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閆老扣，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是不？
那錢是怎麼來的你不知道？
老子平生最恨別人在我面前逼逼這事兒，你丫的倒好，竟然都惦記上了老子這筆錢了。
你要是想花這錢，自己把你兒子的子孫根斷了，老子直接給你五百。
你要是敢，我許大茂要是縐一下眉頭，我就是狗孃養的！”
閆阜貴此時尷尬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
張大海趕緊打圓場：“大茂，你三大爺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著急了，口不擇言了，你可別跟他一般見識。”
許大茂冷哼：“他恐怕不是口不擇言，他壓根就是這麼想的！
不就是看不起我許大茂嗎？不就是想著我許大茂絕了後，以後要夾著尾巴做人嗎？
老子今兒把話說明白了，趙剛就是我兒子，我許大茂死了有人摔盆兒，你們想在我這兒吃絕戶，打錯算盤了！”
錢芳也跟著說道：“一大爺，三大爺，你們這也太過分了，哪能往人心窩子裡捅呢？
我家大茂平常在院子裡也算是個熱心腸的，也沒往死裡得罪你們吧，你們犯得著這樣跑到家裡來羞辱人嗎？”
張大海連連擺手：“大茂媳婦兒，我們真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今兒就是想找你家給三大爺借點錢糧。
他家剛出了事兒，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他說話不好聽，你們可別往心裡去啊！”
許大茂往地上啐了一口：“借錢免談，我許大茂是啥人你們也知道。
遇到對口味兒的，我白送都願意，遇到那不開眼的，我許大茂就當了冷血無情的混蛋我也願意！
你們沒事兒的話趕緊走，我這兒不歡迎！”
張大海臉色鐵青，拉著閆阜貴就出了門。
兩人走後，錢芳走過去扶住了許大茂。
“大茂，你別灰心，醫生不是說了嗎？咱還有機會的。”
許大茂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沒機會也無所謂，小剛就是我兒子。
孝子墳前站，不算絕戶漢。
等小剛以後娶了媳婦兒，讓他多生幾個，找一個跟我姓，別讓我老許家斷了香火就行。”
錢芳點了點頭，看向了趙剛：“剛子，聽見了嗎？以後好好孝敬你許爸爸。”
趙剛懵懂的點了點頭，他年齡還小，想不明白他娘為甚麼擔心他以後會不孝敬許爸爸，他可從沒這樣想過。
院子裡，張大海還在不斷的埋怨閆阜貴。
“老閆啊，你說你怎麼這麼糊塗呢？
這事兒能是隨便提的嗎？
老易都混成這副樣子了，除了賈家那種混不吝，別人也沒敢當面說這事兒呀。
得虧今晚許大茂沒喝酒，他要是喝了酒，就你今晚那番話，保不齊就要鬧出人命。”
“行了，老張，你就別說了，我也是說禿嚕嘴了，沒過腦子。
哎，這可怎麼辦啊，傻柱那邊行不通，許大茂這邊又給得罪了。
老張，我現在可真是走投無路了，我只能指望你了。”
“你指望我有甚麼用？我也不能給你變出來糧食呀。
你還是再想想辦法吧，咱們院子裡除了這兩家，真沒人有能力幫你了。”
閆阜貴眼珠子轉了轉：“老張，不行咱再去找找傻柱吧。
我去給他跪下，我就不信他那麼狠心，眼睜睜的看著我這個老頭給他下跪都不幫忙？”
張大海嘆了口氣：“哎，何必呢？”
閆阜貴搖了搖頭：“我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弄來錢糧養活一家老小才是實在的。”
“走吧，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陪你去試試。”
兩人轉頭又去了傻柱家。
傻柱還沒睡覺，晚上太熱了，他搬了個凳子在門口吹風納涼。
每到夏天傻柱就無限懷念未來的日子。
雖然更熱，但好歹有風扇，捨得花錢的話還能吹空調。
怎麼都比現在的日子舒服。
門口雖然有點小風，但是蚊子也多，一會兒功夫就多了好幾個包。
不過就算是這樣傻柱也不願進屋，屋裡跟蒸爐一樣，一會兒就一身汗。
院子裡基本上家家戶戶都和傻柱一樣。
有的還搬了個竹床出來在院子裡睡覺。
太早了也睡不著，鄰居們就在院子裡東扯葫蘆西扯瓢的聊著。
一般到了十點多十一點的時候氣溫就會降下來，這時候大家都會回屋裡鑽進蚊帳睡覺。
張大海和閆阜貴到中院的時候，傻柱正聽黃大力說廠裡的事兒。
一看見張大海和閆阜貴來了，黃大力趕緊說尿急，急匆匆的就跑去了廁所。
傻柱知道他是害怕閆阜貴跟他提借錢的事兒。
這事兒在四合院裡早就私下裡達成了共識。
那就是私下借錢就躲著，當眾募捐就起鬨反抗。
大家都不傻，都能分得清狀況。
“柱子，還沒睡呢？”
“嗯，天這麼熱，睡不著。”
“嘿嘿，你是熱得睡不著，你三大爺可是愁得睡不著啊。
柱子，我都落實過了，你三大爺確實被搶了，他也沒壞心思，就是家裡有些老底兒不想讓人知道罷了。
你看你能不能幫幫你三大爺，咱都是一個院兒的鄰居，你總不能看著你三大爺一家餓死吧。”
閆阜貴也趕緊補充道：“傻，哦不，柱子，我借，我打借條，算利息都行。
你可得幫幫我，三大爺這輩子都記你的好。”
傻柱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可真你能難為我。
你們自己算算，咱們院兒裡的鄰居們借了我多少錢了？
我收入那是有數的，還得幫襯我師父一家和我岳父一家，哪有餘錢借給你？
我總不能把錢借給閆師傅，不借給別人，眼睜睜看著更困難的鄰居餓死吧。
一大爺，您忍心嗎？”
“這……”
張大海不敢回答了，他總不能說讓閆阜貴一家活，讓別人家餓死。那樣全四合院的鄰居估計都要指著他的鼻子罵他。
他也不能說幫別的鄰居不幫閆阜貴，畢竟閆阜貴就站在旁邊呢。
閆阜貴咬了咬牙，撲通一聲就給傻柱跪下了。
嚇得傻柱趕緊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嘿，閆阜貴，你這是幹甚麼？
你多大歲數，我多大歲數，你給我下跪那不是折我壽嗎？
你，你不安好心呀你。
走，趕緊走，再不走我可不客氣了！”
傻柱說著就抄起了旁邊的掃把，作勢要往閆阜貴頭上掄。
閆阜貴嚇得趕緊站了起來。
他傻眼了，這，這跟他預想的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