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海宣佈散會後大家就都散了。
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商量如果一大爺要求大家捐款該怎麼應對。
大部分人家都打算打死都不捐,誰的面子都不認。
也有少數人打算看情況,要是張大海親自來找,那就多少捐一點,給張大海個面子。
周琳回到家裡就把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傻柱說了個遍。
傻柱冷笑:“哼哼,閆阜貴這老小子,不老實啊。竟然還能想出訛人的把戲。
不過這物件選的可不行,訛誰不好,偏偏去訛最沒油水,最難纏的賈家。
不過也好,狗咬狗,讓大家免費看場熱鬧。”
周琳拍了傻柱一下:“你就損吧,我看張大海和劉海中的架勢,估計是要在院子裡號召大家給閆阜貴捐款了。”
傻柱撇了撇嘴:“捐他奶奶的腿。想都不用想,這場捐款搞不起來。”
周琳不解:“為啥呀,我看張大海在院子裡挺有威望的。
他說話了,院子裡那些鄰居多少不得給點面子?”
傻柱搖了搖頭:“面子這玩意兒,平常時候還管用。
可現在是啥時候?
大家都在硬撐著,朝不保夕可能有些誇張,但大部分人都看不到饑荒的頭,這時候都在拼命屯糧食呢。
這可是關係到一家老小是活還是死的事情,誰敢放鬆?
在活著面前,親兒子都靠不住,面子算個屁呀。
張大海要是明事理,把閆阜貴給勸住還好。
他要是真的犯糊塗,開全院大會捐款,指定是眾叛親離,以前的那點面子全要被踩地上。”
周琳不信:“我剛在外面還聽有人說只要張大海親自來勸,他們多少會捐點,給張大海面子。”
傻柱呵呵笑了:“好聽話誰都會說,輪到實打實的出錢出糧的時候就不一定了。誰出錢誰肉疼。”
周琳朝著傻柱的腰上擰了一下。
“昨晚半夜幹嘛去了?半夜醒了沒看到你人,等到四點鐘你才回來。”
傻柱神秘兮兮:“去鴿子市搞點好東西,在櫃子旁邊的缸裡,你去看看。”
周琳跑去,開啟缸蓋,探頭看了一眼,趕緊給蓋住了,隨後低聲說道:
“你從哪弄來這麼多豬油,這都夠咱家吃兩三年了。”
“切,你想得美,這是給我老丈人準備的,你還想吃兩三年。
咱家弄點花生油湊合湊合得了。”
周琳一下子撲倒傻柱懷裡:“柱子哥,你怎麼這麼好呢?”
傻柱撇了撇嘴,心裡想著,這年頭人們心中豬油是要遠高於其他油的。
要是周琳三十年後再想起這事兒,估計就不會認為傻柱好了。
“柱子哥,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等兩年吧,這年頭正饑荒著呢,生孩子太受罪了。”
“咱家又餓不著。”
“聽我的,等兩年,,這兩年你養養身體,看你瘦的,孩子以後可吃不飽。”
“好啊,你竟敢嫌棄我!”
……
傻柱其實也特別想要孩子,可要是今年生,初中畢業剛好趕上最後兩批下鄉。
要是兒子還好說,那是去禍害別的,要是姑娘就難受了。
萬一被外地的知青騙走了,天南海北的,一年見不到一次,傻柱可捨不得。
明年生就沒事兒,剛好有饑荒這個藉口,拖到明年還是沒問題的。
傻柱跟周琳鬧了一會兒就起床收拾一下去上班了。
張大海家,三巨頭再次聚首,氣氛卻沒那麼融洽。
“老張,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幫還是不幫,你給句準話。
你一會兒說會幫我的,一會兒又說不能開全院大會募捐。
整得我不上不下的,你讓我死也死的痛快一點兒行嗎?”
閆阜貴是真的急了,以前家裡有老底撐著,摳門,裝窮佔便宜那是人生樂趣。
因為他知道再怎麼著他家都不會餓死。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再搞不到錢和糧食,他可是真會被餓死的。
張大海嘆了口氣:“哎,老閆,不是我不幫你開全院大會募捐。
可今天鄰居們的態度你都看見了。就算開了全院大會,也不會有人捐款的。
不開全院大會大家還有些情誼,大家也都會給我們一點面子。
可開了全院大會,能不能籌到錢咱都把鄰居們給得罪死了。
他們可不會記著咱之前幫過他們多少,他們只會記著在這饑荒年月裡,咱藉著管事大爺的名頭拿走他們的救命糧食。
老閆,你好好琢磨琢磨吧,但凡有任何其他的路子走,都不要在這關頭募捐。”
“可我家這情況真的是十萬火急了,今天一過,明天一早就斷糧了。
不信你去我家裡瞧瞧,攏共就不到一斤雜糧面了。”
張大海點了點頭:“這樣,等下我帶你去找找傻柱和許大茂。
現如今咱們四合院裡也就他們兩家能有多餘的錢糧了。”
劉海中突然冷笑:“哼,老張,我勸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你忘了之前老閆跑去找傻柱借錢,倆人鬧得不愉快的事兒了?
傻柱那人你還不瞭解嗎?老閆上次把他得罪得夠嗆,他有糧食白給別人都不可能借給老閆。
許大茂更不用說,那小子沾上毛比狐狸都精,你還想從他手裡掏出東西來?”
張大海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也怪他家裡有錢,從來沒去求人借過東西,第一時間沒有站在閆阜貴的角度考慮事情。
閆阜貴急了:“老張,你想想辦法啊,要不你召開全院大會,把傻柱和許大茂叫出來,逼著他們捐一點出來也行呀。”
張大海眉頭皺起:“胡鬧,捐款哪有強逼的。真鬧大了,街道辦介入進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樣,我晚點兒去這兩家好好談談,先摸個底。
等下我讓我家那口子拿十塊錢給你,先把這幾天撐過去再說吧。”
閆阜貴嫌少,嘟囔了一句:
“這點兒錢現在買雜糧面也買不了幾斤啊。”
嘟囔完還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劉海中,想要從劉海中這裡也掏一點出來。
劉海中是想給閆阜貴錢的,可他家現在還欠了不少外債,兒子的婚事兒還沒著落,花錢的事兒還多著呢。
劉海中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住了。
“咳咳,老閆呀,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比你還不如呢。
你現在好歹沒外債,我可是一堆債主啊。
我就不打腫臉充胖子了,不過你放心,有困難找我老劉準沒錯。”
閆阜貴撇了撇嘴,話說得好聽,一毛錢不出,還找你準沒錯,找你要錢你給嗎?
“行了,到點兒了,都趕緊收拾收拾上班去吧。”