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海回去之後是越想越不對勁兒。
他總感覺自己是被閆阜貴給當槍使了,可又找不到證據。
可要是選擇相信閆阜貴,他有總感覺心裡不上不下的,不安生。
在家裡琢磨半天也沒琢磨出個名堂,他索性去閆阜貴家找閆阜貴問個清楚。
到了閆阜貴家,閆阜貴一家人正愁眉苦臉的坐在家裡聽閆阜貴開會講以後家裡的省錢方略。
見到張大海來了,閆阜貴趕緊結束家庭會議,請張大海坐下。
“老張,你來了,怎麼樣?傻柱和許大茂怎麼說?”
張大海搖了搖頭:“老閆,咱先不說傻柱和許大茂的事兒了,我有句話想問問你。”
閆阜貴見張大海嚴肅的表情,心裡有些犯嘀咕。
“老張,有啥事兒你就問吧。”
“老閆,你實話告訴我,你昨晚為甚麼不跟鄰居們一起去鴿子市?
以往都是一起的昨天怎麼不一起了?”
閆阜貴愣了一下:“老張,你問這個幹甚麼,又沒規定必須要跟鄰居們一起去吧。”
張大海冷笑:“老閆,你少在我這裡耍滑頭。你要是想讓我幫你,那就給我說實話。”
閆阜貴嘆了口氣:“哎,還不是貪心害的。
我在鴿子市認識一個專門倒賣糧食的。
他手裡糧食多,我就想著從他那裡多買點,然後在咱們這一片兒再倒騰倒騰,從中間賺個差價。
要是鄰居們都知道了,我這獨門的買賣還怎麼幹?
哎誰知道竟然遇到截道的了,我家幾代人積累的那點家底,全沒了。”
張大海這次明白過來,他盯著閆阜貴的眼睛:“老閆,你這次丟的錢不止兩百多吧?”
閆阜貴點了點頭:“事到如今,我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我家三代人經商,我年輕時候也開過雜貨鋪。
家裡多少積累了點錢財。
那會兒世道亂,我爹當時還活著,他做主讓把家裡的錢財都換成了小黃魚。
建國後,政府讓把小黃魚換成紙票。
我當時害怕世道安定不下來,就把小黃魚藏在家裡沒有拿去兌換。
哎,藏了這麼多年,我是一丁點沒捨得花。
以往家裡困難,我寧可少吃點,穿破點,寧願跐著臉去沾人便宜也沒動過用這些小黃魚的念頭。
沒想到一念之差,為了發這點國難財,全給搭進去了。”
閆阜貴說著說著就悲從中來,竟然開始嚎啕大哭。
張大海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哎,貪心害死人呀,老閆,咱以後還是本本分分過日子吧。
佔點小便宜沒人說你甚麼,想發大財,你得有這個命才行。”
閆阜貴點了點頭:“我哪還有發財的心思呀,本錢都沒了,沒本錢的買賣可都是殺頭的。”
“行了,老閆,既然你說了實話,那我也放心了。
傻柱那邊我剛去過了,他是鐵了心不幫你了。
哎,這孩子向來跟咱幾個不對付,他現在又有能耐,咱就別去找不痛快了。
等下咱倆一起去找找許大茂。
你也別說讓人捐款了,你直接借,我給你擔保,利息甚麼的都定好。
老閆,現在是活命的關口了,可不能再想著佔便宜了,要不然可要吃大虧的。”
閆阜貴趕緊點頭答應。
兩人一起來到許大茂家。
許大茂家也是吃晚飯的。
如果傻柱沒有食材空間,那許大茂指定是四合院裡家庭條件最好的。
他們兩口子工資都不低,兒子趙剛也有國家補貼和錢芳前夫戰友的照顧。
再加上許大茂他爹孃都拿工資,他爹的放映員等級可比許大茂高多了。許大茂老孃在婁家當傭人也不少掙。
可以說,棒梗要是有許大茂這家庭條件,他要吃一口傻柱的剩菜剩飯都算他沒志氣。
張大海和閆阜貴來到許大茂家的時候,許大茂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飯。
張大海還好,閆阜貴愛佔便宜的老毛病立馬就犯了。
“哎喲,大茂,你這是知道三大爺晚上要來你家,特意做的飯招待三大爺的吧。”
錢芳不好開口拒絕,在桌子底下踢了許大茂一腳。
許大茂眼鏡一翻:“哪涼快哪待著去,都啥光景了,整個四九城你去數一數,有幾個還能請別人吃飯的?”
張大海也跟著說道:“老閆,別犯老毛病了,說正事兒要緊。”
閆阜貴這才反應過來,心裡一陣後怕,要是把許大茂惹惱了,不借給他錢可怎麼辦。
張大海咳嗽了一聲:“大茂啊,早上你三大爺的事兒你也知道了吧。
現在你三大爺家是確實遇到困難了。
你家在咱們四合院裡是數一數二的殷實,你可得幫幫你三大爺啊。”
錢芳這下可不敢讓許大茂說話了。
她跟許大茂結婚這麼久,已經摸清了許大茂的長短了。
她可太清楚了,她男人看起來精明,平時也確實很精明。
可相處時間長了就知道,他最怕別人拍他馬屁和跟他喝酒了。
找他辦事,給他送禮不好使,可要是拼命的吹捧他,絕對管用。
要是請他喝頓酒,把他灌多了,再多說兩句奉承話,許大茂能把心肝都掏出來給你。
張大海和閆阜貴可都是跟許大茂相處不少時間了,許大茂這點兒習慣可瞞不住他們。
錢芳抬頭看向許大茂,見許大茂此時已經面露面露得意,馬上就要拍胸脯了。
錢芳趕緊提前開口:“一大爺,三大爺,你們這可就難為我們家了。
我們家掙工資的人是不少,可花錢的人也多啊。
別的不說,我這肚子這麼長時間也沒動靜,我和大茂倆人隔三差五就要往醫院跑。
還有我公公婆婆身體也不好,特別是我公公,上次受傷之後一直沒好利索,藥就沒斷過。
您別看我家看上去過得不錯,其實都是驢屎蛋子表面光。
您也知道,我家大茂好面子,總喜歡爭個第一,我們也是拆東牆補西牆,勉強維持著呢。”
錢芳說完還在桌子下面踢了許大茂一下。
許大茂也不是真傻,他只是好面子,喜歡被人吹捧,一被吹捧就容易衝動而已。
這時候他已經反應過來了,趕緊笑著說道:
“我媳婦兒說的對,我家錢都是我媳婦兒管著呢。
家裡的情況她最清楚了。”
許大茂兩口子一唱一和,把張大海和閆阜貴準備好的話術全給堵回去了。
張大海還好說,畢竟不是他家的事兒。
閆阜貴可就難受了,她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從許大茂這裡撈一筆呢,實在是不甘心放棄。
“大茂,你就別糊弄三大爺了。誰不知道老劉前段時間賠給你不少錢。
這才幾天,你總不能都花完了吧?”
閆阜貴這話一出,許大茂瞬間就變了臉色,錢芳也緊張的不知所措,張大海更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閆阜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