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彩色彈幕的出現，方源也是微微愣神。
他萬萬沒想到許潔時刻掛在嘴邊的這個榮譽竟然是花錢買來的，而且還是別人代演奏！
但很快他又回過味來。
如果是代演奏影片被實錘的話，為甚麼沒有在網路上流露出來？
看來……
許潔這個貴婦人的確是手眼通天啊。
見方源久久沒有說話，許潔的臉上露出不屑和鄙夷：“怕了吧？方源，你現在知難而退還能給自己留全顏面，如果你不知好歹非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可別怪我沒有提前提醒你。”
“說完了嗎？”
方源雙手插兜，這是方一汐給他的自信和勇氣，跟梁靜茹沒關係。
聞言，
許潔咬了咬牙：“好，你是不見黃河心不死。袁經理還愣著幹甚麼？趕緊去搬鋼琴來！”
鍾子妍的金獎雖然是作弊得來的，但她也的的確確練習了兩坤年，基本功和實力都是有一些的。
所以……
許潔絲毫不慌。
就算她今天沒有彈出金獎的水準也無傷大雅，贏下方一汐才是目的。
區區一個三歲小孩，別說是彈鋼琴，她估計連彈棉花都費勁。
很快，
幾個工作人員就扛著一架鋼琴回到辦公室，這樣的效率很難讓人不聯想到此事肯定是許潔和袁經理提前安排好的。
“妍妍。”
許潔示意保安把鍾子妍放下，隨後她蹲下身子，“你隨便彈一首，待會媽媽給你買項鍊好嗎？”
“我要買車！”
鍾子妍蠻橫的說。
“好，只要妍妍好好彈，媽媽給你買車！”
許潔哄著說。
買車？
方源差點沒笑出聲，十歲小屁孩買個屁車呢。
在許潔的哄說下，鍾子妍趾高氣昂的從方一汐面前走過，坐在了鋼琴前。
水軍們再度開始刷屏。
“啊啊啊啊啊，好期待啊，妍妍加油！”
“你們這些路人就偷著樂吧，能聽到少兒鋼琴大賽金獎獲獎者彈奏的曲子是你們的榮幸！”
“路人們待會聽完可別跪下！”
“哈哈哈，像妍妍這麼全能的小孩，她方一汐憑甚麼與之相提並論？”
“方一汐不配！！”
……
看到這些彈幕，方一汐的老阿姨粉們氣的大姨媽都結塊了。
這個比賽明顯就不公平，方一汐才三歲，鍾子妍比她大了那麼多也就算了，偏偏比賽的內容還是鍾子妍最擅長的！
這簡直就是明著演！！
而一旁的筱菲也看不下去，忍不住在李強耳邊小聲蛐蛐：
“李總，這不是耍無賴嗎？”
“袁經理跟許潔同流合汙，肯定撈了不少好處。”
李強面如土色：“等比賽結束我就去一趟總部，我要跟董事長稟告！”
“我支援你！”
筱菲雙手握拳給李強加油鼓勁。
就在他們倆說話的同時，鍾子妍已經開始演奏。
她彈的是一首《莫扎特奏鳴曲第三樂章》，聽這個名字很唬人，實際上就是鋼琴六級的水準。
該說不說，鍾子妍認真起來還是比較認真的。
嗐，這不是廢話嗎？
“老爸。”
“她很厲害。”
方一汐看向方源，很認真的說。
“沒事，我們家汐汐也不差。就算待會輸了也沒事，畢竟汐汐的強項可不是這個。”
方源揉了揉她的腦袋。
聞言，
方一汐努努嘴：“我承認她很厲害，但比我還是差了點。”
方源：？？？？
好嘛，這小傢伙甚麼時候也學會吹牛逼了。
隨著鍾子妍的十指在鍵盤上飛舞，整個辦公室裡響起時高時低的鋼琴音。
許潔和袁經理兩人的臉上全都流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就這首曲子，
隨隨便便把方一汐按在地上摩擦。
而直播間裡的水軍陸續刷著屏，一想到等直播間結束就可以領工資後，他們也都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手速，一個個的，手指頭估計都快冒煙了。
隨著一曲彈完，方源父女也自發鼓掌，這點胸懷還是要有的。
許潔大踏步上前：
“方源，臉疼不疼？我剛才已經交代過你，主動認輸給自己留點顏面，但你好心當作驢肝肺。”
“哼。”
鍾子妍來到方一汐面前，“臭妹妹，你拿甚麼跟我比啊？”
“咦。”
方一汐悄悄捏住鼻子，“姐姐，好像你身上才臭吧？”
“小屁孩，你說甚麼呢！”
許潔瞪著方一汐。
“她身上有一股裝逼的腥臭味。”方一汐如是說。
此話一出。
筱菲暗暗喊了一聲‘說得好’，而直播間的老阿姨們也被她的勇敢打動，如此一來，方源又狠狠地收割了一波擺爛值。
“你找打！”
鍾子妍揚起手就要往方一汐臉上打，不等方源反應過來，方一汐反手就抬起小腿腿踹在鍾子妍的小腹上。
撲通——！
鍾子妍重心不穩，往後跌倒在地。
“方源！！”
“你就是這樣教育孩子的嗎？”
“你女兒就是個……沒教養的東西！！！”
鍾子妍已經被保安扶起，正對著保安拳打腳踢，巴掌一下又一下扇在保安臉上，可他卻紋絲不動，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動作。
當許潔說完這幾句話後，方源的腦海裡再度飄過一條彩色彈幕——（一星期前，鍾子妍惡意將家中保姆弄成重傷，對方報警，許潔花費二十萬息事寧人。）【是否傳送至直播間？】
“傳送！！”
方源意念一動，選擇傳送。
下一秒。
上百萬人的直播間裡突然飄起一條五顏六色的彈幕，彈幕就這樣直挺挺的停留在直播間正中央的位置，除了標題以外還有一個外網連結。
看到這條憑空出現的‘髒東西’，筱菲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直播間出了故障，連忙朝李強喊了一聲：“李總，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當李強湊過來一看，同樣也是一頭霧水，他的嘴裡絮絮唸叨著。
“鍾子妍惡意將家中保姆弄成重傷？”
“對方報警賠償二十萬息事寧人？”
李強的聲音雖然很小，可卻還是精準的傳入辦公室裡眾人的耳朵裡。
許潔聽完更是一驚。
甚麼？！
李強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自己不是已經花錢解決了嗎？
許潔猛地感覺到有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李強，你在說甚麼！”
許潔做賊心虛般的來到李強身側，“你剛才在說甚麼！”
“許太，你……你自己看嘛。”
李強將手機螢幕對準了許潔。
當許潔看到那條彩色彈幕，臉色刷的一下形同豬肝，她剛準備點開那個連結看看到底是甚麼東西，結果卻已經透過直播間的彈幕知曉了其中的內容。
“我的天啊，鍾子妍才十歲啊，她竟然拿叉子故意去叉保姆的腳背，這是人乾的事嗎？”
“臥槽，好重口味的影片啊，鍾子妍在影片裡就像一頭魔鬼！”
“你們看到沒，在鍾子妍動手的時候，許潔就在一旁，她竟然連攔都沒有攔一下！”
“她竟然會幹出這種事！”
“我以為鍾子妍只是單純地刁蠻任性，沒想到還是我把她想的太單純了！”
沒錯。
鍾子妍的確是用叉子叉了保姆的腳背，導致整個腳背刺穿，而且還用盤子砸了保姆的腦袋，以此受的重傷。
可……
為甚麼會有這個影片？！
這到底是哪裡流露出來的！！
就在許潔心煩意亂時，袁經理好巧不巧湊了上來：“許姐，怎麼個事？”
“滾！！”
許潔對著他就是一聲暴吼。
眼瞅著情況不對勁，辦公室裡的眾人紛紛掏出手機點開了直播間，彩色彈幕依舊橫亙在最中央的位置。
於是乎，
諾大的辦公室裡，此起彼伏的向著保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求饒聲，但凡是在看影片的人，一個個全都忍不住皺眉不忍再看。
太……殘暴了！！
“媽媽，怎麼了？為甚麼我聽到了徐姨那個賤女人的聲音？”
鍾子妍顧不上哭泣，看向許潔。
“沒事沒事，妍妍，沒事！”
許潔捂住她的耳朵。
方源面帶微笑的凝視著許潔：“來，你現在告訴我……甚麼叫做……他媽的……沒教養！！！”
“是你！”
許潔瞪大眼睛，“方源，是你搞的鬼！”
方源臉上掛著笑：“你可別亂說，我可沒這麼大的神通。”
“我警告你馬上把影片刪了，否則……我要告死你！！”許潔的言語間帶著憤怒和狂傲。
方源聳聳肩：“你先別管影片能不能刪，你現在再看一眼直播間。”
直播間內，
彩色彈幕還在，但是內容已經完成了更換——（2016年國際少兒鋼琴賽代演奏實錘影片@許潔經紀人轉賬記錄）
當許潔看到全新的彈幕，她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出來了，臉色比豬肝還難看。
自己這點老底，怎麼就全都被抖出來了呢？
在這期間，她全程看著方源，她敢肯定方源沒有摸過手機，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
方源背後有高人指點？！
想到這，許潔的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媽媽，你怎麼了！”
鍾子妍還不知道咋回事，“你快幫我報仇啊，撕爛方一汐的嘴，給我撕爛她的嘴啊！”
此時許潔的腦瓜子都是嗡嗡的，根本就聽不清鍾子妍在說甚麼。
“媽媽！！！”
鍾子妍不甘心的喊著。
隨著鍾子妍榮獲金獎的真實原因曝光，直播間裡徹底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