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源突然起身,
華成雨忍不住問:
“源哥,你幹嘛?”
“我出去一趟。”
方源輕描淡寫的說。
華成雨鬆了口氣。
可就在方源轉身往外走時,
楊峰卻伸出手把他攔了下來。
“你幹嘛?”
方源擰著眉頭,問。
“你是當事人,不能離開這裡。誰知道你是不是跑路。”
“如果你跑了,那我們上哪去找人?”
楊峰兇巴巴的說著。
他的語氣滿是桀驁。
在他看來,
這場官司自己已是必勝的局面。
“我女兒還在這,我能跑哪裡去?”
方源被楊峰的話直接逗笑。
“那誰知道呢。”
楊峰的態度依舊強硬。
無奈之下,
方源將目光投向黃法官:
“法官,我不能出去?”
“按理來說是不可以的。”黃法官點點頭。
楊峰嗤笑:
“方源,你老老實實等著賠錢吧。”
“另外,此事我會追責到底,三年的牢獄之災等著你。”
聞言。
方源卻是眯起了眼睛:
“你覺得你一定能贏?”
“哈哈哈。”楊峰大笑,“這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難道你看不清楚局勢?”
“既然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
“那我們來打個賭。”
“誰今天要是輸了,誰就脫衣服圍著法院的院子轉十圈。”
“你敢不敢?”
方源似笑非笑的看著楊峰。
楊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直勾勾的盯著方源。
難不成方源還有後手?
“你怕甚麼?”
徐鳳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我沒怕。”
楊峰摸摸鼻子。
“你這就是不自信的最直觀的表現。”
“不要怕,你就跟他賭。”
徐鳳面無表情的說。
脫衣服圍著院子跑十圈……
這個好玩!!
“好。”
“方源,我跟你玩。”
楊峰一咬牙,直接答應下來。
“黃法官、劉法官。”
“麻煩你們做個見證。”
方源看向兩位法官。
“這個……”
兩人對視一眼,全都露出無奈的笑容。
自己身為堂堂法官,
竟然還要幫他們做這樣的見證。
還真是有些無語啊。
“行。”
劉法官一錘定音。
“方源,來吧,我倒要看看你還有甚麼招。”
楊峰審視著方源。
“《球球作戰》是我女兒的心血之作。”
“作為一個三歲小孩,能做出這樣的遊戲,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你們尋藤集團是華國乃至整個亞洲第一的遊戲公司。”
“不尊重別人的智慧財產權也就罷了,反而倒打一耙。”
“你們倆的年紀,都可以做我女兒的伯伯和大媽了。”
“結果你們辦的是甚麼事?”
方源注視著楊峰和徐鳳,字字珠璣。
徐鳳開口:
“方源,你別來這套。”
“我們是靠尋藤集團養著的。”
“在其位謀其職,更何況,《大球作戰》本身就是我們公司的原創遊戲。”
“你總不能說是我們欺負你們父女倆吧?”
作為老狐狸,
徐鳳根本不給方源一丁點鑽空子的機會。
想打道德牌?
不好意思……
我們沒有道德。
“不錯。”
“方源,如果這就是你的殺手鐧。”
“那請你現在就脫衣服出去跑十圈吧。”
楊峰附和著說。
華成雨開始著急:
“源哥。”
“你跟他們扯這些幹嘛啊?”
“把底牌亮出來,乾死他們,晚上請你吃海鮮大餐!”
聶志遠咳嗽兩聲:
“對啊,方先生。這個案子我已經無能為力了,只能靠您自己自救。”
小黑子們看到方源那副沒有本事還要嘴硬的模樣也徹底解開封印,開始放肆嘲諷。
“方源已經是強弩之末,還在這裝的有模有樣。”
“方源不是演電影真是可惜,就他這個演技,絕對可以在好萊塢擁有一席之地。”
“坐牢去吧,甚麼玩意啊。”
“不過就是螢火一黍罷了,笑死我了。”
“方源的那些粉絲們,你們害怕了嗎?”
“哈哈哈,趕緊開始護主吧,要不然……方源就沒了!”
實際上,
這些小黑子說的沒錯。
方源父女倆的粉絲現在集體沉默。
沒辦法,
就目前來說,
方源根本看不到任何勝算可言。
現在叫的越狠,待會方源輸了,那就打臉打的越慘。
與其如此,
倒不如保持不語。
方一汐看著聶志遠:
“聶伯伯別怕,我老爸是超人。”
“他一拳就可以把對面這兩位爺爺奶奶打飛。”
當徐鳳聽到自己被方一汐稱呼為奶奶,她的臉色不由得變了三變。
這小屁孩的眼睛是甚麼時候瞎的?
老孃是奶奶輩的人?
扯犢子呢——!
“也是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屁孩。”
楊峰不屑地說。
旋即,
他又將目光投向方源:
“方源,你到底行不行。”
“你總得有個表示吧,我不可能在這等你一下午。”
“甚麼時候把你的底牌亮出來!”
一聽這話,
聶志遠團隊的律師們不爽了。
“你急甚麼?”
“就是啊,我們當事人還沒有準備好,給他點時間不行嗎?”
“做律師的,本身就需要足夠的耐心,如果連這點耐心都沒有的話,那乾脆直接散了吧。”
……
聽著他們的話,
徐鳳冷笑:
“楊峰,人家說的對,你急甚麼?”
“行行行,我不著急。”楊峰憤怒坐下,雙手扒著圓桌,目光如炬,盯著方源。
“兩位法官,我可以打個電話吧?”
方源看向黃法官和劉法官,問。
“可以。”
劉法官點點頭,“別出調解室就行,方源,你如果有其餘證據的話,儘快拿出來吧,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沒必要過多拖延。”
“好。”
方源答應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四位數的特殊號碼。
對方秒接,
聲音依舊帶著無盡的威嚴。
“你不必多說。”
“你的事情我已經知曉,十分鐘內,給你處理好。”
中年男子言辭鑿鑿的說。
“多謝。”
方源道了一聲謝。
下一秒,
中年男子已經掛了電話。
“嗯?”
華成雨皺起眉頭,整個電話,從接通到結束,方源就說了兩個字‘多謝’,難道這就是底牌?
“源哥,搞定了?”
華成雨冷不丁的問。
“可以了。”
方源淡定落座。
一時間,調解室裡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
眼瞅著方源結束通話電話就沒有下步動作後,楊峰又一次忍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狗,
被方源牽著繩子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