這麼說,
楊蜜獰笑說:“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果果媽故意做的?”
“對啊。”方源狠狠點頭,“難道還不明顯嗎?”
“你可真行啊。”
“你真以為你自己是甚麼香餑餑,每個女人都要圍著你轉嗎?”
“拉倒吧——!”
“也就只有我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你,你長得醜玩的花,癩蛤蟆想搬家。”
“以前我就說過,果果媽的目的不純,你當時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現在看來……”
“我就是太慣著你了,以至於把你慣成一隻白眼狼!”
楊蜜的嘴巴就跟機關槍似的,一個一個字往外吐著。
下一秒,
方源猛然來到楊蜜面前,二話不說死死按住她的臉就親了上去。
一開始,
楊蜜拼命掙扎著,雙腳在地上不停蹬著,
但十來秒後,
她的身子骨就徹底軟了下來,眼睛一閉,主動伸出舌頭。
對付女人,
方源還是有一套的,尤其是像楊蜜這樣的女人。
你在她面前解釋的再多,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在狡辯。
既然如此……
那乾脆就不解釋了,咱直接用行動證明自己。
也不知過了多久,
方源重新坐回位置上。
此時此刻,
楊蜜的嘴唇邊上微微泛紅。
沒錯,
就是被親成這樣的。
而今的楊蜜,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怨毒。
面前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霸道、狂傲。
哎……
小冤家啊。
“給我道歉。”
方源凝視著楊蜜,霸道的說。
“對……對不起。”
楊蜜怯生生的說出這句話。
“以後還懷不懷疑我了?”
方源問。
楊蜜搖頭:“不敢了,怕被你親死。”
“為了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我已經把果果媽刪了。”
“你可倒好,竟然還質疑我的忠誠!”
方源怒不可遏、憤憤地說。
“我錯了?”
楊蜜小心翼翼的說,語氣帶著一絲如履薄冰。
“你錯沒錯,自己心裡沒數?”
方源立馬說。
他是一個沒理都要爭三分的人,現在有理了,那就更不得了了。
而下一秒,
方源的手機突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